第三百九十章 抹杀
揣着激动的心，林楚打算回去和农研组的研究员好好沟通下各种“莓果”的种植。
除了说过，“生态舱”也能搞起来啊。
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珍果生态舱。”
绝无仅有的珍惜果苗生态舱，让消费者即能体验种植快乐，又能采摘成果，你值得拥有。
“任意门。”
回程路上，林楚按照研究人员给的最新发现，开始向“任意门”套话。
“用户，请说。”
“你的服务对象是什么？”
机械音沉默了瞬间，随即道：“当然是用户你。”
“任意门，我既然发问，就是掌握了一些信息。”
林楚淡淡地道，然后吐出一个词汇：“迪卢瓦纳。”
随着林楚最后一字落地，“任意门”通道开始发出剧烈抖动，甚至漆黑玄妙的纹路也变得无序，林楚只看了一眼，就头晕目眩。
同时，她乘坐的被垃圾星改造的车子，可以承受超高级高能粒子风暴的防护车，也发出“窸里窣啰”的脆裂声。
“警报，警报，发现恶意攻击，启动抹杀程序。”
机械音变得冷酷无情。
抹杀？
林楚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提到了那几个字，就被当作病毒要抹杀。
下一刻，冰冷的数据流像淬毒的银针，扎进林楚的意识内。
“启动抹杀程序。倒计时：59、58、57……”
林楚猛地攥紧掌心，指甲掐进肉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特制工作服领口。
“任意门！停！”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倒计时：55，54……”
任意门完全不听，它的声音毫无波澜，继续倒计时。
林楚喉间发紧，脑中快速转动，思索应该说些什么。
“49，48，47……”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们刚刚的谈话被屏蔽了！并没有对外泄漏！”
林楚几乎是嘶吼地喊出这句话。
机械音似是有片刻停顿，但随即，它又衷心耿耿地扮演着规则角色。
“45，44……”
但林楚却知道，有机会，她可以终止这个倒计时，并且彻底解决“任意门”背后的隐患。
机会，向来与危机并存。
“任意门，或者是异世界沉睡的神明，很早之前你就暴露了。
你以为你现在抹杀我，就能将功补过？没用的。
你还记得你最近一次吸收的能量值吗？那是我送给你的诱饵，里面添加了我们世界的信息片段。”
疼痛让她的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就像是用针尖在搅合脑子一样。
但林楚没有停止，她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道：“之前我贸易转换来的能量值，有一些供给你成长，另外一些，你都输送给了你的上级吧。
而你的上级，就是名叫迪卢瓦纳的星球，或者是异世界。
要是它察觉到那团异常能量值，你觉得你的下场是什么？”
林楚的唇角留下殷红的血丝，她笑了起来，露出沾满了血液的白牙。
“你抹杀我，下一个被抹杀的，就是你。
而你，不想被抹杀，是吧。”
林楚一字一顿，十分肯定道。
它肯定也发现了自己的动作，毕竟，每个世界留下来的，都是它的子意识。
她吸收了草原上的“神女意识”，它不可能毫无所查。
只不过她不提，它就如同鸵鸟一样，将自己的脑袋埋进沙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当然，它也试图补救过。
大肆收割她的能量值，在贝丘部落那边创造出海神显灵，都是它的补救。
只要它掌握的能量值打破与她保持平衡的那个临界点，它就能控制她。
这个行为并不是安全的，一旦失败，它就会变得“虚弱”，甚至退化。
所以林楚发现最近一段时间的“任意门”变得沉默。
那不是沉默，而是在修复。
这也是林楚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点试探的原因。
可没想到，它即使衰弱了，却依然有着杀手锏。
“我可以帮你！”
说完这句话，鲜血便从林楚的耳朵，鼻子中涌出。
她能赶到数据流开始冲刷自己的躯体，林楚觉得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捏紧，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那不是肉体的痛，是灵魂被剥离的战栗。
但不要紧，因为倒计时变得缓慢了。
“26…25…”
它在动摇。
林深猛地抬手，指尖虚点向虚空，像是揪住了无形的命脉。
“我手里的中断密钥，能直接屏蔽高维本体对你监测信号。
你应该有自检系统，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你的上级监控。
我可以屏蔽29.16克拉时，这点时间内的一切，它都不会知道。
而若现在抹杀我，以后谁帮你赚能量值？没有能量值，你就会被判定为无用工具，直接格式化！或者直接被销毁。
与我合作，这笔交易你不亏。”
“抹杀程序进入最后倒计时，15……14……”
这次，机械音第一次出现了卡顿。
林楚只觉得鼓膜“砰砰”直跳，像被棒槌一样敲击着。
她的手机开始不可控制的筋挛，呈现鸡爪状。
她勉强压下灵魂崩解的剧痛，保持最后一丝清明，语速快得像奔马：
“给我0.01克拉时！我们签订契约——你将不能再随意收割我的能量值，但我保证如期上交让你能避开你上级探查的能量值数量，以保证你的安全！
我会为你提供宽松化屏蔽技术，让你在它的眼皮子底下，享有一定的自主权。”
这也是她见到虎妞的行为变化后想明白的。
因为智能，所以才会有感情，有需求，也就有私心。
像“任意门”这么一个被扔出来收割能量值的小东西，也许多到根本数不尽。
它们自身自灭，不知道何时才能启动。
正是因为经历了无数的等待和休眠时间，才会更加珍惜“活着”的时间。
“这样，你就是自由的。”
“自由”两个字，成功的让倒计时悬在8秒，然后硬生生停住。
林楚没有放松，继续道：“我们是同一战线的。
据我们的推断，迪卢瓦纳十分虚弱，我的提议完全可行。
我们合作，你提供它的信息，我及我的团队构建部署方案，我们一起破解加密系统。
到时候，你就可以彻底脱离它，永远自由。
我保证永远封存密钥，绝不泄露你的秘密，我们双向绑定，共赢互利！”
林楚又给“任意门”画了一个大饼。
“滴滴。”
耳边传来类似检测扫描的声音。
“契约重写风险评估：未知。宿主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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