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纯粹损人不利己
李成功看着桌子上的烟，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苏荷一个小姑娘，竟然会想到带两包烟给他。
虽然他不缺这两包烟，但是起码苏荷这么做，让他心里很舒服。
估计是家里大人教的，不然这么小的孩子，哪懂这些职业上的弯弯绕绕。
李成功笑着把烟揣在了自己兜里：“你一个小姑娘也不适合出去跑业务，平时就在办公室打打杂吧。”
除了让她在办公室打杂，李成功实在想不起来怎么安排苏荷。
要是个泼辣的老娘们，他都能把人用上，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安排都不合适。
昨天想了一天，李成功准备把苏荷留在办公室当个花瓶。
平时打扫打扫卫生，擦擦桌子，去水房打打开水，估计就差不多了。
至于苏荷只做这么点事情，就跟着拿工资，李成功是不管的。
反正又不用他发工资，而且人是人事硬塞给他们的，他不能拒绝只能往适合的岗位安排。
“那李主任您先出去转一圈，我先把屋子收拾一下。”
主要这地上太脏了，不是烟头就是茶叶，还混合着香烟盒、废纸张等等垃圾。
屋里还有一股子烟味，吸二手烟可比一手烟容易得肺癌。
就算李主任不安排她打扫卫生，她也看不下去。
李成功见她开始收拾，一言不发出了门。
九点之后，采购部的人才陆陆续续进门。
一进门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办公室，退出去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子才半信半疑地走了进来。
实在是眼前的办公室和他们一直待着的办公室完全不一样，窗明几净，桌子摆放的整整齐齐，桌面上干净的苍蝇走上面都要打滑。
原本不是瓜子皮就是烟头碎纸屑的地上，拖得锃光发亮，走在上面好像都能照见人的影子。
嗓门最大的赵大勇冲着坐在办公桌后，正和副主任赵向前说话的李成功问道：“主任，我们组是不是来了田螺姑娘，怎么收拾的这么干净？”
走在赵大勇后面的周方平推了一把鼻梁上面的眼镜：“可能是上面要来检查吧。”
以前上面来检查，他们也一起收拾过，不过没有今天收拾的这么干净整洁。
见两人站在门口堵着不敢进屋，李成功笑骂了一句：“没出息的东西，赶紧给我滚进来，也不看看几点了，你们还有点上班的样子没有？”
“嘿嘿，主任，你也知道我和周方平这两天跑到隔壁县去采购去了，今天刚下车就来办公室报到，您怎么能怪我们来迟了呢。”
李成功知道他们昨晚就回来了，不过也没和他们计较这些。
只问了一句：“那边的搪瓷厂怎么说？”
搪瓷厂的产品是最畅销的，搪瓷盆、搪瓷缸、搪瓷碗、痰盂、饭盒……
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供不应求，而他们县还没有搪瓷厂，平时订购货物，要么去南市，要么去隔壁县的搪瓷厂。
南市的厂大，量多，质量也有保障。
但是它那边是往全国供应的，他们一个小小的县百货大楼，每个月需要的量根本不在他们眼里。
所以百货大楼出售的搪瓷用品基本都是隔壁县的，因为厂子小产量低，所以经常出现脱货断货的状态。
“暂时只能供应我们一部分，其余的还要等。”
赵大勇说着走进屋里，都不敢伸手乱碰桌子上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伸手在桌子上抹了一把：“艾玛，都能打滑溜了。”
李成功闻言也没觉得意外，柜台卖脱货是常事，是他们采购部无能吗？
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捧着钱买不到货还能怪他们。
是全国都这样，有钱没货。
苏荷拿着洗干净的抹布，端着空盆进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到了。
一个办公室连她一共六个人，主任是李进步。
组长赵向前，嗓门最大的赵大勇，赵大勇据说是赵向前的侄子。
戴眼镜的周方平，还有个秃顶的裘昌林。
看见苏荷进门，赵大勇立刻嚷嚷道：“我们办公室就是你打扫的吧？打扫的也太干净了些，我走路都怕打滑。”
苏荷笑了笑，心里想，幸亏只有三十多平，收拾起来容易。
要是再大一点，非累死她不可。
屋里收拾干净，大家好像心情都好了很多。
相互介绍了姓名，大家以后也算同事了。
隔壁二组和一组门靠门，许是这边太热闹，很快就有人从门外探出头来。
“呦，一组真分了个漂亮姑娘啊！”
说完这人缩回头，跑去隔壁传递消息。
很快，一组的门口和窗户上，露出三个脑袋来。
边看边议论：“长得还真漂亮。”“确实很漂亮。”“这下赵大勇他们该得意了，他们组找了个厂花。”“什么厂花，应该叫百货大楼之花。”
赵大勇抬脚就去踹门：“看你妈的魂呢，滚远点，别碍了老子的眼。”
门一弹，在快要关上的时候堪堪停了下来。
赵大勇又一个健步冲过去，把门给狠狠甩上。
门关上还不说，他还扯着嗓子叮嘱苏荷：“以后离二组那群孙子远点，老子没见过那么贱的人。”
“行了。”
赵向前呵斥侄子，“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赵大勇梗着脖子不服气，不过却没开口反驳。
“好了，都过来开会。”
李成功招呼大家过来开会，赵大勇没凑到跟前，反而抱臂站在门口，一副深怕隔壁偷听的模样。
大家也没管他，小声开起会来。
要不是坐的近，这声音还真的听不清说些什么。
苏荷明白了，这是在防二组的人呢！
后来苏荷才知道，之前根本没有一组二组，都是一起的。后来副主任蔡金成要分组，就带着几个人占了隔壁办公室。
分开后，二组就没干人事，干了好几次抢一组资源的事情。
比如一组和某食品厂接头，准备定了一批糕点，二组听到风声，直接借一组的名义联系对方，把合同给签了。
再比如，一组和某纺织厂一直合作的不错，二组的人想方设法找到销售科的人，想横插一手。
结果因为压价，把对方惹恼拒绝供货。
用赵大勇的话是，你有本事就去找货找厂商，抢一组的货算怎么回事？
关键这些客户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都是大家花钱花物资花精力维护的。
这和从他们嘴里抢食没什么区别，还要他们搭钱搭人力和时间。
特别是纺织厂的货源，维护了那么久，一下搞黄了。
这不是纯粹损人不利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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