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啸月落泪
月华在啸月怀中哭得肆无忌惮，尽情发泄自己的情绪。
从啸月孤身入深渊，他走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到得知啸月出事，自己带着百万族人深入深渊。
再到她眼睁睁看着，那些从小一起长大七十万的族人死在面前。
直到啸月飞升，她甚至没有留下一言。
这么多年，她拼了命地修炼，拼了命地感悟法则，就是为了这一天。
为了能站在他面前，能抱住他，能叫他的名字。
如今，她终于等到了。
月华哭得浑身都在颤抖。
啸月没有说话，也没有劝她别哭。
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又一下。
身后，霜夜静静地站着。
他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柔和。
他没有出声打扰，甚至微微侧了侧身，挡住了身后那些好奇的目光。
大圆满上位神的威严，在这一刻化作了最温柔的保护。
过了许久，许久。
月华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低低的抽泣。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已经不像方才那样剧烈了。
她把脸从啸月胸口抬起来，眼睛红肿，鼻尖泛红，脸上全是泪痕。
啸月低下头，看着她。
他的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月华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说什么——
“咳咳。”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月华这才意识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她的脸“腾”地红了，连忙从啸月怀里挣出来，手忙脚乱地擦眼泪。
她低着头，不敢看那个老者，声音有些慌乱。
“抱歉，失礼了。”
霜夜闻言笑了笑，笑声中带着长辈特有的宽容。
“无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就是你们小两口要秀恩爱，能不能别在门口？
我老头子还有你们奶奶，倒是不太在意。”
他说着，侧了侧身，露出身后不远处正探头探脑的一群人。
走廊里，不知何时已经聚了一些人。正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有人眼中满是好奇，有人嘴角带着笑意，也有人在交头接耳，低声说着什么。
霜夜勾起嘴角。
“就是可怜了这些单身的娃娃们。”
月华见状，脸颊再添几分红晕。
她连忙侧身，让开门口。
“快进来。”
霜夜笑着摇了摇头，迈步走进房间。
啸月跟在他身后，走进门的时候，伸手握住了月华的手。
月华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也由他了。
三人在房间里坐下。
月华和啸月并排坐在一张长椅上，霜夜坐在对面。
啸月的手依旧没有松开，一直握着月华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峻，但那双手却握得很紧。
“月华——”
啸月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比方才平稳了许多。
“这位是我们的祖父。”
他看着霜夜，目光中带着尊敬。
“祖父，我的妻子，月华。”
月华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她的动作端庄大方，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肿，但已经看不出方才的慌乱。
“月华见过祖父。”
霜夜没有拦她，受了她这一礼，然后笑着摆了摆手。
“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月华应了一声，重新坐下。
霜夜看着啸月，眼中闪过一丝调侃。
“这小子，惦记了你这么多年，总算把你盼来了。”
他顿了顿，笑着摇了摇头。
“一听到你的消息，是一刻也等不及，火急火燎地拉着我，非要亲自来接。我说派人去接就行了，他不肯。我说那你自己去也行，他也不肯——非要拉着我一起来。”
啸月听到调侃，丝毫不以为意。
“谁让您速度快呢！”
月华拉了拉啸月，脸颊还有些微微泛红，但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她看着霜夜，落落大方地开口。
“麻烦祖父您亲自跑一趟，孙媳也实在想念啸月。也多亏了您宠他，否则孙媳还要多煎熬几日呢。”
听到月华的话，霜夜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看着月华，眼中的满意更甚。
这女子，不仅容貌出众，说话也毫不遮掩，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思念之情。
而且不卑不亢，落落大方，言语间还隐晦地替啸月拉近与他的感情。
这样的孙媳，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霜夜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活了五千年，见过太多因为儿女情长拖累修炼的例子。
啸月是相当看好的后辈，天赋、心性、悟性，都是雪月天狼一脉数千年来最出色的。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啸月太重感情。
尤其是对眼前这个孙媳，还有那个未曾谋面的重孙子。
若孙媳和重孙子是个拎不清的，难免会拖啸月的后腿。
如今见了月华，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霜夜的目光从月华身上移到啸月身上。
啸月坐在那里，表情冷峻，一言不发，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月华的脸。
那眼神中，有骄傲，有满足，也有一种“看，这是我妻子”的得意。
霜夜心中好笑。
这小子，平时冷得像块冰，谁都不放在眼里。如今见了媳妇，倒成了这副模样。
“行了。”
霜夜站起身，拍了拍袍角。
“别在这给人家添麻烦了。我们回家。”
月华连忙起身。
“是。”
三人走出房间。
外面里那些看热闹的人连忙齐齐低头行礼。
“霜夜大人。”
那声音里满是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近乎崇拜的敬畏。
这可是近乎无敌的大圆满上位神啊！比主神还要稀少的存在。
他们平时也只是听说过霜夜的传说，真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虽说大圆满之上还有更强大的主神。
但主神是在太超模了，与神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
而且，主神高高在上，平时根本不会参与到神级之间的争斗中，寻常人也压根见不到主神。
大圆满就不一样了，他们虽强，但处于神这一层次。
霜夜作为天狼界的一面旗帜，整个天狼界都因为霜夜的存在被其他三十五界高看几分。
也因为霜夜的存在，没有人敢轻易招惹狼族。
所以，他们才会表现得如此尊敬与崇拜！
霜夜微微点头，随手扔出几枚空间戒指，赏给了那个最先接待月华的女子和她的同伴们。
女子接住戒指，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霜夜摆了摆手，没有多说。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女子低头看着手中的空间戒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霜夜大人……居然赏了我们空间戒指？”
“你刚才接待的那位，是霜夜大人的孙媳？”
“真是嫉妒死了，我说我怎么就没投个好胎。”
“能让霜夜大人亲自来接……”
议论声此起彼伏。
女子将戒指收好，抬起头，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羡慕。
霜夜大人的孙媳。
那得是多大的福气。
天狼界的天空在身侧飞速掠过。
浮岛、云海、铁索桥，一切都在脚下，如同流动的画卷。
霜夜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月华甚至看不清周围的景象，只能感觉到耳边呼啸的风声和身边啸月掌心的温度。
不到半天，他们便抵达了雪月岛。
那是用雪月天狼命名的浮岛，位于中心浮岛的东北方向，距离傲寒岛不远。
整座浮岛如同一块巨大的冰晶，悬浮在云海之上，边缘处有无数道瀑布倾泻而下，落入下方的云层之中。
浮岛上空，常年飘着细雪，雪花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月华的眼前，是一座城堡。
通体由万年寒冰雕琢而成，晶莹剔透，在冷白色的阳光下折射出幽蓝色的光芒。
城堡的塔楼尖顶上挂着风铃，在细雪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城堡前的广场上，立着一尊巨大的冰狼雕像，昂首向天，仿佛在长啸。
霜夜带着两人落在城堡前的广场上。
月华抬起头，看着这座冰雪铸就的城堡，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就是啸月在上界的家。这就是她以后的家。
“进去吧。”
霜夜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你奶奶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坏了。”
啸月握着月华的手，跟在他身后。
月华深吸一口气，踏上了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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