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王宫博弈

进入卧尼马王国的领土后，眼前的景色逐渐被漫无边际的麦浪填满。
这里是卧尼马河下游冲积出的巨大粮仓，沃野千里。
得益于大自然的馈赠，卧尼马的人口连年攀升，国力与阿尔卡纳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这种繁荣之下也藏着隐忧——每逢盛夏，卧尼马河便如脱缰野马，洪水频发，常将大片的良田和村庄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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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米克似乎已经放弃了和“钢铁女坦克”蕾拉尬聊，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我说道：
“陛下，微臣听说卧尼马王国内最近冒出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有人造谣说，咱们计划引水会吸干他们的母亲河，让他们的农田变成荒漠。甚至还有不利的传言说，咱们是为了削弱卧尼马王国，才故意要截断水源的。”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我皱眉道，
“卧尼马河水量惊人，我们只取两成，根本不会对他们本来的水量伤筋动骨。但这种流言如果任由其发酵，确实会变成外交炸弹。”
“话虽如此，可河的上游就在咱们地盘上，咱们用自家的水按理说天经地义。只是人心隔肚皮，他们总觉得咱们是在动他们的奶酪。”
卧尼马国的王都“卧尼马莱兹”，坐落在俯瞰整片平原的高地上，以躲避洪水。
这里的建筑多为木质结构，透着浓浓的中世纪欧式风情。
街道两旁，偶尔能看到一面面红底的金狮旗。
“米克，那是他们的国旗吗？”
“不，那是‘梅格玛尔帝国’的旗帜。虽然这个帝国现在并不存在，但近年来卧尼马国内有一股特别的声音，一直嚷嚷着要统一周边四国，建立大帝国。那些旗帜就是这个声音的支持者们私自挂出来的。”
“哈罗德国王就不管管？”
“这就是最头疼的地方。随着国力增强，这种扩张野心在民间很有市场，国王如果强行打压，怕是会引起内乱。”
果然，一旦吃饱了饭，人类就会产生支配他人的欲望。。。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这剧本都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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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皇宫，步入谒见大厅。
哈罗德国王端坐在高高的象牙王座上，皇太子马尔科姆侍立一旁。
周围的大臣们的眼神里写满了审判与怀疑。
我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地走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王室礼。
“见过哈罗德陛下。我是阿尔卡纳的阿尔弗雷德·格伦。先父乌尔夫加尔生前常提起与您的深厚情谊，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哈罗德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阿尔弗雷德，不必多礼。两国有世交之情，先王离世我也深感痛心。听说你之前大病一场，如今看你气色不错，我也就放心了。今日亲临，所为何事？”
“不瞒陛下，我是为了救活我的子民而来的。”
哈罗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整个大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他缓缓开口：“是为了卧尼马河的工程吧？”
“正是。阿尔卡纳土地广袤，却极度缺水，百姓常年挣扎在饥饿线上。我计划引水灌溉，但这河毕竟流经两国，我不愿不告而取，所以特来请求陛下的首肯。请放心，我们只取两成水量。而且，此举对贵国亦有裨益——每逢夏日洪灾，我们可以开启水闸分流，帮贵国减轻防洪压力。这不仅是救我的民，也是保您的地。”
哈罗德摸着胡须若有所思：“分流防灾？这倒是个新思路。”
“只要陛下点头，这份恩情阿尔卡纳永世不忘。日后贵国若有难，我定当倾全国之力报答！”
眼看哈罗德就要松口，皇太子马尔科姆突然跨出一步：
“父王！且慢！卧尼马河是我们的生命线，万一阿尔卡纳在上游建了水闸，等于把我们的咽喉交到了别人手里！这位年轻的国王根基尚浅，我们凭什么相信他？”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语。哈罗德沉默良久，目光突然落在了我身后的露米娅娜身上。
“哦？那位小姐……难道是传说中的精灵？”
露米娅娜看了我一眼，得到示意后走上前，优雅地行礼：“见过陛下。我是露米娅娜，现效力于阿尔弗雷德陛下。”
哈罗德惊奇地站了起来：“真的是精灵！传说精灵族高傲出尘，绝不屑于侍奉人类。你为什么要追随这位年轻的国王？”
露米娅娜平静地叙述道：
“因为我曾在那座城市的废墟里，看到这位国王对着一名偷窃粮食分给饥民的小贼低头认错。他说，不是小贼有罪，而是他这个国王无能。
在我漫长的旅途中，从未见过这样的君主。他想建立一个没有饥饿的理想国，并为此不惜放下身段请求我的帮助。那一刻我便决定，我要亲眼看着他的志向开花结果。若连精灵都能认可的仁义，陛下还要怀疑吗？”
我老脸一红，心说露米娅娜你这也吹得太过了吧，我当时那是……那是求贤若渴啊！不过看着哈罗德那副被震撼到的表情，我知道，这波儿稳了。
“好！”哈罗德一拍大腿，“连高傲的精灵都能为其舍命，阿尔弗雷德，你确实有过人之处。我准了！但记住你的承诺，水量的控制和防洪的配合，一个字都不能差！”
“谢陛下！阿尔卡纳王室的名誉，便是最好的契约！”
走出卧尼马皇宫，阳光洒在身上。
我知道，复兴的第一块基石，终于垫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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