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失望透顶
第209章 失望透顶水灵看向程胜，有些担心：“你要不要先离开？警察要是来了，看到你一身血，总归麻烦。”
“没事，我提前跟崩牙驹打过招呼了，他已经让人封了这一层。警察至少一个小时后才会到，那时候我们早走了。”程胜说。
他做事之前，首先考虑的就是善后。
濠江不是他的地盘，只能找本地的地头蛇帮忙。
好在他跟崩牙驹关系不错，让对方帮这点小忙，不成问题。
“阿胜，你办事真周全。”水灵的美目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佩服，“我们去里面房间吧，我帮你把身上的血擦擦。”
她这次回港岛，本是想帮东星争取赌牌的。
而铲除竞争对手，无疑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本来她还想着亲手解决竹中武，为东星做点事，替程胜分担压力。
没想到，从头到尾她基本就是个看客，程胜的手下一出手，就把所有敌人都清理干净了。
不得不说，程胜手下个个都是狠角色，这样的人放在别的社团，任何一个都能独当一面，撑起一个小字号。
但在这里，他们的身手一个比一个强，简直让人心惊。
水灵已经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而作为这些狠人的大哥，程胜无疑是个合格的统帅，在他的安排下，一切井井有条，让人无比安心。
自从踏入江湖以来，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后辈生出如此强烈的钦佩之感。
两人说着话，并肩走进了卧室。
程胜带着点调侃看了水灵一眼：“大姐，你看我的眼神都快黏住了，收敛点。”
水灵倒是十分坦然，没有丝毫寻常女子的羞怯，落落大方地笑道：“你要明白，我混了这么多年，能让我从心底里佩服的男人，你是第一个。”
“白头翁不行，骆驼也不行，只有你做到了。”
她说的是实话。
骆丙润作为东星龙头，能力和城府自然不差。
但如果不是她经营东星五年，把社团从低谷拉回正轨，再把位置让出去，骆丙润也不可能坐得那么安稳。
白头翁是东星元老，人老成精，处事圆滑，可惜依旧没能让她真正佩服。
程胜就不同了。
他肩负着带领东星转型洗白的重任，上位后，先用灰色生意取代毒品，迈出了洗白的第一步，让社团上下几万人有工开、有钱赚。
接着，又能凭硬实力，干净利落地解决竹中武这样的强敌，这充分证明了他是个文武双全的枭雄。
相信在程胜的带领下，东星一定会发展得更好。
“我的荣幸。”程胜笑了笑。
他的战绩确实漂亮，但这背后，离不开某些特殊因素的帮助。
如果没有那些，他或许也能坐上龙头的位置，但行事必定会束手束脚。
因为混江湖本就是刀头舔血，自身安全永远无法得到绝对保障。
出来混，迟早要还。
如果没有超乎常人的体魄和恢复力，也许某一天，他也会迎来“还”的那一刻，这难以避免。
当然，如果赚够了钱，选择急流勇退，移居海外过安稳日子，大概率能得善终。
但没人能精准把握最好的时机，这终究要看运气。
水灵的指尖轻轻蹭过程胜西装袖口上已经半干的血污，动作熟稔得像做过无数次，顺手就牵起他的手朝里走。
“在这儿弄？”程胜眉头动了动。他倒不是挑地方的人，只是外头冲刷地面的水声一阵阵传进来，混着那股散不掉的血腥气，确实有点败兴。
水灵听了，眼波往上一飘，那点嗔怪里带着说不清的风情，身子跟着就软软倚过来。发梢扫过他脖颈，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两人进了卫生间，门锁“咔嗒”一声轻响，从里面扣上了。
水龙头拧开，水声哗哗地响起来。热水冲过布料上暗红色的污迹，泛起淡淡的粉，随即被水流带走。狭小的空间里，温热的水汽蒸腾起来，混着那股铁锈似的腥味，无声地弥漫开。
……
当天夜里，山口组组长竹中正久的别墅书房，只亮着一盏煤油灯。灯火不太稳，投在墙上的光影随着火苗轻轻晃动，拉扯出变了形的轮廓。
男人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眉心紧紧拧着，手指一下下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像生了根的藤，从他心底最里头爬上来，越缠越紧。
白天他弟弟竹中武说要去找程胜“谈谈”，照以往，不管谈成什么样，天黑前总该有点音信。
可眼下，八个多钟头过去了，竹中武，还有跟着去的千代军那帮人，电话一个也打不通。这意味著什么，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九成九，是出事了。
难道程胜还活着，而他派去的那些精锐，全折了？
东星那个新上位的年轻人，真有这么硬？
竹中武带去的，可是组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论起小规模的械斗拼杀，港岛地面上哪个字头都未必是对手。
除非动了喷子。
但他早就托人探过风声，濠江警署那边安安静静，不像是动了火器的样子。
这就是说，只靠刀棍拳脚，东星赢了，他们山口组输得底儿掉。
想到这里，竹中正久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慢慢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拨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接通后的电流杂音，有些刺耳。
“找谁？”程胜的声音传过来，背景里似乎有风的声音，凉丝丝的，带着咸味。他此刻正站在濠江一处偏僻海岸的礁石上，夜风卷着浪涛的声音，一下下拍在身后。
收拾残局比他想的要麻烦些，毕竟人太多了。好在山口组和竹联帮都是外来客，处理起来总算还有些转圜的余地。他给了崩牙驹两千万港币，让那边去打点濠江官府上下的关系，忙活到现在，才算喘口气，看看这黑沉沉的海。
接到竹中正久的电话，他一点也不意外——弟弟和一众骨干失联，当哥哥的自然要打电话来确认他的死活。
他活着，就说明竹中武死了；反过来，或许还有些别的可能。
现在他接了电话，竹中正久那边，想必是失望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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