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忆往昔
不过仅是一瞬，叶南风浑身一哆嗦，面色苍白，站都站不稳，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哥，此画如何？”。
叶南风声音虚弱，抬手指着画卷，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这幅丈长的画卷，黑压压的山脉一重勾连一重，气势磅礴，穹顶黑云阴沉沉的，朔风卷雪漆黑如雾。
持剑人脚踏当空，周身惊雷萦绕。
半边天剑气萦绕，隐有剑气长龙当空嘶吼，惊雷轰鸣不断，画中九位修士的身形，看起来格外渺小，无不透露着惊悚与悔意。
“此画甚妙！”。
“当真？！”。
叶南风心中一喜。
老实说，画到一半的时候，他已不知该如何画了，落笔自己都意料不到，好似全凭天意，画成时与他起初设想的完全不同。
“只不过下次再画，只当画中人是一凡俗剑客试试”。
“凡俗剑客？”。
闻言，叶南风愣了一下，眼神有些不解。
要知他画的可是陈阳，大夏魁首，本领堪比一位实打实的真仙，跟凡俗剑客如何扯上关系？
不过陈阳都这么说了，那他下次作画时，便试着这样画一幅。
“我竟出这么多汗？！这些脏兮兮的是何物，真臭！！”。
正想着，叶南风鼻尖一嗅，闻到一股恶臭味。
他低头一看，见身上的衣袍都湿透了，衣下满是陈年老泥一样的污垢，赶忙捏着鼻子去洗澡，换一身衣物。
“道心暗成，凡俗道果不在身内，而是寄托于天地之间，若想证道，需明悟己身，心道合一”。
“快则一日，慢则至死不能！”。
陈阳看着叶南风离开，低头沉思片刻，提笔写下这句话。
叶南风走的这条路，跟前世一位所走的‘知行合一’有点像。
若真是如此，叶南风不知不觉踏上的这条路不仅可行，兴许还会为后世凡俗之人，开辟一条路出来。
这条路无需灵根，只修心神，寄天地为己身道果！！
……
自陈阳出京归来，往后一段时间，大夏风平浪静，官道上就连土匪，盗贼之流都不敢露头，入京的文武举人越来越多。
待到殿试那一天，文武举人入宫，夏苍穹亲自主持殿试，评定三甲进士，春闱放榜时，京畿有人高兴有人愁。
万幸的是，这一届的文武状元，不似那年龙虎榜，闹出一堆幺蛾子，又是刀斩三公，又是殿上训圣。
当天夜里，教司坊灯火通明，此次殿试中榜的举人，有不少都被京畿的商贾之流，请来教司坊饮酒作乐。
二楼一间包厢，镇妖司武部众人，一边吃着涮羊肉，一边喝着酒，听着楼下的清倌人唱曲。
“初春寒气未消，最适合吃羊肉，这羊乃是前些天，某家猎杀的五品妖，吃起来那叫一个香！西域的羊都差远了！！”。
“不错！这肉不错，闻着就香，我先尝一口！！”。
“你们着什么急？陈奉君吃了吗！”。
“就是，陈奉君先吃！”。
“用不着等我，你们该吃就吃”。
陈阳坐在主位，在众人的簇拥下，夹起一筷子涮好的羊肉，沾上碟子里的料汁送入口中。
味道确实不错，鲜香肥美。
近来京畿不止涌入一堆，前来赶考的文武举人，官道上太平了，还有不少外来商客。
这涮羊肉的蘸料，便是一伙去过西域的商人传进来的。
“诸位！我儿赵天行中得进士，本员外高兴，今日诸位的消……诸位的酒钱，我请！！”。
忽而，二楼一处包厢的帘子掀开，有一位衣衫华贵，一脸富相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打了个酒嗝，说话时还抛下数张百两银票。
若非旁人拉着，恨不得解下金腰带抛出去。
很显然， 这人喝醉了，但也并没有喝到太醉，不然也不会只请酒钱。
“哼！中了进士又如何？这里是京畿，轮得到你一个外来商贾摆谱装阔？我亲侄子亦中榜进士”。
“这酒钱我付，我付！！”。
“二位都莫要争了，老夫的孙子，此次殿试中了榜眼！今日这酒钱，我京畿钱家请了！！”。
“京畿钱家？！钱老爷真是痛快！！”。
“既然钱家主这般爽快，那在下便不争了，来人，上三坛最好的青花酿！”。
“身为李家的家主，老夫也不是吃素的，给我也来三坛！”。
……
“有意思，今日又有人请酒钱！”。
叶南风眉头一挑，笑着招呼一声，让人也给他上几坛青花酿，先喝个痛快，若是喝不完就带回去。
来教司坊的次数多了，时常能碰见一些达官贵人，商贾之流喝尽兴了，忘记这是教司坊，以为是哪个酒楼，一招手就要请酒钱。
第二天酒醒之后，看着长长的账单，十个能后悔八个。
剩下两个，一个是当场晕过去，一个是表面不痛不痒，背地里悔恨莫及。
“千里，你怎不去争一争，把酒钱都给付了？”。
“我又不考功名，若叶哥中进士倒也行啊”。
许千里耸了耸肩，虽说这事旁人看着有点蠢，不过他父亲也干过。
想当初，他父亲得知他入镇妖司，而且是在陈阳手下当差，激动了许久，好几次去酒楼，压根用不着喝多，便嚷嚷着要把帐都记他头上。
“中榜……想当初，我叶南风初中秀才之后，做梦都想着中进士！”。
叶南风咂了咂嘴，端起酒杯感怀当年。
但凡读过几年书，估计没人不做梦中进士，再读几年书，方知中个举人都难，更别说进士了。
“中进士好，中了进士便是京畿的玉堂清贵！”。
陈阳默默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叶南风这么一说，同样是勾起了他当年的回忆。
初中秀才之人，哪个都觉得自己一定能中举人，中进士，若非当年重安县出事，想必他也会一直考功名，直至中得进士。
“陈奉君，你不去考功名才对！若是真考了功名，定不如现在混的好！”。
“就是，这话说的不错，真要中了进士，哪里能有空修出这一身本领！”。
这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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