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那我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荷听见门响了一声。
秦文翰回来了。
苏荷懒洋洋地动了一下身子，侧头看向门口。
秦文翰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苏荷靠在墙边守着炉子发呆的样子，嘴角不由微微翘了一下。
“想什么呢？”
秦文翰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的手指凉凉的，带着外面的寒气，但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只打盹的猫。
苏荷仰起头看他，眯着眼睛笑了笑：“想你啊。”
她说得很自然，就好像真的是在想他。
秦文翰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把她的头发揉乱了几根。
“头发揉乱了。”
苏荷拍开他的手，站起身，把炉子上的炖肉端下来。
砂锅很烫，她垫着抹布，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
锅盖一揭开，热呼呼地冒上来，红烧肉的香味浓得化不开，整个厨房都是甜的咸的酱香。
“你炒菜薹吧，我掌握不好火候。”
苏荷把砂锅放好，转身去拿小铁锅，架到炉子上。
炉火正旺，铁锅烧得滋滋响。
秦文翰洗了手走过来，袖子已经卷好了：“切好了？”
“切好了，在盘子里。”苏荷让开身子，把位置让给他。
秦文翰接过锅铲，动作利落。
他先把锅烧热，倒油，放蒜末爆香，然后把菜薹倒进去，大火快炒。
菜薹在锅里翻滚着，紫红色的茎和绿色的叶子在火光中变换着颜色，发出滋滋的声响。
撒了点盐，又淋了一点点水，盖上锅盖焖了十几秒，就出锅了。
菜薹翠绿脆嫩，茎部微微透明，火候刚刚好。
苏荷在旁边装米饭。
电饭锅打开的时候，米饭的香味和红烧肉的香味混在一起，填满了整个厨房。
晚上没烧汤，秦文翰倒了两杯开水放在一旁。
苏荷先夹了一块藕片，嚼了嚼，满意地点了点头。
醋放得刚刚好，不酸不淡，藕片脆生生的，咬起来咯吱咯吱响。
秦文翰夹了一块红烧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炖得酥烂，筷子一夹就断，放进嘴里几乎不用嚼就化开了。
他点了点头：“你这手艺，可以做大厨了。”
“那当然。”
苏荷有点得意，“我炖了一个多小时。”
她虽然做饭不多，但是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会。
苏荷晚上吃得不多，小半碗米饭，几片藕，两根菜薹，就放下了筷子。
她喜欢看秦文翰吃饭，这人吃饭的样子都很认真，不紧不慢的，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
大概是当兵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吃饭不说话，不浪费，不挑食。
秦文翰抬头看见苏荷的目光，给她夹了块肉：“别光顾着吃菜，吃点肉。”
“我做饭的时候尝味就尝了两块，不饿了。”
苏荷嘴上这么说，还是把肉夹起来吃了。
肥肉的部分炖得透明，入口即化，瘦肉的部分酥烂不柴，确实好吃。
“尝味能尝两块？”
秦文翰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点笑意，“你那是尝味还是偷吃？”
苏荷假装没听见，低头扒了一口饭。
秦文翰又给她夹了一块肉，这次是瘦多肥少的，放在她碗边上。
苏荷看着那块肉，心里忽然有点软。
其实这个男人各方面都不错，真的挑不出太大的缺点。
吃完饭，秦文翰收拾碗筷，苏荷一如既往在旁边帮忙。
秦文翰突然开口：“你准备准备，下个星期调职报告就要下来了。”
苏荷正在擦碗的手顿了一下：“这么快？”
今天是星期六，明天是星期天，她休息。
也就是说，快的话，后天调令就要下来了。
她早就知道秦文翰在给她申请调职，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嗯，不算快了。”
秦文翰将最后一个碗洗干净放到苏荷手里，“年前就在走流程了，只是一直没定下来去哪里。我过年回南市，就找人催了一下。”
“去哪个单位？”
苏荷把碗筷摞好，放进碗柜里。
“市招商局，招商引资办刚好缺个人，你就去那边。”
“你在开什么玩笑？”
苏荷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
她一个县供销社采购处的副主任，有什么资格去招商引资办。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秦文翰语气还是很平静，“招商引资办公室刚好缺个副主任，组织上觉得你合适就合适。”
苏荷不问了，秦文翰有这个能力，她还说什么，说多了就显得矫情。
“那我什么时候走？”
“调令下来就走，估计下个星期就要走。”
苏荷走过去，抱住秦文翰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那你什么时候回南市？”
“最迟到三月初，暂时还不确定。”
说着，秦文翰手放在苏荷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你要是想我了，休息的时候也可以回来看我。”
“谁会想你。”
苏荷伸手掐他腰间的软肉。
手被秦文翰一把抓住：“那我想你，我就去南市看你。”
苏荷收回手，圈住秦文翰的腰：“这还差不多。”
窗外的风大了一些，梧桐树的枯枝被吹得沙沙响，像是在替谁说些什么。
“苏荷。”秦文翰叫她。
“嗯？”
“这边的两套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这两套就给你两个哥哥吧。”
苏荷抬起头，看着他：“给我两个哥哥做什么？”
秦文翰笑了起来：“也不值什么钱，我把你拐去南市，总要给你父母兄嫂点补偿。”
苏荷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男人，什么都替她想好了。
房子、工作、家人、未来……
苏荷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
这次埋得更深，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秦文翰。”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含含糊糊的。
“嗯？”
“你这个人，是不是把以后几十年的事都想好了？”
秦文翰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没有几十年，就这几年。”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他娶不了她的话，那就不结婚了。
反正他又不能生，何必再祸害别人。
至于苏荷，就当他自私吧，他想把她留在身边。
如果给不了她婚姻和孩子，那么他就想自己多努力努力，把她以后所有的事情安排好。
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他也得给苏荷提前准备几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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