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5）

接见他们的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待他们安置好后，告知他们明晚进行表演，要年轻的美人，不要老人来表演。
  提了这些要求后，他就离开了。
  众人不敢懈怠，毕竟是要表演给大人物看的。
  而且，这要求……
  慕栀感觉有些不安。
  白苏坐在窗边注视着夜色下的街道。
  突然，她朝某个方向看去。
  那边，似乎有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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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禀主子，我们这边受伤8人，死亡2人。杀死5人，俘虏1人，但是咬毒药自尽了。”
  手臂受伤的男人半跪在地上，恭敬地向端坐在上方的人报告。
  “啧，这么锲而不舍？真是难为他们了。”
  另外一个男人也走了过来，半跪禀报：“主子，我们发现被俘虏的那一个身上有这个刺青……”说着把那块带着刺青的皮呈了上来。
  受伤的男人皱眉：“回禀主子，这好像是华胥里的刺客……”
  一身华服的男人拿出帕子，捂着嘴轻咳出声，狭长的凤眼沾着些咳嗽导致的殷红，显得眉心的红痣更加鲜活。他却是转换话题道：“看来需要多找点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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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晚上。
  戏班子去表演的地方。
  那是城主的府邸里。
  装扮十分奢华讲究，美人如云。
  慕栀上台表演，他戴着金色的面纱，载歌载舞，漂亮的裙摆随着动作如花般绽放，腰肢柔软，整个人就像是月光下的凤尾花。
  眉心红痣的男人坐在台下，有些愣神地注视着。
  一舞结束。
  一旁大腹便便的城主率先鼓起掌来，表示非常欣赏这个舞者。
  慕栀有些不自然地站在台上，顶着城主的热烈目光，硬着头皮地道谢。
  一身华服的男人却是“唰”的一声展开扇子，打断了城主的臆想，城主连忙收回太过直白的目光，谄媚地对着男人弯腰：“王爷，这个节目，您可还满意？这个舞者很是不错，如果王爷喜欢，我立刻把人送到您那里。”
  台上的慕栀脸色“唰”地变白。
  男人思虑了一下，突然转头看向某处，然后就注意到了另一个人，若空谷幽兰般。
  他不自觉地又转头看向台上的慕栀。
  在城主摸不着头脑的尴尬中，笑着点点头：“明天送他到本王那里。”
  城主连忙答应，内心却是可惜这个小美人自己有缘无分了。
  慕栀惨白着脸被班主拉了下来。
  节目继续。
  慕栀却是心不在焉地卸妆，白苏默默帮他收拾。
  突然，慕栀却是一把搂住白苏，浑身颤抖：“苏苏，苏苏，怎么办，怎么办……”
  白苏摸了摸他的头：“不怕，明天我跟你过去。我会保护你的。”
  慕栀的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做戏子舞者在这个世道会被如此对待，但是，但是……”
  他以前可能会安慰自己无所谓，权当做回报班主的养育和培养之恩。
  但是现在，现在，他不愿意了，他还有白苏，他不能让这唯一还算干净的身子都被糟蹋了……
  白苏轻轻安抚他。
  表演结束。
  班主过来找慕栀。
  看着慕栀那通红的眼睛，白苏正在用水给他冷敷，班主叹口气，坐在一旁，拿起烟枪吸了口烟，再缓缓吐出：“慕栀啊，从你3岁那年捡到你到现在，都14年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慕栀啊，班主也没办法啊……”
  “这个世道，没权的，总是要被有权势的人驱使啊……”
  慕栀捏住白苏的衣襟，低哑着声音道：“班主……我明白的……只是、只是……”
  班主又吸了口烟：“班主也不求你什么。只希望，你做事的时候，能考虑考虑其他人……唉……”他的声音似乎又渺茫起来：“不过，这些贵人什么人都见过了。你中规中矩的，贵人应该也不会有多大的兴趣。”
  他伸手将烟枪磕了磕：“好好休息吧。”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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