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被蛐蛐了
直到当天晚上，方锦月哄睡两个孩子，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房间，刚准备洗漱，手机就弹出了许乐仪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笑着接起，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许乐仪带着哭腔的哀嚎：“陛下！臣妾的心好累啊！”
方锦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古装剧台词”逗笑，靠在床头调整了下姿势，顺手把枕头垫在腰后：“怎么了？又被阿姨催着相亲了？这次又是哪家的‘青年才俊’啊？”
屏幕里的许乐仪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挥着手：“何止啊！相亲就算了，今天那个神经病经理——”
她突然坐直身子，模仿着上司趾高气扬的语气，“‘小许啊，这个方案要体现出生命的张力，要让人感受到灵魂的震颤！’”
许乐仪翻了个白眼，抓起旁边的抱枕狠狠捶了两下：“他当是在拍文艺片呢！我要真能写出让他灵魂震颤的方案，早去拿诺贝尔文学奖了！”
方锦月忍俊不禁：“那你最后怎么解决的？”
“我啊～”许乐仪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直接把上个月被他否掉的方案改了个标题交上去了，你猜怎么着？他居然说这次终于找到了‘灵感的火花’！”
两人笑作一团。
笑过后，许乐仪凑近镜头，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
“说真的，比起那个戏精经理，我更发愁明天相亲的事，我妈说对方喜欢弹钢琴，觉得弹钢琴的人有气质，非要我穿的文艺点，还让我提前恶补钢琴知识，可我连五线谱都认不全……”
提到“钢琴”，方锦月忽然想起早上的事，顺势接话：
“说起钢琴，今天小宝、星晴他们跟念念视频，那孩子穿着小礼裙坐在三角钢琴前，刚练完琴就迫不及待的跟小伙伴们分享。”
“你是没看见，她一边揉着小手一边撒娇说‘手指都弹酸了’，那小模样又可爱又让人心疼。”
她说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怜惜：“豪门家的孩子也不容易，念念才五岁，每天要练两小时钢琴，还要上芭蕾课、外语课……比我们小时候忙多了。”
“念念？”许乐仪挑眉，突然想起什么，激动的拍了下沙发，“等等！说到念念，我就总能想起来——那天跟你说话的苏哲，居然就是当年总跟在你屁股后面的那个小男孩？我的天，我一开始真的完全没认出来！”
方锦月被闺蜜夸张的反应逗笑，无奈的摇头：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跟在屁股后面’啊？他那会儿才多大，就是个小弟弟而已。”
“小弟弟？”许乐仪立刻坐直身子，掰着手指数起来。
“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他那时候不是经常来工作室找你吗？有次下雨天，他浑身湿透就为了给你送伞，还有啊……”
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我记得有回他偷偷问我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围巾，说是要攒零花钱给你买生日礼物，那时候他才多大啊，就这么会照顾人！”
方锦月听着这些往事，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青涩的少年身影——
总是抱着书包安静的工作室门口探头，见到她时会笑。
那个画面与如今看着少年气十足的苏哲渐渐重叠，让她不禁莞尔：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他都这么大了，不过现在和他相处，还是觉得像当年一样自在，没什么距离感。”
许乐仪突然话锋一转，眼睛亮了亮：
“哎，你还记得有一次苏哲去学校找你吗？”
“那天我正好跟你、还有高展鹏一起去食堂，他远远就朝你挥手，手里还提着一袋你爱吃的草莓，高展鹏当时那脸，拉的比驴还长，明显就不待见他！”
“怎么会不记得？”方锦月失笑，指尖轻轻敲了敲床头，“那时候苏哲找我，是想用自己的零花钱让我帮他补习课。”
“虽然当时在工作室做兼职，工资是不低，但也架不住方明轩一而再再而三的总跟我要钱买游戏装备，爸妈也时不时让我补贴家用，加上我自己还要赚学费，手头一直紧。”
“苏哲知道我学习好，但不知道她从哪知道的我缺钱，就说让我帮他补习，给的补习费比外面机构还高，对我来说，那可是‘大客户’。”
“至于高展鹏为什么看他不顺眼……”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搞懂，他当时为什么那么不喜欢苏哲，明明两人没怎么接触过。”
许乐仪犹豫了一下，挠了挠头：“其实……后来我听过一个谣言，不知道真假。”
见方锦月投来好奇的目光，她才小声说：“我听说，高展鹏当年好像被苏哲揍过一次。不过我也是偶然听到的，当时没当回事，就没跟你说。”
“啊？”方锦月满脸惊讶，“真的假的？要是真有这事，怎么没人跟我说过？”
“我也是碰巧听到的。”许乐仪说着说着，眼神渐渐飘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中午，又看见当年那个在钢琴室门口气的发抖的自己。
“你还记得吗？那天是周三，你前一晚跟我说你下午有空，要去琴房练新曲子。”
“我妈刚给我装了罐你爱吃的萝卜干，我想着顺道给你送去，就绕去你们系。”
“琴房门半开着，我喊了两声没听见人应，转身要走时，就听见音乐社活动室里有人提你的名字。”
方锦月愣了愣，记忆里模糊的片段渐渐清晰——
好像是有这么一天，她后来因为导师临时找谈话，没去成琴房，还跟许乐仪调侃过“白让你跑一趟”。
她当时看许乐仪表情不太好，还以为自己惹她生气了，变着法哄了好久呢。
“我本来想进去问问他们见没见你，脚刚迈出去，就听见里面有人蛐蛐你：‘说你脚踏两条船，一边跟高展鹏甜甜蜜蜜，一边让苏哲天天跟着，就一个补习笔记，还被他们造谣说看见你俩在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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