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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撤离与启程


晨光彻底照亮山谷时,阿宁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她通过卫星电话与外界进行了数次简短加密的通话,敲定了撤离路线、接应点和身份掩护。高洪亮的伤势需要尽快处理,单纯的自救包扎撑不了多久。小王和小李被派去清理二号据点周围的活动痕迹,确保不留下任何指向性的线索。
张一狂在岩洞口活动着有些僵硬的四肢。一夜未眠并未带来多少疲惫,胸口的纹身持续散发着温和的热流,驱散着寒意和倦怠。小灰蹲在他脚边,慢条斯理地用喙梳理着翅膀下的绒毛,偶尔抬头望望逐渐清朗的天空,眼神里带着一种鸟类少有的、若有所思的神态。
“路线确定了。”阿宁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我们不能走常规出山的路,所有主干道和主要垭口,基金会的人肯定都布控了。走这里——”
她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一条曲折的线:“沿这条无名溪谷向北,大概十五公里,会到达一个牧民废弃的夏季牧场。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车和身份证明都准备好了。然后我们伪装成地质勘探队的回程人员,沿省道离开山区,到最近的地级市换乘火车去成都,再从成都飞北京。全程大概需要三天。”
“安全吗?”张一狂问。他指的是沿途可能遇到的盘查,尤其是基金会可能拥有的、超出常规的监控手段。
“接应点之前是安全的。之后……”阿宁顿了顿,“基金会再厉害,也不可能完全监控所有交通节点,尤其是在他们主要力量可能被墨脱异常吸引过去的情况下。我们的伪装身份是真实的,有完备的备案和行动记录。只要不主动暴露能量特征,通过常规检查的概率很高。”她看了一眼张一狂,“至于你身上的‘信号’问题……我联系了公司技术部,他们会送一个便携式的‘信号屏蔽/伪装’发生器到接应点。那东西原理类似主动干扰,但更精密,能模拟普通人的生物电场和能量辐射谱,应该能暂时瞒过非针对性的扫描。”
考虑得很周全。张一狂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一小时后,队伍整装出发。高洪亮被简易担架抬着,由小王和小李轮流负责。阿宁打头,张一狂殿后,小灰时而低空飞行在前方探路,时而落回张一狂肩头休息。
选择的这条溪谷异常偏僻,几乎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谷底是乱石滩和冰封的溪流,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岩壁,生长着稀疏的耐寒灌木。行进艰难,速度不快,但胜在隐蔽。
张一狂走在队伍最后,注意力一半放在警戒后方,一半则放在对自身状态的感知上。他尝试着按照之前那种模糊的本能,去“触摸”胸口纹身中流淌的能量。不再是危机时刻的爆发,而是平心静气的引导。
最初毫无头绪,那能量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在他意识的边缘游弋,却不肯被真正捕捉。但当他不再刻意“控制”,而是将注意力放松,沉浸在对周围环境的细微感知中时——风声拂过岩石棱角的呜咽,冰层下隐约的水流潺潺,远处雪坡上细雪滑落的簌簌声,甚至阳光照在背阴处冰晶上产生的、极其微弱的热辐射差异——这些纷杂的信息涌入脑海,纹身的能量似乎也“活”了过来,随着他的感知轻轻荡漾。
他“看到”了前方岩壁上一处极其隐蔽的、被薄冰覆盖的裂缝,内部似乎有空洞;“听”到了右后方百米外,一只雪兔在巢穴中轻微翻身的动静;“感觉”到左前方十几米处,一块看似稳固的巨石根基其实已经松动,下方的冻土有了细微的融陷。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世界仿佛被剥去了表象,露出了其下细微的能量流动和物质结构的“声音”。
“停一下。”张一狂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前面的队伍停下。
阿宁回头,投来询问的目光。
张一狂指了指左前方那块巨石:“那块石头下面空了,踩上去可能会塌。”
小王和小李将担架放下,小心地走过去查看。用登山杖敲击巨石下方的地面,声音果然空洞。撬开边缘的积雪和浮土,下面是一个被流水侵蚀出的、半米多深的暗坑,坑底是尖锐的碎石。如果刚才有人不慎踩中边缘,很可能摔下去受伤,甚至引发上方巨石的崩塌。
“好险!”小李抹了把冷汗,“张兄弟,你怎么知道的?”
张一狂没有解释,只是说:“直觉。”
阿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示意队伍绕行。
这只是开始。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张一狂又几次提前预警:一处看似结实的冰面其实很薄;一条可供通行的岩缝上方有松动的悬石;甚至在一处转弯前,他示意大家隐蔽,几秒后,一只受惊的岩羊从上方跳下,蹬落了几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他们原本要走的路线上。
每一次预警都恰到好处,避免了可能的麻烦或危险。队伍的行进速度因此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反而因为减少了意外耽搁而显得更加顺畅。
高洪亮在担架上叹道:“张兄弟,你这直觉神了!比我们最好的野外向导还管用!”
张一狂只是摇摇头,继续默默感知着周围。他意识到,这种能力并非纯粹的“幸运”,而是纹身能量强化了他的感官,并将接收到的海量信息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处理,提炼出潜在的威胁或机会。这或许才是“幸运”的部分本质——不是凭空创造好事,而是在无数的可能性分支中,总能提前“感知”到相对有利的那一条,并做出选择。
当然,这种感知极其消耗精神。走了大概七八公里后,张一狂开始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呼吸也有些急促。他主动收敛了那种扩展开的感知,只维持在身体周围较小范围。
小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疲惫,飞到他面前,叼着一小片不知从哪里找到的、干枯的暗红色苔藓,放在他手心,然后用喙轻轻碰了碰。
张一狂看着掌心那片苔藓。他认得这种植物,在高海拔地区偶尔可见,藏民称之为“血地衣”,据说有轻微提神、缓解高山反应的作用。他掰下一小块含在嘴里,一股淡淡的、带着土腥味的清凉感在舌尖化开,头痛果然减轻了一些。
“谢谢。”他低声对小灰说。小灰咕噜一声,飞回他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耳朵。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巨大岩壁下休息,补充能量。阿宁再次通过卫星电话与接应点确认情况。
“接应组已经就位。信号伪装发生器也送到了。”阿宁挂断电话,脸色却不见轻松,“但他们提到一个情况:昨晚到今天上午,山区外围的几个主要路口,出现了几批身份不明的人员设卡检查,不像是官方的人,装备和气质……很像基金会的外围协作人员。”
“他们还在搜?”小王紧张地问。
“可能是在进行拉网式排查,或者……得到了某种新的指向性情报。”阿宁看向张一狂,“我们的撤离路线目前看来还是安全的,但接应点之后的路,不确定性增加了。”
张一狂沉默地嚼着压缩饼干。基金会显然没有放弃。他们就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休息了二十分钟,队伍再次出发。下午的路程更加难走,溪谷开始收窄,乱石嶙峋,有些地方需要攀爬。高洪亮的状态稳定,但疼痛让他脸色发白,咬牙硬撑。
距离接应点大约还有三公里时,前方探路的小灰突然急速飞回,落在张一狂肩头,急促地“咯咯”叫着,翅膀指向他们前进方向左侧的一片陡峭山坡。
几乎同时,张一狂扩展的感知也捕捉到了异常——那个方向,大约四五百米外,有规律性的、不属于自然环境的震动传来,还有极其微弱的、类似对讲机电流的杂音!
“左侧山坡上有人!正在朝我们这个方向移动!”张一狂立刻低声警告。
阿宁脸色一变,迅速示意队伍隐蔽到右侧一堆巨大的崩落岩石后面。众人屏住呼吸,透过石缝向外望去。
几分钟后,左侧山坡的树丛晃动,四个穿着灰绿色山地迷彩服的身影出现,正沿着山脊线向下搜索。他们的动作专业而警惕,手中的枪械装有消音器,其中一人肩上还背着一个方形的、带有天线的探测设备。
是基金会的人!而且看装备,像是专门的追踪小队!
“他们怎么摸到这边来了?”小李声音发颤。
“可能是扩大了搜索范围,也可能是……”阿宁盯着那个探测设备,“他们的技术升级了,或者……我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们。”
张一狂心中一凛。是石板?还是自己刚才过度使用感知能力,引起了纹身能量的外泄?
那支小队停在了距离他们隐蔽处不到两百米的一处高地上。背着探测设备的人开始操作仪器,天线缓缓转动。另外三人呈警戒队形散开。
岩堆后的气氛凝固了。高洪亮握紧了藏在身下的匕首,小王和小李的手也按在了武器上。阿宁的眼神冷静得可怕,她在快速评估:打,还是躲?打,对方人数相当,装备占优,还有探测设备,己方有伤员,胜算不大,而且枪声会暴露位置,引来更多敌人。躲,这块岩堆能暂时遮蔽视线,但对方的探测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一狂肩头的小灰突然动了。它没有飞出去,而是将头深深埋进张一狂颈侧的衣领里,身体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低沉、频率古怪的嗡鸣。
这嗡鸣人耳几乎听不见,但张一狂胸口的纹身却猛地一跳!一股冰凉的、与以往温热截然不同的能量流,顺着小灰接触的位置,反向注入他的体内,与他自身的能量瞬间混合!
张一狂浑身一僵,感觉自己的感知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荡开一圈无声的涟漪!这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扫过岩石,扫过积雪,扫过灌木,也扫过了那支追踪小队和他们的探测设备!
背着探测设备的队员突然“咦”了一声,疑惑地拍了拍设备侧面:“奇怪,信号怎么突然乱了?全是杂波。”
“设备故障?”旁边的队员问。
“不像……更像是有强干扰源突然出现,又消失了。”操作员皱眉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乱码,“就在这附近……范围很大,无法定位。”
小队队长眯起眼睛扫视四周:“仔细搜搜看。注意岩石后面和沟壑。”
两名队员开始向岩堆所在的大致方向走来。越来越近!一百米……八十米……
阿宁的手缓缓移向腰间的枪。张一狂额角渗出冷汗,试图再次调动能量,但那冰凉的异种能量与小灰的嗡鸣已经停止,纹身恢复了平时的温热,却不再响应他急促的呼唤。
五十米……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对方战术靴踩碎地上薄冰的细节。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巨响突然从远处传来,地面都微微震动!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他们来时方向的一座雪峰侧面,腾起一大片白色的雪雾——是雪崩!规模不大,但声势惊人。
追踪小队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队长按住耳麦倾听片刻,脸色一变:“指挥部命令,C区发生意外滑坡,疑似有目标活动痕迹,所有附近小队立刻向C区集结!快!”
四名队员毫不迟疑,立刻放弃了对眼前区域的细致搜索,转身朝着雪崩发生的方向快速奔去,很快消失在山坡后方。
岩堆后,死里逃生的几人长长松了口气。
“刚才……怎么回事?”高洪亮喘着气问,“那雪崩……”
阿宁看向张一狂,又看了看他肩头已经恢复常态、正在悠闲梳理羽毛的小灰,眼神惊疑不定:“是你?”
张一狂摇头,他自己也不清楚。刚才那冰凉的异种能量、小灰的嗡鸣、突然的雪崩……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巧合。
“可能是自然发生的雪崩,恰好引走了他们。”他只能这样解释。
阿宁没有追问,但眼中的深思更浓了。“不管怎样,危机暂时解除。但我们得加快速度了,雪崩可能会引起更广泛的注意。”
接下来的路程,众人几乎是小跑着前进。终于在日落前,抵达了地图上标注的废弃牧场。
牧场坐落在山谷尽头一小片相对平坦的台地上,几间低矮的土坯房已经半塌,木栅栏腐朽断裂。但在一处看似坍塌的牲口棚后面,停着两辆改装过的、涂着迷彩的越野车。车旁站着三个穿着普通户外服、但眼神精悍的男人。
看到阿宁等人出现,其中一人快步迎了上来:“宁姐,一切顺利?”
“还算顺利。老陈,这是张一狂。其他人你认识。”阿宁简单介绍,“东西呢?”
被称为老陈的男人点点头,目光在张一狂身上快速扫过,没有多问,转身从车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如同老式收音机大小的金属盒子,上面有简单的按钮和指示灯。
“最新型号的‘帷幕’发生器,效果比上一代强30%,持续工作时间八小时,充能需要两小时。”老陈将盒子递给阿宁,“已经预设了普通成年男性的标准生物场和能量谱模式,开机自动运行。”
阿宁打开盒子开关,一个绿色的指示灯亮起。张一狂立刻感觉到,一层极其细微的、如同静电薄膜般的能量场笼罩了自身,胸口纹身传来的温热感似乎被隔绝了一层,变得模糊而平缓。
“有效。”他点点头。
“那就好。上车,我们马上走。”阿宁示意众人上车。
张一狂、阿宁和高洪亮上了第一辆车,由老陈驾驶。小王、小李和另外两名接应人员上了第二辆车。两辆车没有走明显的路,而是沿着干涸的河床颠簸前行了许久,才拐上一条年久失修的土路,继而汇入车辆稀少的省道。
车窗外的景色从白雪皑皑的群山,逐渐变为深秋萧瑟的丘陵,最后是华灯初上的城市边缘。
一路上,阿宁不断接收和发送着加密信息,安排着后续的行程和身份掩护。张一狂大部分时间沉默地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里的黑色石板。小灰蜷缩在他外套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看着飞速后退的夜景。
午夜时分,他们抵达了预定中转的地级市,入住了一家不起眼的招待所。证件早已准备好,一行人顺利入住。高洪亮被秘密送往当地一家与阿宁公司有合作的私立医院处理伤口,小王和小李陪同。
张一狂和阿宁则在招待所房间里,进行着最后的计划确认。
“明天早上七点的高铁去成都,下午三点飞北京的航班。解雨臣会在北京接我们。”阿宁将两张车票和机票递给张一狂,“这是你的证件和票,名字是‘张默’,身份是地质勘探队的实习资料员。记住这个身份背景,以防万一。”
张一狂接过,看了看证件上的照片——是他,但发型和气质做了微调,显得更普通。“明白了。”
“拍卖会就在后天晚上。”阿宁调出手机里解雨臣发来的拍卖会电子请柬和部分拍品预览,“那件青铜法器,编号拍品17,描述语焉不详,但起拍价不低。解雨臣会为我们准备资金和竞拍策略,但现场情况复杂,新月饭店那种地方……”
她没说完,但张一狂明白。那里龙蛇混杂,九门残余势力、各路收藏家、倒爷、甚至可能还有基金会或其他神秘组织的眼线。想要顺利拿到东西,并不容易。
“见机行事。”张一狂只说了四个字。
阿宁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有时候我觉得,带你去那种地方,或许比带一支战术小队还有用。”她指的是他那诡谲的“运气”和逐渐展现的能力。
张一狂没有接话。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城市零星灯火。远方,连绵的群山只剩下黑暗中模糊的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
四姑娘山的惊险似乎暂时远去,但新的漩涡,正在前方的都市中等待。
北京,新月饭店。
那件来自古格的青铜法器,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而他这看似偶然、却又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的“幸运”,又会将他和身边的人们,带向怎样的境地?
夜风微凉,带着城市特有的尘埃气息。
张一狂拉上窗帘,将那片沉沉的夜色隔绝在外。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是隔绝不了的。
比如血脉中的呼唤,比如纹身里的秘密,比如那扇隐藏在时空深处的、等待开启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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