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 章 湛翎的不安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一次勇敢，她并不后悔。
言初眼底露出惊讶，桑嫤的直接是他没想到的。
突然的回应甚至让他有一瞬间的呼吸停滞。
言初声音中带着欣喜：
“七七？”
桑嫤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
“四哥，我爱你。
这次听清楚没？”
言初俯身而下，还想再亲，但是被桑嫤伸出手挡在两人唇中间。
桑嫤：“有个好事，四哥不想听听？”
言初动作没停，这一吻落在桑嫤手心。
言初：“嗯，想听。”
桑嫤：“四哥，我明天想给家人做一顿饭，你要不要先替他们尝尝味道？”
这几日桑嫤白日里忙着见每个人，晚上缠着桑家人一起聊天娱乐。
好似她也做不了别的了，陪伴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时间里，她想给桑家人美美的做上一顿饭。
哪怕面对他们对她厨艺的不解。
都这个时候了，撒个谎也没什么的。
不知为何，就突然也想让言初尝尝。
大概是知道自己栽了，想尝这恋爱的苦了吧。
言初：“去寥园吧。”
……
西南边境，如今改换新颜，大变样。
仅仅过了一月时间。
湛翎猜的准准的，双方门户大开，在西南边境的百姓还在观望时，大盛商人、百姓便已经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西南。
因为西南始终没脱离大盛独立自主，钱币依旧是通用的。
别说一个月，只半个月，整个西南边境便已经充斥着无数的大盛人了。
真金白银流入此地，再贫瘠的土地在商人眼中也能变废为宝，更别说西南连绵的群山和万林，蕴藏的资源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期间湛翎一直按兵不动，就等着索朗主动开口。
只是没想到，这一切的契机会在索朗的妻子那里。
索朗妻子因为感染疫病，休养了好一阵，尽管疫病消除，但因为年纪大了，终归是伤了身体。
湛翎根据小道消息得知，索朗夫人在去集市转了一圈后回到府上，让人叫来了索朗。
两人不知怎么谈了、谈了什么，只知道谈了许久，索朗再出来时，便立刻驱马找了湛翎。
开口便是他同意向大盛重新称臣，让游离大盛之外的西南诸城，重归大盛管辖。
因为要清点土地、户籍人口等，两人本来约好一月为限，届时索朗亲自上交人口、土地户册。
只是不知为何，湛翎突然压缩了一半的时间，催着索朗连轴转将这些东西整理出来。
索朗今日来时，湛翎正要离开。
索朗：“二殿下这是要去哪？”
湛翎神情着急：
“有事要赶回京城，我要的东西索首领带来了吗？”
索朗让人把成箱的册子搬进屋，一脸埋怨：
“喏，都在这了，这几日我那些手下可是在没日没夜的整理，你怎么这么着急，说好的时间……”
湛翎：“索首领，事出紧急，对不住。
余下的事情我会让程放留在这里处理。
他还不知道这事，等我走了，自会有人告诉他。”
程放是负责他的安危的，若是知道他要回京，一定会选择跟他一起。
可是程放能力强，如今他能放心交付的人也只有他。
所以湛翎打算背着程放悄悄离开。
索朗一听他要回京，一把拽住他的手臂：
“火急火燎的要走，你答应我的事呢？”
索朗要索家全族安然无恙，以及要一份他们一家四口可以在大盛各城通行的凭证。
他和妻子已然年迈，一辈子都窝在西南，如今卸下重担想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
可按照陛下的脾性，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索家全族的。
湛翎松口答应这两个条件也是索朗愿意妥协的首要原因。
只是湛翎能帮他完成这两个条件的前提是京城的夺储之争最终胜者不会落到湛甫头上。”
湛翎：“答应你的自是不会忘，只是眼下我必须回京城。
我妹妹出事了，我得赶回去看看她。”
一开始想着有言初在，湛甫和桑嫤一定成不了，待将西南之事彻底解决他再回京锦上添花。
可是前两日他收到了桑嫤的来信，信中虽然多是对他的问候，但湛翎还是看出了不对劲。
“我在桑家哥哥很多，或者说在四大家族之间，我有数不清的哥哥，但我并不后悔多你这么一个哥哥。
从来没后悔过，也从不会忘记。”
“七哥，好遗憾啊，其实我会做好多的菜，都很好吃，可惜……没能让你尝一尝。
不过话说回来，在京城我其实也不太敢随便露一手，怕被发现。”
“七哥，你就当我是碎碎念吧，我……有些难过。”
“七哥……七哥……七哥……
我多叫几遍，你看到会不会开心一些？”
“七哥，我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此刻……我没有可以告诉的人。
你不在，我反而能告诉你了。
我……我……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正不正确，但我已经决定了。”
“七哥，我想你，还有……谢谢你。
七哥……再见。”
这些话只是这次桑嫤多达五张信纸中的一部分，她像是唠家常一般，给湛翎写了五页的信。
在信的末尾，桑嫤画了一个桃心和一张笑脸。
只是湛翎看完这些信后并没有露出轻松的表情，甚至表情凝重。
桑嫤的话很不对劲，她像是在同他告别。
湛翎的第一想法是成亲不可避免，桑嫤这是想轻生。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他虽与桑嫤接触不多，但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让他自认为还是挺了解桑嫤的。
她绝不会是那种可以轻言放弃、会选择自我了断的人。
而且，言初在她身边放了人，也不会让她这么做。
尽管几种不利于桑嫤的想法都被自己一一否定，在艰难的胡思乱想了一天一夜后，湛翎还是决定赶回京城去。
索朗看他神情里的紧张不似作假，松开了手。
索朗：“相处了一个月，我大概也明白了你是什么人。
我相信你，去吧，希望你的妹妹没事。”
湛翎带了一队人，当即就从西南离开，往京城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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