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至于美军？强是真强，可正因太强，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有多狠。真正能压过他们的军队，不是没有，可加起来全球不到五万。不是单兵强，是综合能力碾压。
　　这就是美国底气的来源。别的军队打仗得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可林野这人，凭啥这么笃定？答案只有一个——他占了地利。
　　天时？这片地方哪来的天气优势？刮风下雨反而坑的是他，不是美军。
　　人和？这边十几万大军，全是精锐装备；林野那边，能称得上正规军的，只有神龙军。南岳国那帮人？在美国人眼里连二流杂牌都算不上，充其量是背景板。
　　可地利，林野肯定比谁都熟。山坳、水道、小路、悬崖，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一旦他利用好了，一个伏击就能让整个军团彻底崩溃。
　　这场仗，一步都不能错。一错，美国的面子就碎了，世界对它的敬畏，就再也回不来了。
　　更别提，万一大夏国赢了——那林野就不是人了，是神话本身。
　　所以，现在只能稳着来。营地得选好，既不能被偷袭，又得留好退路。
　　至于危险？开什么玩笑，十五万装备齐全的美军，战车压过去连草都能碾成灰。谁能拦？
　　可为啥不扎在海边平原上？
　　因为太敞了！空荡荡一片，敌人一眼就能看穿你有多少人、摆什么阵、往哪跑。等于把自个儿的命写在纸上，递到对方手里。
　　虽然海边好撤退、好补给、好防御偷袭——可正因太方便，才最危险。你的一切，早就被人家看透了。
　　不管是干嘛，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要是真动用轰炸机，这儿连个狗窝都藏不住——全靠天打雷劈，没地儿躲，没掩体，没退路。
　　真要在这种鬼地方扎营，那就是把命送上门，等死罢了。
　　最关键的是，必须立刻通知国内，全天候盯着大夏国，哪怕放个屁都得给我记下来，一条消息都不能漏！现在牌已经全摊开了，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而在这事儿上，两边都他妈是老狐狸，玩心眼儿谁都不服谁。眼下美军唯一能倚仗的，就剩人多。
　　可一旦大夏派援军上来，那这优势就彻底成摆设了。
　　所以，必须在七天内拿下点成果——不一定要全歼，但至少得撕开个口子，打出点声响。
　　一小时后，终于有人来报，说周围三里内没动静。这消息一出，大伙儿才敢松半口气——今晚，至少能睡个安稳觉了。
　　因为他们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找个能落脚的地方，而林野那边，肯定也在琢磨怎么对付他们这几千号人。
　　除非林野能一次性调来两万人，玩儿突袭，一口气干翻他们，否则——
　　根本没人听得懂他在说啥。
　　想到这儿，一个参谋冷汗直接从后颈淌到腰带。
　　林野没露脸，可人家把这儿的一切都摸透了，比他们这些天天在地图上打转的还清楚。
　　汉拔将军心里一阵发堵，但转念一想，又憋出一声长叹：这算什么？打仗哪有不倒霉的？他摆摆手，让人把所有情报一股脑全报上来。
　　消息一条接一条，越听越火。
　　方圆二十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没吃的，没水，没弹药，连根火柴都找不到。
　　想活命？只能求后方送补给。
　　可空投？想都别想！
　　万一半路被林野截了，补给全成敌人的战利品，那不光是饿肚子，连士气都直接崩盘。敌军吃饱喝足，拿着咱的枪打咱，这脸还往哪搁？
　　就算没被截，炸了呢？一发炮弹下去，米面全变灰，连根毛都不给你留。
　　所以，只能走海运。
　　轮船，慢是慢，但稳。哪怕被台风掀了，好歹知道船沉在哪儿，还能捞点残骸当柴烧。
　　可问题来了——他们身上带的干粮，最多撑七天。
　　而后方调货，最快也得九天。
　　七天对九天——差两天。
　　两天啊！
　　这俩天，就是生死线。
　　到时候补给船到了，人也饿趴了，连步枪都端不起来，林野一抬手，全军就等着被收割。
　　还有粮食的事儿，必须死死捂住。
　　一旦让林野知道他们快断粮了，那对方立马会扑过来，宁可毁了也不让一口饭进美军嘴里。
　　这不光是断粮——这是要命！
　　一旦消息泄露，整个部队的信心直接崩成渣。
　　可眼下好歹还撑得住七天。
　　靠海，还能抓点鱼，捞点虾，撑两天不成问题。
　　可关键是，那批补给——绝不能出岔子。
　　他们原计划是闪电突袭，抢了当地粮仓，扛到补给送到。可谁想，这岛上荒得像被鬼刨过，二十里地连个狗屎都找不到。刚上岸就踩进雷区，只能用炮弹犁地，结果刚清理完，又撞上林野。
　　一环套一环，像是被人提前算准了每一步。
　　现在他们才明白——从踏上这片岛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是瓮中之鳖。
　　林野没出手，可每一步棋，都是冲着他们脖子来的。
　　他们走哪儿，他都知道。
　　他们想干啥，他早备好了坑。
　　现在想退？没门！
　　退了，四面都是海，后路断了，前后挨打，全军覆没。
　　只能咬牙死撑，占下这块地，再硬着头皮往前冲。
　　可冲，也得先填饱肚子。
　　问题是——粮，还没来。这方圆二十里，连个鬼影都没有，那往外头再跑远点，总该有活人吧？只要找到人，还愁没饭吃？可问题来了——要想找人，非得派队伍出去不可。可万一……这压根就是林野布的局呢？
　　他要是真想把人引出去当诱饵，那派出去的队伍，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林野这人有多毒，他心里门儿清。现在不是骂娘的时候，得想办法破局。
　　正想着，门外“咚咚”两声，有人敲门。
　　“报告指挥官！总部急电！”
　　将军耳朵一竖，心里咯噔一下——没要命的事，总部能在这时候发报？绝不可能。
　　他一把抓过电报，手指发颤地展开。字不多，但每句都像刀子：
　　>大夏国至今无动于静。今晨，一艘货船离港，直奔南越。船上装的，全是军需。预计两日后抵岸。
　　>林野的两万神龙军，五千守港口，五千人间蒸发，身边只剩一个兵。
　　>南越本地征了五万杂牌军，全归他管。
　　将军差点把电报捏碎。
　　好家伙！林野现在手里，就一个亲兵？可那五万人……是南越的乌合之众啊！要是别人带，连个鸡都管不住，一打就散。可林野？那他妈是能把稻草变成长矛的疯子！
　　五万人在他手里，不是垃圾，是洪水。
　　大夏没派援兵？对，没动静。一群废物，到现在还在那儿磨蹭，犹豫该不该伸手。
　　——也好。等打垮了他，林野才可能真跪下求饶。
　　至于那艘船……哈！送上门的救命粮！
　　大夏出货，从来不含糊。一艘船，肯定塞满了粮食、弹药、药品，能顶一阵子。不光能解咱的燃眉之急，还能反手设个套——等船一到码头，那五千神龙军就等着挨打吧！
　　只要炸了港口，断了他们的补给线，咱们就能翻身做主，不再被林野牵着鼻子遛圈了！
　　现在呢？天天像缩头乌龟，他一动咱们就知道，咱们一想动，他早埋好伏兵了。再这么耗下去，等饿得啃皮带，死都死不明白！
　　可现在……天赐良机！
　　另一头，林野坐在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南越海岸线。
　　“美丽国在囤货，”他低声说，“全是士兵用得上的——罐头、抗生素、净水片。”
　　他笑了，笑得像在看猎物自己跳进陷阱。
　　十五万人窝在那儿，天天啃干粮，早就不够吃了。这船，八成是冲他们去的。
　　他们没粮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只能下海。
　　捞鱼，摸虾，捞海藻，吃生的，喝咸水。
　　他们要活命，就得靠大海。
　　可大海……能喂饱十五万人吗？
　　不能。
　　所以——
　　他们一定会乱。
　　他们一乱，机会，就来了。最关键的消息，是刚收到的——有一支神龙军的队伍，伪装成商船，正往南岳国运东西。
　　而那帮美国佬压根不知道，船上装的不是普通货，全是神龙军的人。汉拔，那个美军总指挥，现在手里捏着这情报，铁定要动手截船。
　　对林野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们以为看到的，只是表象。真正的货，连影子都摸不着。
　　那就干脆玩一把大的——将计就计，送他们一份“厚礼”。
　　林野招来王副官，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眼神冷得像刀子。王副官点头，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办差去了。
　　接下来，怎么打？
　　对手不是新手，是老狐狸，尾巴都能当雷达用。
　　林野开局就设了局，本以为能把对方锁死，结果那人轻轻松松就逃了出去。
　　不慌。
　　这不过是他随手甩出的一颗子，连热身都算不上。
　　但这么一来，林野倒是摸清了点底细——那家伙，没那么好骗。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目光扫过地图、电文、人员名单，手指无意识在桌上敲出节奏。
　　每一颗棋子，哪怕最小的，都有用。
　　有些事，光靠想，想破头也没用。
　　你得亲身上阵，摔过跟头，流过血，才知道对方手里有几副牌。
　　想摸清美军的真本事？光靠算盘打不出答案。
　　得知道他们打起来是怂是猛，怕不怕夜袭，撤退有没有章法，补给线多脆，军官是不是瞎指挥。
　　有了这些，才能量身定制坑。
　　没人问为什么。
　　没人质疑。
　　林野说往东，他们就往东；说往西，哪怕前面是悬崖，也闭眼跳。
　　因为他们都知道——林野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想做的事，最后准能成。
　　林野坐回床边，揉了揉太阳穴。
　　伤还没好全，但外面的人比他还忙。
　　忙到连来看看他都嫌累。
　　他叹了口气。
　　有些事，真不是靠努力就能学会的。
　　你熬一百个通宵，未必赶得上别人一晚上开个窍。
　　天才，就是能把不可能变成理所当然的人。
　　突然，他眼神一滞。
　　脑子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他猛地攥紧了手，指甲掐进掌心。
　　“……不对。”
　　他低声念叨，声音越来越快，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算数。
　　他从没想过，自己也会陷在这种死循环里——一边拼命想，一边又觉得哪里漏了。
　　可就在这一瞬，脑子里像有人啪地一下，把灯全打开了。
　　那层压得他喘不过气的迷雾，突然散了。
　　肩上的千斤担，没了。
　　轻得像没背过。
　　整个人，松了。
　　他缓了口气，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傻，有点疯。
　　然后，他推开门，走向外面的人群。
　　他没想到，她居然在这儿。
　　那个从不主动搭话、总在人群最后头的女人。
　　她来干嘛？
　　林野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直接踹出脑子。
　　现在没空想这些。
　　他只想把那个计划——那个连想都不敢多想的计划——一口气推到终点。
　　因为但凡出一点错——
　　他这几个月熬的夜、赌的命、下的注，就全废了。
　　可他一个字都没说。
　　因为没人懂。
　　懂了，也就没用了。
　　林野压根没把这事当回事。
　　对方缺粮少弹，心里没底，他清楚得很——但对方居然想从美国那边运东西过来？嘿，那可太好了。
　　林野心里早就有数：想偷我们的运输船？做梦。
　　他们不敢明着来，怕打草惊蛇，那就只能偷偷摸摸分兵偷袭。可这正中林野下怀。
　　你不是想劫船吗？行啊，你尽管去。
　　你越以为能得手，就越往坑里跳。
　　林野心里门儿清：对方能调动的主力，顶多两三千人。
　　剩下的，全用来牵制自己，逼他动不了身。
　　好啊，你们演，我陪你们演到底。
　　那艘船？表面说是运粮运弹的补给船——全天下都信了，连大真国那些高层都假装糊涂。
　　可谁都没想到，船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物资。
　　是两万神龙军！全副武装，一枪未发，静悄悄地漂在海上。
　　他们以为自己挖了坑，其实早就站在别人挖好的坑边，还笑嘻嘻往里跳。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这局，林野玩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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