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屠了这昏君的脑袋,迎接新皇!
朱颜咬住口腔内侧的嫩肉,慢慢垂下眼睫。
“这话问得真好笑。你来之前,难道没让人勘察过附近?就算有所怀疑,你也可以随时派人彻查。但你不那么做,而是专门把话挑出来刺我一句。”
她推开横在腰间的手,扶着肚子往床里侧挪,“我处处为你着想,专程为你的孩子去拜佛,到头来就被这样猜忌。澹台彧,和你说话真没意思,我想休息了。”
怀疑被拆解成试探和挖苦,有这份情绪在前,任何解释都会显得苍白。
澹台彧不再追问,倾身从身后搂住她,缓和语调:“朕是担心你。”
朱颜没有回头,只冷淡地应一声:“多谢陛下。”
这冷冰冰的态度,看来是要将脾气耍到底了。
澹台彧叹气起身:“你好生歇息,朕晚些时候再来陪你。”
床榻轻轻晃动,朱颜听着身后传来的窸窣和脚步声,确定那人出门,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清净寺原先是皇家寺庙,里面还有前朝皇女和婴孩,根本经不起细查。
想到自己离开时庙里的情况,朱颜用力咬住嘴唇,心头一片苦涩。
由于上午在群臣面前露过脸,无数道视线正盯着这个小院,朱颜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暂时不用应付澹台彧了。
午时刚过半,那人穿着一身侍卫的服装出现,从小道绕进她屋里,进门就抱怨那群老东西在饭桌上尔虞我诈,口口声声说在外头根本吃不好饭。
朱颜只觉无语,却也不好将人赶走。
临近午夜,她房间的窗户被人撬开条缝。
澹台彧轻车熟路地溜进来,直奔房中床榻。
“陛下是在玩耍吗?”朱颜拧着眉,靠在床头看他,“你分明可以走正门。”
众臣皆知新帝行事乖僻,早就立下不许打探皇族私事的规矩。就算他大摇大摆走进后院,随意宠幸哪个侍女,大家都只会感慨陛下终于开窍了。
澹台彧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探入薄背:“朕怎么会是那喜好偷欢之人?”
腰侧肌肤被人触碰抚摸,朱颜不禁缩着身体要躲:“澹台彧!”
“你不是说要小声些?”澹台彧俯身靠近,和她鼻尖相抵。
距离过近,仿佛只要谁微微张嘴,便能吻上对方柔软的嘴唇。
“你就不期待朕来寻你?”
房间昏暗,跃动的烛火映入眼前人的瞳孔,将气氛变得愈发暧昧。
朱颜脸颊温度逐渐升高,情不自禁闭上眼,却只听到一声低响。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后,澹台彧将薄被掀开一角,露出朱颜的肚子。
他侧着身,把脑袋贴在朱颜小腹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自从知道婴孩会在娘胎里动弹,他便对这件事额外感兴趣,经常搂着朱颜抚摸或者听她的肚子。
“这都几个月了,这孩子未免太老实了些。”
澹台彧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肚皮,轻轻摩挲,“肯定是你额吉不爱动弹,害你也染上了怠惰的习性。吾儿莫怕,待你出生,父皇立即教你射箭骑马,让你成为同朕一般英武的草原汉子!”
最后一句话飘进耳朵,朱颜忽然睁眼,定定道:“我这是个女儿。”
澹台彧挑眉抬眼,笑问:“你怎么知道?”
他这话格外认真,没有平日的促狭或威压,反而令人心头发慌。
朱颜偏头,避开他的视线:“我喜欢女孩,想要自己的女儿,不行?”
若不是期待再见到城阳,她连这孩子都不会留下。
“当然可以。”
澹台彧撑起身体,视线在她身上流连,“生个如你一般的女孩,柔软娇媚、体贴动人,最好是能长得像你,这样朕还能将幼时的你再养一遍。”
短短几句话,朱颜听得眉头紧锁,抬手推他的胸膛:“混账!”
且不说城阳本身性格如何,哪有父亲会期望未出生的女儿长得娇媚?
要将女儿当做幼年的妻子,这更是荒唐万分!
“最近气性越来越大了。”澹台彧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压在枕边,眼神幽幽,“你对朕有意见?”
朱颜丝毫不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你口出狂言在先,我还说不得了?”
两人对峙片刻,澹台彧忽然笑了声。
“玩笑而已,爱妃何必动气?”
他低头,将脸埋进朱颜上腹部拱了拱,张嘴叼住她前襟的系带,轻轻一扯。
“若觉得不爽,爱妃也可以将朕当做婴孩。”
皮肤骤然暴露在空气中,难忍冰凉的脸颊贴上来,刺激得朱颜身子发颤。
待到他唇齿往上裹,她更是惊羞难忍,面红耳赤地按着他的脑袋往外推:“你个疯子!赶紧松开!”
“额吉不喜欢这般吗?”澹台彧抬眼看她,语调戏谑,“嗯?你们中原人怎么称呼,娘亲?母后?”
“闭嘴!”朱颜赶忙去捂他的嘴。
对峙的紧张和猜疑在暧昧玩笑中被消解,空气中满是安稳甜蜜的气息。
就像朱颜刚重生时想象的那般。
闹了半宿,她窝在澹台彧的怀里闭上眼,进入梦乡。
仇恨未了,眼前欢愉都是偷来的,是她委身仇人、以色事君的罪证,怪异的情绪在她心中盘根交错,长成参天大树,结出恐怖的恶果。
阴森幽寂的黑暗中,朱颜缩着身体站在顶天的城墙前,仰头看着外族士兵高举长刀,将刀尖对准几个跪着的人。
“朱家霸占皇权,辱没权威,罪该万死!”
“今,你我高举酒杯,共同屠了这昏君的脑袋,迎接新皇!”
朱颜瞪大双眼,惊叫着上前:“住手!”
她的声音仿佛被无形的结界隔开,城墙上的人不因她有半分动摇。
酒液喷洒,刽子手手起刀落,那圆滚滚的头颅便被卷入麻袋,挂上了城墙。
“这就是霸权治国的下场!”
“朱狗人人得而诛之!”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朱颜紧紧包围。
她慌张又惊恐,踉跄着摇头:“不对,不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朱狗良心腐坏,尸身内部脏污腥臭,喂狗,狗都不吃!”
“特,陈尸于此!”
城门打开,几具无头尸体被丢出来。
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亲人,就这么被曝尸荒野,任野狗滋尿,腐鸦啄食。
眼前事已经超出接受范围,朱颜整个人被笼罩在惊惧中,只抱着脑袋尖声大叫。
“朱颜!朱颜!”
急促的呼喊声响起,朱颜惊恐回头,就见澹台彧身着北漠盔甲,手持长刀,大步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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