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早知你这么经不住吓，朕就不逗你了
感受到怀中人渐渐放松，澹台彧摸摸朱颜的肚子，伸手为她夹菜。
“朕好歹也是皇帝，怎会让人送上未经检验的餐食。”
他将餐盘端到朱颜面前，用调羹舀起半勺鱼肉，摆上小片青菜，轻柔地送到朱颜唇边，“放心吃。”
朱颜木讷张嘴，将对方喂过来的东西尽数吞下。
事情已经说开，她却食不知味，满心都是忐忑。
陪着澹台彧演上一阵温情，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她偏头躲避递过来的勺子。
“我不太有胃口，想早些休息。”
“就吃这么点？”澹台彧看看她剩下的半碗米饭，不满地啧声，“早知你这么经不住吓，朕就不逗你了。”
他放下碗筷，用帕子擦擦朱颜惨白的小脸，做出宽容的模样：“不吃就不吃吧，朕让厨房的人留着火，晚上你若是饿了，随时叫人。”
朱颜移开视线，从他怀里起身，连讽刺几句的心情都没有。
“折腾他们干什么，回头我让紫玉拿盒糕点就是。”
“久放的糕点哪里比得上新鲜出炉的小食……”澹台彧还要念叨。
“我不想吃！”她忽然拔高了音调。
这几个字蹦出来，房中和谐的气氛越发摇摇欲坠。
朱颜直视他的眼睛，加重语气：“我胃里不舒服，想早些休息。”
对视片刻，澹台彧无言，点头妥协。
他吹了个小哨，候在附近的暗卫闻声而动。
房门再次被打开，太监宫女涌入房间，各自忙碌。
等到朱颜洗完澡回来，收拾房间的人已经离开，只留下馨香整洁的卧室……以及靠在床边衣衫半敞的男人。
朱颜视线扫过那饱满的胸肌，神色自若地从他身边经过，爬到床内侧躺下。
“这么早休息？”
澹台彧视线追着她回头，将腰间系带扯开几分，“朕今夜无事，有许多时间可以陪爱妃。”
朱颜打着哈欠闭上眼睛，将毯子往上拉过头顶，从中传出闷闷的声音：“我心头发闷，提不起兴致。”
实际上，她背过身，便是因为害怕被澹台彧看到自己眼珠转动。
在热水里泡过一阵，她此刻大脑活跃得过分，正不断复盘自己近段时间所为，思考是否已被发现，琢磨接下来的计划。
房间里安静一阵，窸窣声靠近，那人挨着她躺下了。
澹台彧从后面抱住朱颜，将脸颊贴在她后颈，手掌抚上她的肚子。
“爱妃大可放心，只要不背叛朕，你永远是天下最安全的人。”
温热的吐息喷洒，声音通过振动传递，令那瘙痒自朱颜后颈蔓延，顺着颈椎麻了她半边身子。
她将眼闭紧，只当自己已经睡着，不做回应。
助眠的香薰持续散发着清香，朱颜靠在那熟悉的怀抱里，不知不觉真失去了意识。
夜渐深时，澹台彧忽然睁开了眼。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将朱颜身上的毯子盖好，披上外袍往外走。
房门轻轻合拢，一道身影出现在澹台彧身边。
等候多时的封刀拱手示意，低声道：“计划顺利。”
澹台彧颔首，大步走向山庄中额外准备的牢房。
狭窄的小房间内，一男一女被押着跪在地上，模样狼狈，显然已遭受过折磨。
听到牢房门被推开，齐公公回头，连忙行礼：“陛下。”
“嗯。”澹台彧应声，走到他身边，看向地上二人，“审得如何了？”
齐公公面露为难，低声道：“这两人都是死士，一直胡说八道，还想尽办法自杀……陛下再给老奴些时间。”
澹台彧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把东西取来。”
齐公公迟疑地抬眼，见他模样认真，只得垂头拱手：“是。”
一刻钟后，两名刺客浑身赤裸地被绑上刑架，勒着喉咙吊起来。
几个侍卫站在其身侧，将他们身子绑上铜制夹条。
随着一声令下，铜条夹着肉不断收紧，内脏挤压，肋骨崩断，其间不断渗出鲜红的血液，牢房内惨叫声不绝于耳。
澹台彧耐心等上一阵，见他们依旧不愿开口，便朝封刀招了招手。
几个小刀拿着侍卫上前，将女犯从身侧嫩肉开始剜肉，男犯从命根子开始切丁，双双活剐。
边切边撒上充满刺激性的药物，令其痛不欲生的同时无法断气，吊着一口气受苦。
饶是如此，两位刺客的口供依旧不变，一口咬定幕后黑手是潜逃在外的朱纱。
万般武艺轮番伺候，威逼利诱通通用过，直至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他们都不曾改口。
澹台彧心头已有几分恼怒，思绪却忍不住顺着他们的话延伸。
直到敲门声将他从这血腥的场景中抽离。
封刀起身前往，同门外的人低声交涉几句，回头看向澹台彧：“陛下。”
澹台彧沉着脸起身，将手里的东西丢给齐公公，跟着侍卫走到门外僻静处。
“启禀陛下，皇女朱纱确有其人。但属下翻遍前朝留下的记录，又寻去找了先帝的起居注，都只写明朱纱德行有失，被剥夺皇权后剃度出家。此后数年，再未传回过任何消息。”
那人犹豫着，声音小了些，“属下又派人打探了几番，据说朱纱同皇族中人关系极为不好，犯的事便是私奔，东窗事发后更对朱家人心存厌恶，会不会……”
“放肆！”封刀冷着脸呵斥，“你做好本职工作便是，其余哪用得着你多嘴！”
下人就是下人，这种时候哪能多嘴？若他推测有误，惹出问题来，不知得牵连多少条命！
侍卫被吓得瑟缩，连忙将头埋低认错。
澹台彧轻描淡写扫他一眼，并未多言。
他回忆着侍卫所言，问：“没有明言记载朱纱在哪座寺庙？”
侍卫迟疑几秒，飞快回忆：“对，就连专门记录皇嗣行迹的书籍里，对此也写得极为含糊。”
澹台彧若有所思地点头。
既如此，那老皇帝所为极有可能不是将人赶走，而是保护。
有此前提，从未表现过信奉神佛的朱颜忽然提出要去寺庙，其心便极为可疑了。
沉吟片刻，澹台彧看向封刀：“不用提前传任何消息，你立即带人前往清净寺，彻查其间所有人员。”
封刀神情微变，后退一步拱手：“是！”
目送其运起轻功飞远，澹台彧听着耳旁不断传出的惨叫，回头看了眼紧闭的牢房。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顺着窗棱缝隙蔓延，他沉默着站在窗外，心头思绪纷飞。
不知过去多久，一名暗卫从远处飞来，顺着旁侧树冠落地，双手奉上刚收到的暗信。
澹台彧应声，拿起密信展开，首先检查印记。
纸上有封刀的密语，确定为自己人所传。
信里只有一句话。
【任务完成，清净寺人员与寺内名册吻合，未发现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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