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我今天不上班
第212章
第二天天光刚刚有些泛白，秦文翰就醒来了。
往常这个时间，苏荷在他身边，他一般还会翻个身，搂着苏荷睡个回笼觉。
现在苏荷不在身边，忽然觉得床很大，很空……
秦文翰在被子里躺了一会儿，索性翻身起来，套上外套，踩着拖鞋出了门。
思考了一会，他直接回屋换了一双鞋，一个助跑攀越，直接从两家的墙头，翻到了隔壁的院子。
堂屋的门紧闭着，东屋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秦文翰敲了敲窗，屋里并没有听到苏荷的声音。
不应该啊。
苏荷这个人虽然懒散了些，但是她平时睡觉的时候非常警觉。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她立刻就会睁开眼。
秦文翰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苏荷。”
“苏荷……”
秦文翰又绕到靠着床的后窗，敲了敲，还是没反应。
昨晚苏荷要一个人回去睡，秦文翰就觉得奇怪，现在更加不放心了。
他想要开两扇门还是很容易的。
打开东屋的门，秦文翰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冷。
屋子里竟然比外面还冷。
床上的被子拱成一团，苏荷整个人缩在里面，连脑袋都蒙住了。
她不是不喜欢把头蒙在被子里睡觉的吗？
说闷得慌，喘不上气。
每次他无意中把被子拉到她下巴以上，她哪怕在睡梦中都会伸手拽下去，露出鼻子和嘴巴。
秦文翰走过去，去拽苏荷盖在脑袋上的被子。
被角被她攥得紧紧的，他拽了一下没拽动，又用了几分力气，才把被子拉开……
被子下面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脸。
颧骨上两团不自然的潮红，蔓延到太阳穴，连耳朵尖都是红的。
嘴唇干裂起皮，上面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大概是半夜舔嘴唇的时候裂开的。
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忍受什么不舒服的东西，但人还没有醒。
呼吸又急又重，鼻翼翕动着，热气从微微张开的嘴里呼出来，打在秦文翰的手背上，烫得他心里一缩。
“苏荷。”
秦文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的，像摸在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上。
他又摸了摸她的脸颊、脖子、手背，全都是烫的。
一晚上没在他身边，竟然就病了。
他明明给她准备了两床被子，把窗户关好了，怎么一晚上就烧成这样？
苏荷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
她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床边，穿着灰色的毛衣，肩膀很宽。
苏荷眨了眨眼睛，那人影清楚了一些，是秦文翰。
他坐在床沿上，一只手放在她额头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今天不上班。”
苏荷看见秦文翰在给她穿衣服，伸手去掰他的手。
她的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李经理说中午请吃饭，带家属，你去吗？”
秦文翰正在给她扣扣子，闻言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
竟然还没烧糊涂，还记得今天中午有饭局，还记得问他要不要去。
她的眼睛烧得水汪汪的，但神志还是清楚的，看着他的时候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笑。
那笑有气无力的，像是被人从嘴角往上推了一下，还没推到位置就掉下来了。
“你发热了。”
秦文翰把她半抱着坐起来，继续给她扣扣子：“现在要去医院。
苏荷软塌塌地靠在他怀里，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脖子，烫得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发烧了？”
苏荷抬手摸自己的额头，摸了一下，没摸出什么名堂来，又把手放下了，“我好累啊，骨头疼……”
秦文翰给她套上羽绒服，穿好鞋，直起身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苏荷没有挣扎，她靠在他怀里，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着。
“冷吗？”秦文翰问。
“不冷。”苏荷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
秦文翰抱着她出门，还不忘记锁门。
出了大门，冷风迎面扑来，苏荷打了个哆嗦，往他怀里缩了缩。
秦文翰把她往上颠了颠，抱得更紧了些。
街上已经有人了，卖早点的摊子支在路边，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白茫茫的。
有人认出了他，喊了一声“秦局长早”，秦文翰点了点头，脚步没停。
这人也看见了他怀里的女人，目光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慌忙转开。
县医院不远，走路十来分钟。
秦文翰抱着她走得快，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急诊科在门诊楼的一层，推开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值班医生坐在诊桌后面，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还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医生，他看着被穿着一身警服抱进来的苏荷，茶缸子停在嘴边，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缸子站了起来。
“怎么了？”
医生走过来，看了看苏荷的脸色，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烧得挺高的。”
“昨晚还好好的，今早起来就这样了。”
秦文翰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把她小心抱在怀里。
医生拿出体温计甩了甩，递给秦文翰：“夹在腋下，五分钟。”
秦文翰接过体温计，费劲巴拉地扒开她的衣领，塞了进去。
怕没夹好，他还把手从领口伸进去摸了摸。
一旁的医生目光在秦文翰的警服上扫了一眼，又快速移开。
五分钟到了。
秦文翰把体温计拿出来，递给医生。
医生半眯着眼，举到灯下看了看：“三十九度四，怎么烧这么高？”
医生的眉头皱了起来，拿出听诊器听了听苏荷的肺，又让她张开嘴看了看嗓子。
压舌板伸进去的时候，苏荷干呕了一下，眼眶里沁出了泪水。
秦文翰的手在她肩膀上紧了一下。
“嗓子红得厉害，扁桃体发炎了。”
医生收起听诊器，坐回转椅后面，开始写处方，“先打一针退烧针，再开三天消炎药。回去多喝水，多休息，这两天别上班了。”
“要输液吗？”秦文翰问。
“先打针，不退烧再输液。”
医生把处方撕下来递给他，“去药房拿药，然后到注射室打针。”
秦文翰接过处方，弯下腰把苏荷从椅子上抱起来。
苏荷这次没有靠在他怀里，而是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但比刚才清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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