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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在你手里,才真能杀敌!


心说:这哥们儿以为自己真以为是用一个旅的兵力硬啃下五百鬼子?
  想太多了吧!
  林野却笑了,眼神里亮得跟星星似的。
  “高传宝,我欣赏你,所以我才把这些东西给你。”
  “因为——它们在你手里,才真能杀敌!”
  他不是客气,是真看中了这个愣头青。
  “别跟我推辞,咱都是穿一样衣服的弟兄,分什么你我?”
  “我们人少,背不动这么多家伙事儿,你倒好,有地窖、有地道,能把这堆废铁变成吃人鬼的钩子!”
  “拿去!能让你的队伍从十来号人,变成百八十条好汉!”
  “记住了,赶紧回炮楼搬!晚一步,被别的鬼子摸上来,咱们就白忙活了!”
  话音未落,林野一把把清单塞进高传宝怀里,转身就走,挥了挥手——
  “走!”
  高传宝还杵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纸,人跟被雷劈了一样。
  轰——
  他脑子里炸了。
  林野?!
  那个名字,跟鬼子的噩梦一样响!
  搅得整个山溪地界鸡飞狗跳,专挑鬼子最硬的骨头啃!
  单人毙敌上千,创下全军记录,至今没人能破!
  神龙特战旅,8路军头号王牌,高层当祖宗供着的活宝贝!
  他,他居然……跟林野说话了?!
  “您……您是神龙林野?!”高传宝声音都变了调,冲着那道背影扯着嗓子喊。
  林野听见了,没回头,只摆了摆手。
  那手一挥,比啥都响。
  吉普车一溜烟窜进尘土里,车屁股一扭,消失在小道尽头。
  高传宝愣在原地,风刮得他脑门发凉。
  可他心里头——热得像烧着火。
  他懂了。
  这摆手,就是答案。
  林野就是林野!
  神龙!活的传奇!
  听说他第一次上战场,直接把鬼子一个联队打得稀巴烂!
  他的人,从来不用三八大盖,全是美式汤姆逊、重机枪、火箭筒,子弹跟不要钱似的打!
  他们用得上的,才不稀罕咱这些老掉牙的步枪。
  可这些破枪,搁在咱地道里,就是能炸得鬼子人仰马翻的炮!
  “队长……刚才那穿皮夹克的,真是林旅长?!”一个民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是!”高传宝点头,眼里冒光,“货真价实的神龙!”
  “我的天爷啊!他们就十几号人,硬是端了五百鬼子的炮楼?!”
  民兵们你瞅我我瞅你,脸色都发白。
  跟人家一比,咱算啥?连新兵蛋子都不如,顶多是刚学会摸枪的娃!
  “现在,你们该明白了吧?”高传宝蹲下来,从鬼子尸体边上顺手抄起一支擦得锃亮的驳壳枪,掂了掂,“他为啥把东西全给我们?”
  “不是带不动,”他咧嘴一笑,“是根本瞧不上!”
  “同志们——”他猛地站起来,枪往空中一举,“咱发财了!”
  端了高家庄炮楼,顺手送了这么大一堆军火,对林野来说,就跟顺手捡了块石头似的。
  他压根儿没当回事。
  真正要紧的——是去正定开会。
  为啥开在这儿?因为鬼子快被赶出山溪了,八路军的视线,早就瞄上了冀中平原!
  老总一句话:“地盘得往大了占!”
  总部,就这么搬到了正定。
  林野带的这支王牌,人多、装备强、名气大,不请他去,谁去?
  “旅长,听说这次,五个师长、十几个旅长,连三个加强团团长都来了,简直是把八路军的顶尖好汉全招来了!”魏和尚盯着正定那高耸的城门,眼睛发直。
  林野早把名单摸得门儿清。
  光是那些番号,就够他心里打鼓了——这不是普通碰头,是战略大调整的前奏。
  他没多废话,只吐出一句:
  “走,见见世面。”
  吉普车轰隆启动,在门口卫兵们激动到发抖的目光里,一头扎进了城。
  “嗯?!”
  车内,林野突然眯起了眼。
  就在吉普车擦着城门口那群等不到放行的老百姓开过去的那一秒——
  林野眉头猛地一跳。
  不是错觉。
  杀气。
  极淡,像风刮过坟地时那股子阴冷,一晃就没了。可他林野是谁?手底下碾过十万鬼子的主儿,一身血气早熬成铁锈味儿,闭着眼都能嗅出三里地外的刀锋寒意。
  平时?藏得比狗还低调,走哪儿都跟个普通老兵没两样。
  可只要身边冒一丁点杀意,他脊椎骨都得发麻。
  他倏地转头,扫向车外那堆蹲着的、靠着墙的、缩在烂麻袋里的人。
  全是穷苦人。
  干瘪的面皮,眼珠浑浊,腿软得站不直,有人连碗都没端稳,粥撒了一地。
  这哪像杀手?这哪像能提刀的?
  可那股子杀气……真的在。
  一触即散,快得像幻觉。
  林野眼神一沉。
  真刀真枪的危险,谁都能瞧出来。
  可藏在烟火气里的毒蛇,才最要命。
  他没吭声,手指在耳麦上轻轻敲了三下——笃、笃、笃。
  后头那辆吉普车里,贼九眼睛一眯,身子一矮,像只溜墙根的野猫,瞬间消失在人堆里。
  “大佐,那戴墨镜的……太邪门了!”
  城门边,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压着嗓子嘀咕,脖子缩得像乌龟。
  “闭嘴!”一个身材魁梧的“乞丐”狠狠剜了同伴一眼,目光扫过旁边荷枪实弹的8陆军,“再出声,脑袋今晚就得喂狗!”
  织田杏南攥着破碗的手指,青筋都凸了起来。
  刚才那车里的人……是不是瞥了他一眼?
  不对劲。
  他反复回想,从他们混进人群,到蹲在粥摊边,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仔仔细细筛过。
  没破绽。
  可为啥……心里慌?
  他强迫自己冷静。
  再忍一忍,等正午开饭。
  粥棚一开,乱哄哄的,他们混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进了城,目标就三个字:干掉他。
  管他是师长、旅长还是参谋长——只要是坐吉普车、戴墨镜的,通通死。
  他不知道,刚才一闪而过的那张脸,正是他暗杀名单里,用红墨水圈了三遍,写在最上头的名字。
  ——林野。
  “哟,都在呢?”
  一个破锣嗓突兀地响了。
  织田杏南猛地转头。
  一个满脸黑灰、衣服烂得像渔网、浑身馊臭的叫花子,笑嘻嘻地跑过来,一屁股就坐在他身边,连个招呼都不打。
  “快了快了,粥马上到!饿了吧?”贼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嘴里喷出一股馊饭味儿。
  “呕——!”
  织田杏南当场跪地,捂着嘴干呕,眼泪都呛出来了。
  “你干什么!”一个鬼子兵拔刀就要冲上来。
  可他还没动,织田杏南一脚踹在他小腿上:“滚开!”
  那鬼子一愣,回头,只见那乞丐正闭眼晒太阳,一脸舒坦,连手指头都没抬。
  他这才咽了口唾沫,慢慢把刀插回鞘。
  背后的“乞丐们”一动都不敢动,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溜儿缩回阴影里。
  贼九闭着眼,嘴角却勾了。
  全看在眼里。
  呕吐,是真恶心。
  可那群人,一个比一个紧张,连喘气都掐着点。
  一个真正饿了三天的乞丐,会闻到肉香腿都软得走不动?
  会听见刀拔出鞘的动静,立马全身绷紧,像绷到极限的弓弦?
  会连后背贴墙都贴得那么整齐——整整齐齐,像排练过八百遍的死士?
  他眯着眼,心里冷笑。
  “哈,逮住了。”
  这哪是乞丐?
  分明是披了人皮的狼。
  饿?他们肚子里没油水?扯淡。
  他们缺的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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