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阿戴克与四天王
深夜，雪花市的消息送回到了合众联盟总部。
大楼里还有不少灯亮着，走廊里脚步声不断，文件、通讯、紧急调令一份接一份从楼上送到楼下。
龙螺旋之塔、N、七贤者、莱希拉姆、捷克罗姆，这些原本只该停在古老传说里的名字，一夜之间全落到了现实里，让整个联盟的气氛都凝重了几分。
阿戴克站在会议室窗边，手里拿着那份刚送来的记录，迟迟没有动作。
他看完第一遍时没说话，看完第二遍，还是没说话。直到门被推开，几道熟悉的身影先后走进来，屋里的安静才被打破。
最先进来的是四天王之一的幽灵系天王婉龙。
她披着深色长衣，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走路不快，眉眼却很沉静，说起话来总是温温柔柔的。
她身后跟着的是格斗系天王连武。
步子稳，肩背挺，整个人看着像一块扎扎实实压在地上的石头。他没急着开口，只看了阿戴克一眼，便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干脆。
再后面，是超能系天王嘉德丽雅。
她进门时神情明显不太好看，眉头轻轻蹙着，像是一路上都在忍着情绪。可她到底还是没有发作，只是沉着脸在桌边坐下，指尖轻轻点了点椅子扶手，显然已经在压着自己的脾气。
最后走进来的是恶系天王越橘。
他来得最晚，穿一件精致的西装外套，嘴角还是那副带着几分从容的弧度。
四天王，人齐了。
屋里的人下意识都坐直了一点。
阿戴克这才把手里的资料放回桌上，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都到了。”
“这种时候，不到齐才奇怪。”嘉德丽雅先开了口，语气不算好，“我刚听完路上的简报。龙螺旋之塔那边，真让N把莱希拉姆唤醒了？”
阿戴克点了点头。
屋里的气氛明显又沉了一层。
连武把手臂放到桌上，声音低而稳。
“凌野他没拦住？”
“拦了。”阿戴克说，“只是七贤者这次准备得太细致。从雷文市到飞云市，再到帆巴市，那一路的线索是故意留给凌野的。”
婉龙安安静静听到这里，才轻声接了一句。
“也就是说，等离子队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
“对。”阿戴克看了她一眼，“他们真正想争取的，是N进入龙螺旋之塔、唤醒莱希拉姆的这段时间。”
越橘坐在旁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不少。
阿戴克站直身体，目光慢慢扫过屋里这几个人。
“我先把话说明白。”他说，“从现在开始，别再把N当成普通的训练师。他手里有莱希拉姆，光是这只传说中的宝可梦，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抗衡的。”
连武点了点头。
“明白。”
嘉德丽雅也没有再说别的，只是把椅子往前拉近了一点。
越橘靠着椅背，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终于认真下来。
“那就直接说吧。接下来怎么做？”
阿戴克拿起笔，在桌上的合众地图上点了几下。
“联盟本部先进入最高戒备。”他说，“八大道馆馆主全部通知到，离得近的先赶过来，离得远的保持联络。四天王全部留在本部，不要分散。”
婉龙轻轻点头：“我负责和几处馆主联络。”
“我去外场。”连武说。
“联盟内部的人员疏散和精神安抚，我来处理。”婉龙接了一句，声音还是轻轻的，却很让人安心。
越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恶系训练家名声虽然不算太好，但这种时候，也顾不得限制各种手段了。”
嘉德丽雅靠在椅背上，眉心依旧轻蹙，一副大小姐的慵懒表情：“那我就留在这里帮你吧。”
阿戴克看了他们一眼，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很浅的笑。
会议一直开到后半夜。
各地的馆主消息一条条回过来，联盟外围的疏散也开始了。
大厅和观战区的访客被提前请离，普通训练家和工作人员也都被安排到了更安全的位置。
整座联盟大楼像是一下安静了不少，可这份安静下面，分明全是蓄着的力量。
等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四天王陆续离开会议室，各自去做自己的事。
阿戴克却没有走。
他一个人站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深夜里的灯火，久久没动。
过了一会儿，门又轻轻响了一下。
这次进来的是婉龙。
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放到桌边时动作很轻。
“你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说过别的话。”她看着阿戴克，“是在担心吗？”
阿戴克低头看了眼那杯热茶，笑了一下。
“担心当然有。”他说，“可到了这个位置，担心本来也没什么用。”
婉龙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
“你觉得N会来这里吗？”
“会。”阿戴克答得很干脆。
“这么确定？”
阿戴克点了点头。
“他既然已经把莱希拉姆唤醒了，就不可能再躲着。”
婉龙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阿戴克这话说得对。
又过了一会儿，连武和越橘也一起回来了。
连武刚从外场走一圈回来，肩头还带着点夜风里的凉气，进门先说了一句：“外面的疏散基本完成了。”
越橘则把手里的通讯器往桌上一放，语气比刚才松了一点。
“媒体那边先稳住了，没让‘白龙现身’这种消息提前曝光。能控制多久说不准，但至少今晚不会先出乱子。”
嘉德丽雅最后也走了进来。
她显然刚刚在楼上某处停过一阵，进门时还轻轻揉了揉额角，脸色依旧不算好看。
“精神力感应范围内没有异常。”她说。
阿戴克听完，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当然知道。
越是安静，越说明不对劲。
几个人没再继续说什么，会议室里一时只剩下翻资料和偶尔响起的通讯提示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快亮的时候，窗外云层开始变厚，原本还能看见的几颗星也一点点被遮住了。大厅里的灯亮了一夜，走廊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阿戴克却一直没有坐下休息。
等到第二天上午，联盟里反而比平时安静得多。
该清的人都已经清走了，剩下的全是能留在这里的人。四天王各自守着自己的位置，道馆馆主已经到了几位，剩下的人也都在赶来的路上。
阿戴克去了主场地。
他一个人站在场地边，几只王牌宝可梦被他依次放了出来。
阳光透过高窗落进来，把地面照得很亮，可那点亮意落在眼前这些即将迎战的宝可梦身上，却让整片场地显得更加安静。
阿戴克走过去，挨个打了打招呼。
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很平常地看着它们。
直到临近中午的时候，天色忽然暗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空压了过来，把联盟上方那片光一点点遮住。最外侧高塔的监测员几乎是一路跑着冲进大厅，连声音都带着急促。
“高空东南侧，大范围能量反应——”
他的话还没说完，联盟上空的云层已经被撕开了。
白焰先是像一道线，从高空劈下来。紧接着，那道线猛地铺开，把整片云都映亮了一层。
外场守着的人几乎同时抬头，下一秒，所有人都看见了那道白色的巨大身影。
莱希拉姆来了。
它从云后俯冲下来，双翼展开时，联盟前广场的旗帜全被吹得猎猎作响，热浪压下来，连地面的碎叶都被卷得四散飞开。
而站在它背上的那道身影，绿发被风带起，神情安静得近乎冷淡。
N到了。
大厅里一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嘉德丽雅最先站起身，眼里已经有了明显的冷意。连武往前走了一步，肩背绷得很稳。
越橘收起了平时那种散漫劲，目光一下沉下来。婉龙没有出声，只是望着外面那道白龙身影，眼神比刚才还安静，却也更沉。
阿戴克却先抬了抬手，止住了他们继续往前的动作。
“别急。”
他说完这两个字，自己先一步朝外走去。
联盟大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外面的风一下灌了进来。阿戴克一步步走到广场中央，最后停在了莱希拉姆投下的那片巨大阴影边缘。
N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边都没有立刻开口。
风声、警报声、莱希拉姆身边缓缓流动的白焰，还有联盟后方压得极紧的空气，全在这一刻混在了一起。
最后，还是阿戴克先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多等两天。”
N看着他，声音不高。
“没必要等。”
“传说之龙已经苏醒。”他说，“我也该来见你。”
阿戴克抬头看了一眼那只白龙，随后才重新把目光放回N脸上。
“所以你是来挑战冠军的？”
“是。”N答得很干脆，“也是来让你们所有人看清楚，旧的秩序已经走到了尽头。”
阿戴克听完，反而笑得更明显了一点。
“那倒不一定。”阿戴克活动了一下肩膀，整个人的气势一点点迸发出来。
N安静看了他两秒，随后从莱希拉姆背上跃了下来。
阿戴克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直接抬起手，精灵球在掌心轻轻一转，然后被稳稳抛了出去。
红光炸开。
与此同时，N也微微抬头，身后的莱希拉姆发出一声低沉龙鸣，白焰顺着它身侧卷开，把整个广场都照得亮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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