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 章 湛甫的威胁
杜远：“我就说听着声音这么耳熟，原来是桑七小姐来了。”
杜远的伤没有段锦之的重，身上有几条类似鞭子抽打的血痕，但看上去还好，脸色也没有很苍白。
桑嫤：“杜监，您的家人也在外面，给您带了伤药，外敷内服的都有，您记得用。”
隔着牢房柱子，桑嫤把药瓶塞进牢房里。
趁着这个间隙，杜远凑到桑嫤面前小声开口：
“二皇子这次是存心想搞段九，军器监中但凡能作为证人的人都被灭了口，证据也被销毁。
劳烦桑七小姐叮嘱言四公子那边，务必早日将段九救出去，不然以现在的行刑频率，老夫怕段九……活不了几天。”
桑嫤的心骤然一紧，这才刚下狱就被打成这样，多关两天那还得了。
桑嫤：“您放心。”
回到段锦之的牢房，他已经给自己大部分的伤口都上好了药。
桑嫤：“不是说等我回来吗？”
段锦之：“顺手的事。”
背上上不到，只能桑嫤来。
桑嫤看着这一后背的鞭伤，又哽咽了。
桑嫤：“早知道给你带套新衣裳来，这全破了，怎么穿嘛……”
说着说着就哭出声来，段锦之：
“能穿，新的拿来也会破，不必浪费……”
突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止住。
但是为时已晚，桑嫤哭的又一发不可收拾。
一边哭着一边给段锦之上药，又怕泪水滴到他的伤口处让他更疼。
段锦之则是忙着哄她。
段锦之：“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再熬几日就没事了。
听话，你先回去。”
桑嫤没懂他口中再熬几日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是段锦之哄她的说辞。
不搭理他，专心哭泣和上药。
总之这次上药，两人都挺累的。
“殿下，您这边请。”
听到这个声音，段锦之沉下了脸，将桑嫤护在身后。
桑嫤用袖子擦了眼泪，盯着前方正在朝他们走来的一群人。
为首的是二皇子湛甫。
湛甫：“听说桑七小姐来了，牢房这等腌臜之地，可别脏了桑七小姐的衣裙。”
桑嫤没有起身行礼，只是带着怨气回怼了一句：
“你把人放出去我不就不用来了吗。”
继续给段锦之上着药，不愿搭理某人。
湛甫被怼也不恼，桑嫤现在可是香饽饽，又是四大家族的“命脉”，犯不上与她红脸。
湛甫：“这话我可应不了，军器监与湛宇谋逆一案有关，如今还在调查，本殿下可不能轻易放人。
不过桑七小姐放心，父皇记挂此事，本殿来此也正是为了早日还杜监与段少监清白。”
说完，湛甫抬手一挥，立马涌进来几个狱卒。
桑嫤：“你们要做什么？”
整个身子挡在段锦之面前，与狱卒对峙。
湛甫：“自然是继续审问了，不审怎么还段少监清白。
来人，将桑七小姐拉开。”
段锦之伸手一拉将桑嫤拉到身后：
“谁敢动她？！”
又进来两个狱卒，四个狱卒两人钳制着段锦之，两人去拉桑嫤。
段锦之受伤严重，这时候的确不是狱卒的对手，三两下就被两个狱卒一左一右控制住，随即将人往外拖。
桑嫤也被狱卒控制住胳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段锦之被人拖出牢房。
桑嫤：“九哥！！！”
牢房外拳打脚踢落下，段锦之旧伤血迹未干，此刻又添心伤。
一口鲜血吐出，段锦之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杜远双手死死握住牢房门，咬牙切齿道：
“二殿下既不调查、也不审问，只一味用刑，这恐怕不是审理案件该有的流程。”
湛甫挑了挑眉，双手负在身后：
“杜监这话此言差矣，段少监的嘴实在硬，不肯招供，本殿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湛甫打了个响指，一名狱卒送来一张供词放在段锦之身旁。
湛甫：“段少监若是乖乖招供画押，自然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至于杜监，本殿下自是知道这次入狱于您而言是无妄之灾，您放心，段少监一旦招供，本殿下亲自将您送回杜府。”
桑嫤看着那张供词，抬头瞪着湛甫：
“你想屈打成招！”
低头一口咬在抓着她的狱卒手上，狱卒吃痛，桑嫤奋力挣脱开，冲出牢房一把扯过供词，三两下撕成碎片。
桑嫤：“我要去陛下面前告你！”
湛甫闻言，看着这张破碎的面容，心底泛起涟漪。
难怪就连言初都会为这张脸倾倒，果然吸引人。
湛甫：“桑七小姐不懂朝政，有些事……可没有表面那般简单。
即便我现在就杀了他，父皇也不会责怪我分毫。”
如今储君之位于他而言，算是到手了一半，等湛翎死在边境，他便再没有竞争对手。
感受到裙摆在被拉扯，桑嫤低头一看，是段锦之。
桑嫤连忙蹲下身去：
“九哥……”
段锦之：“听话，先回去，九哥这还能挺住。”
桑嫤拿出手帕去擦拭段锦之口角的血，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
桑嫤：“九哥，我会救你出去的。”
段锦之闻言有些不对，赶紧抓住她的手：
“你别冲动，四哥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千万别冲动。”
湛甫一听笑了：
“段少监好大的自信，还想再熬几日……不打算问问本殿下允不允许你熬这几日吗？
放心，供词有的是。
天黑之前，若是本殿下还见不到段少监签字画押的供词，届时就只能怪狱卒行刑时手下没个轻重，失手打死一两个犯人，也是常有的事。”
桑嫤紧紧攥住手帕，恨不得一把甩到湛甫脸上。
抬手抚摸着段锦之的脸，桑嫤声音温柔许多：
“九哥，等我。”
起身，没看湛甫一眼，越过他直接离开。
湛甫嘴角轻笑一声，一副计谋得逞的模样全都落在了段锦之眼里。
段锦之双手紧握，两眼猩红，伏在地上被人死死按住，毫无办法。
……
桑嫤出了大狱顾不得与段家人和杜家人多说，只说她有办法救段锦之和杜远，提着裙摆就要上马车。
段辽之眼疾手快伸手拦住她：
“桑七小姐，不管你有什么办法，我想请你切莫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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