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战场清道夫，完美的猎场

苏晴雪汇报着局势，这些都是陈凡让她重点关注的。
李天意和月婵，这两位元婴真人的动向，决定了他们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
陈凡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弟子陨落，长老重伤，这些都无法让他心生波澜。
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玄阳宗那边，可有什么异常？”
“有！”
苏晴雪心神一凛，立刻说道，“这正是我要汇报的重点！”
“根据前线逃回来的弟子描述，玄阳宗这次投入战场的，有一批极为诡异的弟子！”
“他们悍不畏死，肉身强横得不像话，寻常法器砍在身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而且，他们灵力驳杂，双目赤红，仿佛没有神智的野兽，只会疯狂地攻击！”
苏晴雪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我宗陨落的弟子，有七成，都是死在这群‘怪物’手上！”
来了。
陈凡的眼眸深处，精光一闪。
悍不畏死，双目赤红，肉身强横……
这描述，与他当初从“玄杀令”中得到的信息，何其相似！
完美灵胎计划！
这些所谓的“怪物”，根本不是什么弟子，而是玄阳宗高层，用无数凡骨少年为养料，进行邪术实验，催生出的……失败品！
一群，被当做消耗品，扔到战场上来的……人形兵器！
“原来如此，清理‘废品’，同时测试‘实验体’的稳定性……”
陈凡瞬间明白了玄阳宗的打算。
好一招一石二鸟之计。
青木宗的开战反而正合他们的意。
既能重创青木宗，又能处理掉那些见不得光的“垃圾”。
难怪玄阳宗面对青木宗的开战，没有丝毫反驳，直接开打。
这简直就是王八对绿豆，看上眼了！
苏晴雪看着陷入沉思的陈凡，不敢打扰。
她能感觉到，主上似乎对这群“怪物”的兴趣，远超战争本身。
片刻后，陈凡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让苏晴雪娇躯猛地一震。
“我要去前线。”
“什么？”
苏晴雪骇然失色，“主上，前线太危险了！连金丹长老都……”
“危险，也意味着机遇。”陈凡打断了她。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洞府的石壁，看到了那片血流成河的黑云山脉。
在他的眼中，那片惨烈的战场，不是什么修罗地狱。
而是一片……等待收割的，最肥沃的药田！
那些“完美灵胎”的失败品，虽然灵智被毁，但其体内，必然还残留着被强行催生出的磅礴生命精元！
对别人而言，那是驳杂的剧毒。
但对他而言……
却是炼制“长生道果”的，最佳辅药！
魏通想拿自己当主药，炼一颗化神大丹。
那自己，就先拿玄阳宗这满地的“辅药”，来熬一锅……金丹大补汤！
“我需要一个身份。”
陈凡看着苏晴雪，语气不容置疑。
“一个，能让我光明正大出现在战场，却又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身份。”
苏晴雪冰雪聪明，瞬间明白了陈凡的意思。
不能是战斗人员，更不能是天才弟子。
因为那里的主角，是刀光剑影，是生死搏杀。
而主上需要的，是在喧嚣落幕后，无人问津的……舞台。
苏晴雪深吸一口气，一个最适合，也最令人意想不到的身份，浮现在她的脑海。
“弟子明白。”
她躬身道：“丹堂后勤处，正缺一批……处理战损物资，收敛同门尸骸的……外门执役弟子。”
……
黑云山脉，青木宗前线营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草药味混合的古怪气息。
法器碰撞的轰鸣，修士临死前的惨叫，从远处的天际线隐隐传来，如同炼狱的背景音。
一座座临时搭建的营帐，如雨后春笋般矗立，行色匆匆的弟子们，脸上都带着疲惫与麻木。
战争，是最好的催熟剂，也是最残酷的绞肉机。
就在这片肃杀压抑的氛围中，一个身穿灰色外门执役服的瘦弱身影，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低着头，跟在一队后勤弟子身后，毫不起眼地走进了营地。
正是陈凡。
“新来的？”
“去那边登记，然后去庚字三号帐篷领你们的差事。”
一名筑基期的管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在他眼中，这群连内门都进不去的废物，被派来干这种晦气的活，跟炮灰没什么区别。
陈凡默不作声，领了腰牌，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那是一片被阵法隔离开的空地，地上，整齐地摆放着数十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几名同样穿着执役服的弟子，正脸色发白地，将尸体上的储物袋、法器等遗物，一一取下，登记造册。
正常这是杂役该干的活，但是杂役弟子参差不齐，有不少甚至连炼气期都不是。
所以只能让他们这些修为低一些的外门弟子做执役工作。
“新来的？”
“正好，人手不够，过来帮忙。”
一个面色蜡黄的青年，对陈凡招了招手，语气麻木。
“记住，动作快点，天黑之前，必须把这些师兄弟的遗体都处理好，送去火化。”
这，便是战场清道夫。
一个被所有人嫌弃，充满了死亡与不详的工作。
但对陈凡而言，这里，却是最完美的猎场。
陈凡点了点头，没有一句废话，默默地走到一具尸体旁，开始了他“工作”。
他动作一丝不苟，神情平静得有些诡异。
登记、取物、整理仪容……
仿佛他处理的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而是一件普通的物品。
他这副模样，落在其他几名外门执役眼中，只觉得这小子怕不是被吓傻了。
渐渐地，他们也习惯了这个沉默寡言，干活却异常利索的“怪人”。
夜，很快就深了。
营地里，除了巡逻队的脚步声，便只剩下伤兵营中传来的痛苦呻吟。
陈凡所在的“停尸区”，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其余的杂役早已躲回帐篷，没人愿意在这种鬼地方多待一息。
陈凡盘膝坐在自己的小帐篷内，双目紧闭，神识却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区域。
白天，他处理的都是青木宗弟子的尸体。
而他真正的目标，那些玄阳宗的“怪物”尸体，则被单独堆放在了另一边的隔离区，等待宗门派专人来研究。
机会，只有一次。
子时。
当巡逻队走过最远的拐角。
陈凡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那堆积如山的玄阳宗尸体旁。
他神识一扫，迅速锁定了一具刚刚“死亡”不久，体内生命精元尚未完全消散的“怪物”尸体。
那尸体双目赤红，死状狰狞，身上布满了刀剑伤痕，却唯独没有致命伤。
他是力竭而死的。
陈凡伸出一根手指，并无花哨，只是轻轻点在了那尸体的丹田之上。
《青帝化神篇》的收割法门，无声运转！
嗡！
一股驳杂、狂暴，充满了血腥与怨念的生命本源，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顺着陈凡的指尖，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换做任何一个金丹修士，此刻恐怕早已被这股污秽的能量撑爆，或者直接被怨念冲垮神智，沦为魔头。
然而，陈凡体内的仙道圣体，在这一刻，发出了贪婪的轰鸣！
那金绿二色的太极图金丹，高速旋转起来，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所有涌入的驳杂能量，在靠近它的瞬间，便被瞬间碾碎、净化、提纯！
血煞之气，被剔除！
残存怨念，被磨灭！
只剩下最精纯、最本源的生命精华，被金丹彻底吸收！
舒畅！
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陈凡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金丹，在吸收了这股能量后，变得更加凝实了一分！
果然有效！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主动吸收高浓度‘尸煞源’！】
【道基污染度上升10%！20%！30%！】
【经推演，宿主正在进行不可逆的‘尸解’过程！】
【预计三日之内，将彻底转化为一头没有灵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金榜提示：请宿主立刻停止作死行为，并吟诵《清心咒》九九八十一遍，或可抢救一下……】
陈凡面无表情，直接将金榜的提示音当成了胜利的伴奏。
他如法炮制，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便将这片隔离区内所有“品相尚可”的尸体，吸了个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地返回帐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些被吸干了本源的尸体，从外表看，只是变得比之前更“干瘪”了一些，在混乱的战场上，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点微末的变化。
然而，就在陈凡准备入定，彻底消化今晚的“收获”时。
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一股远超寻常内门弟子的强大气息，锁定了他的帐篷。
“里面的人，出来。”
一个冰冷、威严的声音响起。
“执法堂，奉吴长老之命，前来问话。”
陈凡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平静。
被发现了？
不，不对。
对方的语气，是盘问，而非捉拿。
是……机会？还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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