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想了解大漠祭法
紫玉被吓得脸色苍白，抢着接过那稻草娃娃丢到地上，用自己衣摆擦去朱颜手上的泥渍与血迹，口中不断念着阿弥陀佛。
朱颜有些稀奇：“佛祖还能保佑这个？”
“这时候就别打趣了！”紫玉眼睛都急红了，“奴婢这就把东西烧了，让人去抓那叛徒！”
“不急。”
朱颜顺手拍拍她后背，捡着稻草娃娃塞回床底下，将地砖挪回去。
将东西复原，她拿帕子擦去身上脏污，推着紫玉往外走：“此事你不用再管，一切照常，去叫热水吧。”
“娘娘……”紫玉还有些忐忑，对上朱颜温和的神情，生生将心头不安压了下去。
她咬着嘴唇点头，调整好情绪，快步走出门去办事。
朱颜吃了两口零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如往常一般在自己院中同澹台彧用膳。
饭吃到一半，澹台彧照常试探几句，她跟着脸上一阵心虚，周旋几句后拿吃冰的事应付了过去。
下午活动时间，朱颜以暑气过重为由，拒绝了宫女带她去游玩的提议，只带贴身宫女出去转转。
山庄就这么大，她左转、右转，一不小心便转到了大祭司的院子。
澹台寻如正在院里摆弄竹簸箕，听到外头侍卫通报，她抬眼阴阳一句：“哟，稀客。”
“在晒草药？”朱颜走近，看看周围竹架上晾着的草药，不禁啧啧称奇，“没想到你最终选择了加入中原派系。”
澹台寻如听得直翻白眼：“胡说八道！再让我听到你说这挑拨的话，当心我缝了你的嘴！”
她对别族文化研究日渐加深，在其中发现不少值得认可的东西，顺着兴趣去探索，自然而然将其融入自己的研究。
朱颜讪笑两声，将双手举过肩：“是，我胡说的。正是因为在这方面一窍不通，才特地来寻您解惑嘛！”
澹台寻如瞪她一眼，重重冷哼一声，将手头草药整理好放回架子上，转身走向屋内。
朱颜给紫玉使了个眼色，快步跟上澹台寻如。
凉爽的小屋内飘出阵阵清香，她踏入其中便如迈入仙境一般，浑身清透了不少。
“你这屋子弄得真好。”她感叹着，视线扫过周围挂着的药材与器具。
地位从大漠祭司变为司天台主管，澹台寻如的习惯却还如数年前一般，不喜欢中原那些讲究做派，只依赖自然。
“眼睛收着点。”
澹台寻如冷着脸坐下，“我不是闲人，没空陪你聊天，你有话直说。”
朱颜摊手，乖乖走到桌边，端着特制的花茶品上一口才问：“在大漠的时候，你们经常会举办篝火晚宴和祭祀仪式，以血脉之力祈求天神保佑，如今在中原稳定几个月了，怎么不见你办那些？”
她话说得委婉，句句铺垫，给足对方反应和思考的时间。
澹台寻如反而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朱颜也不再绕弯子，直言：“我想了解大漠祭法。”
见对面人眼中温度骤降，她连忙摆手解释：“我不是想再造一个司徒瑛！只是想学点诅咒的手段！”
夺位的过渡期是有限的。
不论如何，朝中势力总会发展。作为皇帝身边的人，她们也总会被不断卷入各种纷争。
更别提朱颜身上还背着两层格外敏感的身份。
澹台寻如稍微缓和脸色，低声道：“世上没有真正损人利己的事，决定诅咒的过程便已背上了因果。我最多教你些不过分的小术法，至于要怎么用，你自己多注意一些。”
朱颜眼前一亮，起身鞠躬：“多谢寻如大人！”
而后两人在房中聊了许久，通过澹台寻如讲解，朱颜发现北漠祭法与巫蛊之术竟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让朱颜心境产生微妙的改变，一个新的计划在她脑海中成型。
虽不知那太监是从哪儿弄来的诅咒，但发现了可操作的空间，她就不会放过。
向祭祀学了些折磨人的法子，朱颜离开小院时还被再三叮嘱，让她千万不能盲目行害人之事。
“这点因果我还是懂的，放心。”朱颜笑着朝澹台寻如挥手，“有空一起吃饭啊！”
澹台寻如冷着脸，拂袖将人往外赶：“用不着跟我说这些客气话，快走！”
心知她只是嘴上冷硬，朱颜半点不介意，转头还同紫玉商量，以后有机会了可以往司天台送些礼。
至于送什么、会引发怎样的后果，那都是以后要考虑的了。
眼下，朱颜带着满腹收获回到院子，不出意外看到澹台彧在房中等她。
男人站在门边，手中捏着茶杯，语调悠然：“去哪儿了？”
太阳西斜，橙黄色的暖光铺在他身侧，此时一阵微风拂过，发丝飘扬，旁人远远一看，真有几分画册中翩然公子的模样。
朱颜叹着气走近，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感慨一句：“老天待人真是不公。”
“何出此言？”澹台彧握住她的手，扶着她走上台阶，顺手为她整理发丝。
“为何你自小善骑射，政务方面天赋也极佳，连面皮都长得这般完美……你投胎时究竟使了什么法子？”
朱颜幽怨地拍开那只手，“我去寻了你姑姑，让她给你下毒，最好将你这张脸毒坏！”
澹台彧笑着跟在她身后，用手指勾住她的腰带，让她用力拖自己进门：“将朕毒丑，让朕变得见不得人，方便你霸占朕？没想到爱妃还有这般小心思。”
门被侍卫悄无声息关拢，房间里的两人说着闲聊的话，不知不觉便靠到了一起。
准确来说，是朱颜纵容澹台彧的小动作，顺着他的力道跨坐在他腿上。
“是与不是又如何，我说的话你总不相信。”
“胡言，分明是爱妃揣着小心思，什么都不告诉朕。”
澹台彧扣着朱颜的后颈，细细摩挲她细嫩的颈侧，将她脑袋往下压，让两人的脸贴近，“爱妃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两人呼吸交融，心跳与身体的温度仿佛交织在了一起。
“你还有不知道的事？”
朱颜嗔怪一句，低头咬住澹台彧的嘴唇。
她用了些力气，直到尝到对方口中的血腥味，才松了嘴。
北漠祭法最重要的一点，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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