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逐渐模糊的记忆
心如荒漠。
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楚云山。
怒吼：“你说啊！”
楚云山心怀愧疚，被他这样生气地质问，认错地低垂着脑袋，“对不起，阿翊，当初我胆子太小，而且我也将所有的错都怪在了你妈妈头上，所以我才一直都没有和你说。”
说到底，还是自私罢了。
“那这些年，你一直不敢承认你的错误，现在为什么又愿意告诉我了，你一直瞒着不好吗？”
为什么要让他像个笑话一样？
猩红的眼圈里闪烁着泪光。
毫无预兆，一滴滚烫的泪水滴了下来。
“阿翊……”楚云山伸着手，想要拍他肩膀。
被他避开，“你别碰我。”
“楚云山，你让我觉得恶心！”
当年的事情说清楚，楚翊像丢了主心骨一样，呆愣愣坐在沙发上。
苏馨冉被穆以琛带回了家，冯谦也回去了。
回别墅路上。
穆以琛一直拥着苏馨冉在自己怀中。
左手握住她右手，看到她身上被折磨出来的伤，十分心疼，“冉冉，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发现那个女人不是你的。”
苏馨冉从他怀里坐直身体，盯着他眼睛，问：“穆以琛，你是怎么发现她不对劲的？”
“她身上没有那些疤痕，而且最近她对我的称呼也和你不一样。”穆以琛喉结滚动了一圈。
他没说的是，这些天，那个女人总是有意无意向他索求。
但他对她提不起任何兴趣。
之前是他自欺欺人，要是他早点想明白其中问题，冉冉也不会被折磨成现在这样了。
“冉冉，你希望阿……楚翊得到怎样的惩罚？”
话锋一转，穆以琛又问起关于对楚翊的处置的事。
苏馨冉抿了抿唇，楚翊作恶多端，做了很多坏事，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想去报警，揭发他做的恶事。”
“只怕很难。”穆以琛实话实说。
苏馨冉神情冷了下来，冷冷地瞪着他。
“冉冉，你别这样看着我。”叹一口气，“我承认，我对楚翊还有一丝感情。”
苏馨冉神色更冷了，从他怀里出来，默默往旁边挪了一点。
和他拉开距离。
“冉冉，你先听我说完。”
“我没打断你，是你自己说话大喘气。”没好气地怼回去。
那个说话生硬又带刺的冉冉终于回来了。
穆以琛觉得自己像受虐狂，他心里竟然还十分怀念这种感觉。
“冉冉，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说话大喘气。”耐着性子道歉，“冉冉，楚翊确实是作恶多端，但是咱们手里没有他做坏事的证据，就算报了警，没有证据也判不了他的罪行。”
这件事，其实苏馨冉心里也知道。
但她不甘心，难道要明知道他犯了罪，却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不成？
皱着眉，表情越来越凝重。
突然问：“穆以琛，如果我说，我一定要将楚翊绳之以法，你会帮我吗？”
不止是她被囚禁，还有他联手别人制造假证据诬陷爸爸。
“冉冉，你就算是想要杀我，我会亲自给你递刀。”
有了他保证，苏馨冉点点头，放心了。
突然又想起那个假扮她的女人。
“对了，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现在在别墅里。”穆以琛不愿意多提那个女人，“等回别墅后，她交给你处置。”
对于假扮她人的身份，苏馨冉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侧头看他一眼。
穆以琛紧抿着薄唇，下颌线绷紧，看得出来，他此时心情很沉重。
是因为楚翊，还是因为那个女人？
不合时宜，苏馨冉又想起了那个梦。
在梦里，穆以琛对她十分冷漠，甚至是连调查也不愿调查，就认定她是假的。
让人将她丢了出去。
苏馨冉捂着跳得极快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很不安。
还有回来前十分钟，楚翊贴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苏馨冉，你们苏家出事是必然的，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就算没有我，你父亲也会死。”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他背后还有人？
想着这些事，苏馨冉脑袋很痛，穆以琛察觉出她脸色不对，连忙关心道：“冉冉，你怎么了？哪里又痛了？”
疼痛像海浪一样袭来。
一波强过一波。
最后潮水又渐渐消退，归于平静。
疼痛持续了大概有五分钟，苏馨冉又恢复如常了。
只是脑海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像丢失了一样。
苏馨冉茫然无措地看向穆以琛。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却又不记得自己忘了什么。
“冉冉，你怎么这个眼神看着我？到底怎么了？”
“我……”苏馨冉忘记了想要说的话。
用力甩了甩脑袋，怎么回事？
她好像是在慢慢失去什么重要的……记忆。
“穆以琛，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
说完，便躺下身子，将脑袋枕在穆以琛双腿上。
睡着了。
车子驶入别墅区，停在穆以琛别墅前。
耿昊回头，张着嘴，刚要提醒说已经到家了。
穆以琛比了个“嘘”的动作，示意他小声点。
耿昊闭上了嘴。
和小刘对视一眼，双双推门下车了。
车窗玻璃是单面的，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见半点里面的情形。
穆以琛大掌轻轻抚摸了一下苏馨冉恬静的睡颜。
慢慢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温热的皮肤触碰到额头的那一霎，苏馨冉就睁开了双眼。
瞳孔震颤，惊恐地望着他。
他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脏一疼，大掌移动，捂住她眼睛。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狭小的车窗内响起，“冉冉，是我。”
带着一点缱绻的味道。
苏馨冉心安定了下来。
双手紧紧拽住他胸前的衣服，“穆以琛，你……”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她想说穆以琛什么来着？
苏馨冉用手敲了敲脑袋。
想不起来了，“你声音真好听。”
很突兀。
不止是穆以琛，就连苏馨冉本人，也被这话给怔愣住了。
她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
就好像他们回到了三年前一样。
她也总是这样花痴地盯着他看，在他冷眼看过来时，笑嘻嘻地说一句，“穆以琛你真好看。”
可为什么，明明是很清晰的记忆，她却想不起记忆中人的脸了。
哪怕是穆以琛在她眼前。
“冉冉，我很开心。”怔愣过后，穆以琛愉悦地低笑出声，“除了我声音，我其他地方也很不耐，冉冉，你要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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