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假的！台上是替身！
等他开口，为“大东亚共荣”高唱赞歌。
没人知道，台上那个穿着西服、笑容得体的男人——
根本不是周一海。
而周一海，正藏在后台的暗室里，手指掐着怀表。
距离演讲开始，还有三分钟。
他的替身，正走上讲台。
灯光，亮了。现场挤得水泄不通，除了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其余那些“亲善人士”手里全举着日本国旗，脸上的笑比吞了黄连还苦，嘴里还不停地哼哼唧唧：
“万岁！万岁！”
到底谁在万岁？谁也不知道。
“这暗哨也太多了吧！”
没人留意，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站着个穿笔挺西装、戴礼帽、架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眼睛——锐得像刀，冷得像铁。
那眼神一扫，像雷达似的，几秒钟就把整个大厅的岗哨、火力点、掩体全摸了个透。
“操，这布局……根本不是普通的答谢会，是送命宴啊！”
这人，就是梁飞——那个传说里只在暗影里出手、从不留活口的狠角色。
他的任务就一个：干掉周一海，毁掉他手里那瓶病毒样本。
为了这事儿，地下组织熬了整整两个月，连退路都给他铺好了——只要枪响，立马撤离，有人接应，有人掩护，有人引开火力。
可现在，他心里突突直跳。
满屋子穿军装的鬼子兵，明晃晃扛着步枪；暗处，至少七八个穿便衣的，手始终没离开过腰间。这不是欢迎会，这是杀局。
哪儿不对？说不上来。
但梁飞信直觉。信了五年，没错过一次。
可箭在弦上，不发也得发。
他咬了咬后槽牙，脸上硬挤出个笑，身子却缩得更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的收音机前，一片死寂。
商界大亨掐着烟，盯着喇叭；文化圈的教授把眼镜推到鼻梁上，手在发抖；军界的人直接把枪摆在了腿上；还有人攥着电话，随时准备下令。
有人盼着他死，有人盼着他活，有人等着看血溅五步。
半个钟头，像熬了五年。
终于，一个脑门上长着黑痣的中年男人，被个日本军官半扶半推着，走了出来。
闪光灯噼里啪啦炸开，像过年放炮。
梁飞混在镜头堆里，眼皮一眨，精光一闪。
“肃静！”鬼子军官拿腔拿调地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喊，“今日，大帝国陆军举办答谢宴，感谢华北商会对抗战事业——哦不，是‘大东亚共荣’——的慷慨支持！”
“下面，有请我们的杰出代表——华北商会会长，周一海先生！”
掌声炸了，像开了闸的洪水。
周一海上台了，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额头汗珠一粒粒往下滚。
梁飞盯着他，皱了皱眉。
这人……怕得有点太过了。
是紧张？还是心虚？
他不信真有卖国贼敢在大庭广众下这么抖。除非……他根本不是真货。
后台，隔间里。
“周一海”瘫坐在椅子上，手心湿得能拧出水。他拿起稿子，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自……自大东亚圣战开启以来，我军所向披靡……”
他念着稿子，声音顺着无线电，传遍华夏每一台收音机。
收音机前，老头子坐在藤椅上，烟都熄了，才缓缓开口：“林野……该动手了吧？”
“报告校长，”身边人压着嗓音，“林野今晚行动。周一海，还有那假货，都会死。”
“好。”老头子吐出一口烟，“等周一海一死，立刻调兵，打下南陵。”
“那林野呢？”
老头子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他是我们的人。别动他。等打赢了，再接他回来。”
“是！”
沿海的老头们也盯着收音机，手指敲着桌沿，低声传令：“他要真成了，不管他逃到哪条巷子，活的死的，老子都要给他护出条命来。”
就在这时，台上“周一海”的演讲快完了。
全场目光全钉在那张油腻腻的脸上。
梁飞的右手，悄悄摸向后腰——枪，冰冷，熟得像自己的手指。
食指，已经搭上了扳机。
就在这一秒——
“周一海”抬手，抹了把汗。
动作轻巧，却像一道雷，劈进了梁飞的脑子。
那颗黑痣……不见了。
不是擦掉了。是……根本没长过。
他脑子嗡地一声。
视线猛地顺着麦克风往后拽——
一条电线，细得像发丝，从麦克风底部爬出，绕过台柱，钻进墙壁，彻底消失。
不是无线扩音。
是有人——躲在墙后——用真人说话，骗过了全场！
“假的！台上是替身！”
一瞬间，所有逻辑通了。
这人怕，是因为他根本不是周一海！
真周一海……还活着。
真病毒样本……就在墙后。
而他，差一毫米，就杀了条替死鬼。想通了这层关节，梁飞立马掉头改道。
他没再从正门走，拐了个弯，绕到后头去了。
“哟，你还真得跟我露个脸啊？”
同一时刻，妄为的公馆里。
他正瘫在沙发里听广播，突然——
“叮”一声，电话响了。
“不是说好除非万不得已，绝不让我出面吗？”妄为皱眉，心里犯嘀咕，但早有准备，三两下换上正装，拎起大衣，跟那个叫“武太郎”的家伙出了门。
前头那踩着军靴，昂着头走得跟阅兵似的。
林野在暗处看着，嘴角一扯，眼里寒光一划——
他现在一枪就能把妄为崩了，神不知鬼不觉。
可那样太没劲了。
他要的是全场直播，华国上下上千万听众，眼睁睁看着——
卖国贼，就得死在光天化日之下，死在自己最得意的舞台上！
另一边，梁飞刚从洗手间出来，一身侍应生制服，干净利落。
手里托着盘子，三杯酒摆得整整齐齐。
谁看了都得说：这小伙儿，服务态度真不错。
一扇门横在眼前。
门缝里，飘出来一个声音——
熟悉得他浑身一震。
“来了……果然在这儿！”
他脸色一沉，抬脚就踹开门。
可下一秒，他愣住了。
没鬼子军官，没播音员。
只有个穿日本军服的女人。
身段笔挺，眉目如刀，一见他，笑得特别甜。
“梁大侠，你找的人，在里头呢。”
“你是谁？”梁飞压低嗓子，手已经摸上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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