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听到话的同时,眉庄第一时间侧头和自己身侧的采月对视一眼。
采月眼神微动,极轻微地点点头,示意一切妥当。
眉庄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看向刚才听说瓜尔佳文鸳也发动时,第一时间站起身的皇帝。
明显是更在意祺贵人那一胎。
眉庄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善解人意,走到皇帝身边,轻声道。
“皇上,祺贵人怀孕期间一直艰难,能安稳到现在也多亏皇上恩泽庇佑,皇后娘娘“悉心照料”。”
“以臣妾看,皇上不如再发恩德,和皇后娘娘一起去帮祺贵人压压场子,也给祺贵人添些底气。”
亲,那边好戏即将开场,少了您这个观众怎么成呢?
还有,千万别忘记这场戏的导演可是皇后哦!
皇帝脚步微顿,看向好似只是帮他想舍弃延禧宫去景阳宫找台阶的眉庄,又看一眼从听到祺贵人提前发动,明显脸色不对的皇后,点点头。
“皇后随朕去景阳宫,让敬妃在这里陪你。”
“祺贵人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敬妃姐姐在说不定还能帮衬一二。”
去啊,人多才热闹,还能多个见证。
皇帝微微一皱眉,这边也在给他生孩子,他和皇后都走,再带走敬妃,这边岂不是只剩眉庄一人?
但皇帝这边一瞬间的思索,显然有人已经等不及。
“皇上,景阳宫和延禧宫都在东六宫,来回不过几步路,敬妃去留都可,咱们先去看看祺贵人要紧。”
敬妃的去留皇后并不放在心上,她更在意的是祺贵人能否顺利生产。
这关系到她布局的成败,她不能容忍任何意外。
想到这皇后眼角余光扫过眉庄平静的面容,眼睛快速闪过一丝阴鸷。
唇角却扬起温婉笑意,眉心微蹙,十分担忧地看着皇帝。
“祺贵人这一胎实在艰难,若有个好歹,臣妾如何对得起皇上之前的信任。”
再一次将祺贵人这胎紧紧捆绑在自己身上。
眉庄对此自然乐得成全,帮皇后再次推波助澜。
“祺贵人之前几个月有皇后娘娘悉心照顾都艰难,如今突然临盆,皇后娘娘自然担心的紧。”
“至于和贵人从开始怀就一切尚稳,臣妾帮皇上照看便是。”
听起来是在点皇后之前因为安陵容被诊出是公主之后的冷落,但却再一次强调了皇后对祺贵人“格外上心”的姿态。
“啊—!”
这时候内室安陵容也恰如其分地传来一声尖锐的痛呼,紧接着里屋传来产婆鼓舞打气的声音。
“小主用力!再使些劲儿,产道开了,小主稳住气!”
显然里面情况还算有条不紊推进!
而外面皇后自然听得出眉庄刚才的绵里藏针,但她现在顾不得与眉庄打嘴仗,眼下祺贵人的孩子才是要紧。
皇后强压下心头不悦,面上依旧维持着忧虑之色,看着皇帝,等皇帝开口。
皇帝这时候也终于颔首,也不提敬妃去留之事,大步往外走,皇后则立刻跟上。
离开前回头又看一眼眉庄,
她用了这么长时间。给这位有史以来给她危险感最大的贵妃做的大杀器,终于要出来了。
皇后眼神直白地显示冷厉,眉庄对此却不闪不避,甚至神色坦然,对皇后微微一笑。
皇后心头一滞,转头跟着皇帝步履匆匆赶往景阳宫。
而敬妃却落后一步,看向眉庄,欲言又止。
眉庄还保留刚才和皇后眼神短兵相接,没有收敛干净的冷,对敬妃微微颔首,淡淡道,
“敬妃姐姐快去吧,这里交给我,皇上和皇后都盼着“好消息”。”
敬妃微微一怔,点头,转身快步追去。
采月立刻上前似乎要搀扶眉庄坐下一样,在眉庄耳边轻声耳语。
“景阳宫刚才听说和贵人发动后,就直接喝了催产药,打算就今天生了。”
眉庄指尖微凉,垂眸望着地面片刻,再抬眼时已恢复如常的沉静。
“也罢!”
瓜尔佳文鸳这一胎,从她被皇后选上到圆明园,到圆明园几起几落,再到自己求着皇后喝下那碗催产药,每一步都被皇后推着走到今天。
皇后是被自己逼到墙角的孤注一掷。
瓜尔佳文鸳又何尝不是被皇后逼到墙角的困兽。
困兽被围,自然都会拼尽全力计划反扑。
而能不能防止困兽反扑伤及自身,就看布网之人能不能认清你围的是什么兽,又是否真的握紧了缰绳。
显然眉庄从一开始就知道皇后的狠厉与决绝,也一直把她的危险性放在首位。
但皇后却因为瓜尔佳文鸳前期的任她摆布,小觑任何人感受到死亡威胁时的反噬之力。
后面就看瓜尔佳文鸳这十个月内受的折磨,让她对皇后到底能恨到何等地步!
皇帝,皇后和敬妃匆匆赶到景阳宫。
三月中旬的紫禁城春寒还没有完全散去,景阳宫的地龙还没有熄灭。
景阳宫明明暖意融融,但刚刚从外面进来的三人却莫名感到一股从外面渗进来的森冷。
“啊—!”
产房内比延禧宫还要撕心裂肺,一声紧似一声的痛呼忽然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
“怎么回事!?”
皇后脸色骤变,抓住一个往外跑的宫人,厉声质问。
安陵容那边已经成了公主,祺贵人这一胎花了她这么多心思,绝不能出半点差池。
一定要生下来!!
“啊!”
就在皇帝对皇后的失态,和产房内不正常安静皱眉时,一声更尖锐的痛呼划破死寂,如同利刃一般刺出。
“啊,皇后,你骗我!”
“你骗我喝的根本不是坐胎药,是去母留子的毒药。”
“我到阎王地府都不会放过你!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你必遭天谴!啊—!”
凄厉的嘶喊在景阳宫回荡,如冤魂索命,久久不散。
皇后显然没料到,自己定好的剧目怎么被突然变戏码,还是这种致命的指控在临盆之际当众爆发。
皇后踉跄后退一步,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指尖颤抖指向产房。
“胡言乱语!来人,去堵住她的嘴!”
“啊—!”
产房内又一次凄厉的惨叫之后,再次陷入死寂。
然后在皇帝黑如锅底的脸色中,产房内没有听见婴儿的哭声,反而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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