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妆成，衣就，冠戴。
开面之后，早已等候的宫廷妆娘上前。
小燕子本身肤色极好，开面后更是莹润无瑕。
妆娘只敷了极薄一层珍珠细粉，淡扫胭脂，略勾眉形，唇上点了恰到好处的朱红。
妆容清丽绝伦，更衬她天生的明媚娇艳，与那份新嫁娘特有的光彩。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澄亮，盛满了今日所有的喜悦、期盼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比任何珠宝都更璀璨夺目。
妆容既成，便是穿上那身按固伦公主最高规格、连夜精心改制而成的朝服。
石青色缎地庄重典雅，五爪金龙八团威仪赫赫，五彩云纹、海水江崖环绕奔腾，赤金线绣制的龙凤、花卉、八宝纹样在满室烛光下流光溢彩，华美不可方物。
朝褂、朝袍、朝裙......在数位宫女嬷嬷小心翼翼、屏息凝神的服侍下，一件件，一层层，郑重加身。
每穿一件，都有引礼女官在旁高诵相应的吉祥贺词。
当最后那幅以金线绣满缠枝牡丹与百鸟朝凤图案、边缘缀以数百颗圆润珍珠的云肩，被轻轻披上肩头时。
小燕子只觉得周身被一种沉重而神圣的、属于皇家公主的威仪所笼罩。
她呼吸微窒，但脊背却不由自主挺得笔直，肩颈线条优美。
最后，是那顶象征嫡公主至高尊荣的金累丝嵌宝点翠九凤朝冠。
四位嬷嬷神色肃穆，步履沉稳，合力将这顶汇聚了无数能工巧匠心血、重达十余斤的华冠，稳稳地、庄严地戴在了小燕子高耸的凌云髻上。
刹那间，殿内似乎静了一瞬。
冠顶那颗硕大浑圆的东珠，在晨光下流转着月华般温润又夺目的光泽，周匝镶嵌的红蓝宝石、猫眼石、翡翠等珍宝，熠熠生辉，点翠羽翼色泽艳丽，层次分明，栩栩如生。
九只金凤姿态各异，或昂首，或回眸，拱卫着中心的东珠。
长长的珍珠流苏垂至肩背，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曳，碰撞出清脆细微的声响。
小燕子感到头颅微微一沉，她下意识地抬起下颌，目光平视前方菱花镜。
镜中之人，被这身极致华贵、象征着无上恩宠与身份的冠服彻底重塑。
昔日那个跳脱飞扬、笑容灿烂的“还珠格格”短暂的消失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眉目如画、气度天成的固伦公主。
那通身散发出的尊贵光华，让见惯世面的皇后、令妃、和敬公主眼中都掠过惊艳。
“好！好！好！”
皇后连道三声好，眼中隐有泪光闪动，那是欣慰与骄傲的泪光，也是一位母亲看到女儿盛装出嫁时复杂难言的心绪。
令妃早已用帕子按着眼角，声音哽咽，“我们的小燕子......真是......真是好看极了！”
和敬公主也含笑颔首，由衷赞道，“国色天香，仪态万方。”
“皇阿玛与皇额娘，能有这样的女儿，是福气。”
“小燕子，你今日，必是这紫禁城最美的新娘。”
紫薇和晴儿紧紧靠在一起，看着镜中华光溢彩的姐妹，泪水也有些忍不住。
妆成，衣就，冠戴。
小燕子缓缓起身。
紫薇与晴儿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搀扶住她的手臂。
朝服曳地，环佩琤琮，凤冠巍然。
她试着迈出第一步，步伐端稳，步幅合度，姿态从容。
她再次望向镜中。
那个熟悉又陌生、耀眼夺目的自己，仿佛一场瑰丽而真实的梦。
她偷偷的俏皮的做了个鬼脸，却压不住胸腔里的激动、骄傲、紧张。
对皇阿玛皇额娘的感恩、对紫薇晴儿的不舍、对和敬姐姐和令妃娘娘的感激、对几个时辰后即将见到尔泰的、滚烫炽热的期盼......
种种情绪交织翻腾，最终，全都化作了唇角一个明媚如朝阳、璀璨胜珠宝的笑。
这笑点亮了她盛装下的容颜。
“吉时已到——”
引礼女官在殿外廊下，声调悠长而庄严地高唱，“请固伦还珠公主移驾，先行往太庙，祭拜列祖列宗，告慰先灵——”
皇后与令妃对视一眼，神色肃然。
皇后上前，亲自为小燕子正了正凤冠的流苏，又为她理了理朝服的披领，充满期许。
“小燕子，记住，你如今是爱新觉罗家的固伦公主。”
“出嫁之前，需先告于先祖，让列祖列宗知晓。此去太庙，需心怀虔敬，举止恭谨。”
小燕子心头一凛，方才的兴奋与娇羞稍稍沉淀。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对着皇后重重点头，“儿臣明白，定当谨记皇额娘教诲。”
“好孩子。” 皇后眼中满是欣慰，与令妃一左一右，亲自携了小燕子的手。
“走吧，皇额娘和令妃娘娘，陪你一起去太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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