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你头发乱了
房间里面灯光白得刺眼。
幽澜站在里面，好不容易填写好了表格，想交给测试专员，就被黎青轻声提醒：“需要我们两个交换检查。”
“啊……哦。”幽澜有些无措地接过黎青手中的申请表，心里想着她的字怎么能这么好看……
幽澜站在仪器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他侧过头，黎青就站在三米开外。
她正在和专员确认什么，黎青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制服，头发低低地盘了起来，露出后颈白皙的皮肤。
“带上机器，准备开始了。”黎青对幽澜说。
可是99.99%那个数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幽澜迟疑地“哦”了一声，跟着黎青的动作开始测试。
“紧张吗？”黎青突然开口。
幽澜一愣：“什么？”
“你手心出汗了。”她没看他，但语气里有一丝难得的调侃。
幽澜下意识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确在出汗。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设备很闷，戴上去之后太热了。”
黎青轻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幽澜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昨晚她靠在商晋野怀里的样子，想起她说的“我喜欢他的”。那种酸涩感又从胸口涌上来。
可是还没能他仔细处理自己的情绪，测试就开始了。周围场景开始转换，幽澜看见黎青似乎有些不适。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试探性地牵起她的手，说：“头晕？”
黎青点了点头，闭眼适应了一会。
但是她没有松开自己的手，幽澜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环境模拟测试，好在幽澜有不少上战场的经验，测试的体验还不错。
结束之后黎青摘掉机器，对着旁边的幽澜说：“感觉怎么样？我觉得还挺好的……”
黎青的话还没说完，幽澜就鬼使神差地伸手，帮她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等他再反应过来时，幽澜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刚刚的行为。
他磕磕绊绊地说：“你……你头发乱了……”
黎青觉得有些好笑，和专员确定了结果之后两人一起回去。
专员提醒两人测试结果需要等三个工作日，好在今天是工作日第一天，不用因为休息等待更长时间，幽澜心里想着。
三天之后的早晨，幽澜准时在七点钟给黎青发了一条信息：【醒了吗？】
因为要去自然联盟，黎青这个月的疏导任务少了很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去训练场和商晋野训练。
今天下午就要去训练，所以黎青早上有空闲的时间可以睡个懒觉。等她睡醒洗漱好打开光脑之后，幽澜的消息已经发了两个多小时了。
黎青赶忙回复：【刚睡醒，我这里还没有收到通知测试结果出来的信息，你呢？】
很快对方的状态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黎青等了一会。
幽澜：【出来了，刚刚给我发消息。我去你家接你吗？这个要我们一起去领取的。】
黎青看着幽澜小心翼翼的语气有些好笑，她说：【来吧。】
到了办公室之后黎青发现，这一次取结果的方式和上次不一样了。上一次是一沓纸直接放在桌子上，这一次是大家的结果都被放进了信封里面。
前方有一对同样来领取测试结果的夫妻，说应该是上一次那对99.99%契合度的哨向，造成的即使影响太大了，所以现在都改成了大家看不见的。
专员的办公桌上摆满了信封，黎青终于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找到了自己的。
报告被妥善密封起来，白色信封上盖着红色的印章。操作员递过来的时候表情严肃：“请两位在离开测试区后再打开。”
黎青接过信封，随手塞进外套口袋里。
“不看看吗？”幽澜问。
“回去再看。”黎青说，“商晋野和寒勋还在办公室等我们。”
幽澜想说商晋野等的不是我们，是你。他叫我填表只是顺带的，他真正想见的人是你。
但他没说。
两人走到分岔路口时，黎青停下脚步。
“幽澜。”她叫他的名字。
幽澜心跳加速：“嗯？”
“你说的那些话，”黎青看着他，“我想了很久。”
幽澜突然觉得呼吸困难。他要说什么？要拒绝了吗？可自己什么都没说啊，他只是问了黎青和商晋野的事，甚至都没有表白……
“你问我和商晋野的事，是因为你也在想契合度这件事吗？”黎青说。
幽澜愣住了。
黎青继续说：“很多人都在想这件事，99.99%的契合度太罕见了，罕见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只有这样的契合度才能成就一段好的关系。
但你昨晚问我的那个问题，我觉得你想知道的是，如果我和商晋野的契合度不高，我会不会和他分开。”
她顿了顿，说：“我会，我从一开始就想好了，只要我们不因为契合度太低而被强制分开，我就永远和他在一起。”
幽澜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
“但你不一样。”黎青看着他，棕色的瞳孔格外明亮，“你还没遇到过让你愿意先在一起，再测试契合度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幽澜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想反驳，想说有的，想说我遇到了。他想说那个人就是你，可他说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他听见自己问。
黎青轻轻叹了口气：“因为你妈妈把你的相亲过程告诉我了。”
幽澜的脸瞬间涨红。他知道黎青说的是他和那个A级向导的约会，他故意搞砸了约会，他还被扇了一巴掌。
但他不知道黎青为什么提这个。
“你不喜欢她，”黎青说，“不是因为她是A级，也不是因为她不够好。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吧。”
幽澜的心跳停了一拍。
“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黎青移开视线，“但我想告诉你，幽澜，如果你真的喜欢，就不要害怕，不要和别人比。”
她说完就转身往寒勋办公室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白色信封，当着幽澜的面晃了晃，说：“愣着干什么？去拆信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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