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聚众斗殴，故意伤害
公安人来得很快，电话打过去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人就到了。
来得两名警察一问，知道被打的是蔡金成，只能把人带去公安局。
这位可是蔡科长的侄子，还是让蔡科长来处理最好。
不过，在去公安局前，他们还是先把蔡金成送到了医院，先把他脑袋上的伤口缝合起来。
主要是蔡金成现在的样子实在是看着吓人，一脑袋的血，淋得脸上、衣服上都是。
不包扎一下，警察都怕蔡金成没到公安局，再失血过多，死他们手里。
公安局治安科的办公室在一楼，门开着，里面摆着两张旧办公桌，墙上贴着规章制度和锦旗。
蔡金成轻车熟路地往里走，一进门，就扯开嗓子喊：
“二叔！二叔，救命啊……”
靠窗的那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警服，国字脸，眉毛很浓，眼睛不大，却精光四射。
他正在看什么文件，听见喊声抬头，就看见蔡金成那副狼狈的模样，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蔡金成看到二叔蔡英明，立刻眼泪鼻涕和着血迹横流，看上去又可怜又狼狈。
他几步窜过去，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又掀起衣服露出肚子上的青紫，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二叔，你看看，他们光天化日在百货大楼行凶，把我打得！你看看……”
蔡金成也不等蔡英明说话，就添油加醋地把自己被打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他的讲述中，他不过是路过食堂，跟苏荷打了个招呼，那女人就突然发疯一样踹了他。
然后，食堂的人就拎了饭勺出来，把他的脑袋砸了。
后面就是她哥哥，带着车队的一帮人，把他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二叔，你看……”
蔡金成指着自己刚刚缝合包扎好，还洇血的脑袋，“你看看我这脑袋，缝了好几针呢，他们是想要我的命啊！”
蔡英明听完，目光先在侄子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才落到苏荷几个人身上。
公安去的时候，不但把苏荷兄妹带来，还把用饭勺砸人的赵婶子给带来了。
赵婶子站在苏荷旁边，腰板挺得直直的，脸上一点惧色都没有。
没等苏荷兄妹开口，赵婶子先反驳道：“你放屁！是你耍流氓，你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
蔡英明看向赵婶子，目光顿了顿。
宁江小县城就这么大，他当然认识这个女人。
王桂香，百货大楼食堂的，她兄弟是百货大楼的总经理王国强。
王国强那人，在部队待过，转业就分到了供销社。去年百货大楼开业，他又任职总经理。
这人，背景硬得很。
蔡英明的目光从赵婶子脸上移开，看向苏长青兄妹。
这两个人很陌生。
男一看就知道是乡下人，身板结实，手掌粗糙，指甲缝里还带着洗不掉的污渍。
不是扛货的，就是车队里的。
女的……
蔡英明的目光在苏荷的脸上停了一瞬。
蔡金成凑到蔡英明的耳边，压低声音，把苏长青兄妹俩的身份简单说了一下。
乡下来的，男的刚进车队当临时工，女的招进采购科也没多久，刚抓正。
蔡英明听完，心里有数了。
不过是一对乡下兄妹，没关系没背景，走狗屎运进了百货大楼而已。
至于王桂香，她虽然是王国强的姐姐，可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动手砸了人，真追究起来，她也跑不掉。
到时候王国强找来，就算他卖面子把王桂香放了，王国强也要欠他一个人情。
蔡金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略有嫌弃地看了苏长青一眼，又落到了苏荷身上，慢悠悠地开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荷站得笔直，不卑不亢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她和蔡金成一样，都在开头做了改动。
蔡金成说的是，他看见苏荷，出于礼貌打了个招呼。
苏荷说的是，她从食堂出来，被蔡金成拦住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到她躲开，蔡金成还追上来动手动脚，到她喊救命。
她哥哥听到喊声赶来，护妹心切，所以没忍住才动了手。
苏荷提到赵婶子的时候，只说赵婶子看见蔡金成对她耍流氓，所以才出手的。
赵婶子也在一旁点头，证明她确实看见了。
气得蔡金成脑袋都要冒火，看见个毛，他什么时候动手动脚了。
苏荷的衣领明明是她自己扯的，头发也是她自己的揉乱的。
他这么辩解，苏荷也不反驳，只默默流泪。
赵婶子据理力争，把蔡金成的陈年旧事都翻出来，啪啪打脸。
蔡英明知道自己侄儿什么德性，他其实是相信苏荷的话的。
不过蔡金成毕竟是他亲侄子，他这个人一直都是帮亲不帮理。
蔡英明听完，似笑非笑地看着苏荷，问：“人是你打的吗？”
苏长青立刻上前，把妹妹挡在身后：“和我妹妹没关系，人是我打的。”
“哦。”
蔡英明挑了挑眉，“你打的？你一个人打的？”
“对，我一个人打的。”
苏长青的声音硬邦邦的，像石头一样。
他不能把车队的兄弟牵扯进来，苏荷是他妹妹，他护着苏荷是应当的。
蔡英明笑了一声，那声音凉飕飕的，像冬天从冰面上刮起的风。
“你们打人还有理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钢笔跳了起来，茶缸里的水都溅出来几滴。
“聚众斗殴，故意伤害！”
他脸色铁青，手指虚指着苏长青，声音拔得高高的，在办公室里回荡。
“你们这种公然藐视法纪、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一定要严惩，绝对不能姑息！”
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劝慰，像一座大山一样，劈头盖脸朝苏荷几人压了下来。
苏长青气得胸膛起伏，就要争辩。
苏荷上前一步，将因愤怒而身体紧绷的大哥拉住，站到了他的面前。
“蔡科长，你的意思是说，蔡金成污言秽语骚扰女同事，意图不轨，我就该默默忍着，不能反抗，不能求助？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
“蔡金成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寻衅滋事，侮辱妇女！如此恶劣的行径你视而不见，却只揪着我们被迫自卫的行为不放，这就是你口中的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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