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最近瘦了
下午三点，黎青准时出现在陆则办公室门口。
她抬手敲门，里面传来熟悉的“进来”。
推开门，陆则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笔，似乎在批改什么文件。他抬头看见她，放下笔，指了指沙发。
“坐，资料在茶几上。”
黎青走过去，发现茶几上摆着一沓厚厚的A4纸，旁边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品。
她拿起来翻了翻，是关于精神体在战斗中的应用技巧，内容比之前的更加深入，有些地方甚至涉及到了实战模拟。
“这些……”她抬头看向陆则，“你是怎么找到的？”
陆则站起身，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塔里的旧档案室，最近在整理，翻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
黎青看着他，注意到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制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脖颈。她迅速移开视线，低头继续翻资料。
“这些资料很珍贵。”她说，“塔里怎么会允许你拿出来？”
“申请过了。”陆则说，“而且这些不是机密，只是年代久远，没人整理。我花了点时间，把它们重新归类了一遍。”
黎青翻到一页，上面画着精神体的结构图，标注密密麻麻。她认真看了看，发现有些标注是陆则自己加上去的，字迹工整，思路清晰。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弄这个？”她问。
陆则顿了顿：“还好，不算太忙。”
黎青抬起头，看着他眼底那团淡淡的青色：“你又说谎。”
陆则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单边酒窝：“又被你发现了？”
“你每次说‘还好’的时候，就是在忙。”黎青说，“我都记住了。”
陆则看着她，眼底有笑意慢慢漾开：“你记性这么好？”
“不是记性好。”黎青移开视线，“是……你每次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第二天黑眼圈就会加重。”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陆则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黎青继续翻资料，可翻了几页，她的注意力就开始飘散。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想起商晋野和幽澜看她的眼神，想起自己那句没说完的话。
“在想什么？”陆则的声音响起。
黎青回过神：“没什么。”
陆则没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黎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合上资料，深吸一口气：“陆则，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一直想不明白，怎么办？”
陆则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没想过。”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迟早会想明白的。”他顿了顿，“而且，不管你想明白的结果是什么，我都接受。”
黎青愣了一下：“接受？”
“嗯。”陆则点头，“如果你觉得我们只能是同事，那就同事。如果你觉得可以更进一步，那就更进一步。如果你需要更多时间，那我就等。”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黎青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你不觉得不公平吗？”她问。
“什么不公平？”
“一直都是你在等。”黎青说，“等我说话，等我想明白，等我准备好。而我什么都没做。”
陆则想了想，说：“你做了。”
“我做什么了？”
“你每天晚上回我消息。”陆则说，“你看见我熬夜会担心，你会监督我睡觉，你会在我写报告的时候安静地坐在旁边。”
他顿了顿，看着她。
“这些就够了。”
黎青听着这话，眼眶突然有些酸。
她一直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被动地接受他的好。可在他看来，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已经足够了。
“陆则。”她开口。
陆则：“嗯？”
黎青：“我……”
她说到一半，门突然被人敲响了。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幽澜。他看见黎青，眼睛亮了一下：“阿青，你在这儿啊。”
然后他看见陆则，点了点头：“陆长官。”
陆则站起身：“有事？”
“嗯，来接阿青回家。”幽澜走到黎青身边。
黎青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半了。她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资料。
“带回去看。”陆则说。
黎青点点头，跟着幽澜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陆则站在窗边，正看着他们。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陆则朝她笑了笑，意思是让她放心。
黎青收回目光，跟着幽澜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幽澜一直在说话。说今天训练场的事，说商晋野今天难得早回来。
黎青听着，偶尔应一声，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她想起陆则刚才说的话。“这些就够了。”他说。
可她知道，不够。她还想做更多，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阿青。”
幽澜的声音突然响起，黎青回过神，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
“你在发呆。”幽澜说，“想什么呢？”
“没什么。”黎青摇摇头，“就是有点累。”
幽澜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晚上，三个人一起坐在客厅里联机打游戏。
商晋野做了黎青最喜欢的菜，幽澜在旁边帮忙摆碗筷。黎青坐在桌边，看着他们忙活，心里突然有些愧疚。
幽澜控制的小人率先死了，他放下游戏机，说：“你最近瘦了。”
黎青愣了一下：“有吗？”
“有。”幽澜说，“脸都小了一圈。”
黎青摸了摸自己的脸，没说话。
没过多久黎青就回了房间看资料，她翻开陆则给她的那沓A4纸，认真看起来。
内容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入。不光是精神体的控制技巧，还涉及到了精神疏导的进阶应用，甚至有一些关于精神结合的理论分析。
她看得入神，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
光脑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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