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财政策略
搞定了“堆肥计划”之后，又回到财政相关的计划上来了。
我再次召集了御前会议，参与者只有内阁的几位核心大臣和我信得过的同伴。
因为今天我要抛出的，是一项足以颠覆这个世界运转逻辑的制度。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为了说明一项关乎阿尔卡纳命脉的计划——我打算建立‘国立银行’。”
众人面面相觑。
米克率先发问：“陛下，‘银行’是个什么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专门发行货币的机构。有了国立银行，阿尔卡纳就能实现货币发行的自由。”
“可是陛下，”米克有些疑惑，“现在的金币和银币，不也是由王国政府在发行吗？”
“没错。但你们想过没有，金银币的发行量，死死绑定在阿尔卡纳的矿山产量上。挖不出金银，我们就造不出钱。随着各项大工程的上马，这将成为致命的瓶颈。而国立银行的存在，就是要打破这种束缚，让我们能脱离金银产量的限制，根据国家需要，随时发行货币。”
“哪怕建了什么银行，如果没有真金白银，咱们怎么变出钱来？”
“用传统的眼光看，确实不可能。所以，我们要转变思路——用纸来造钱。在印着面额的特殊纸张上赋予价值，这叫‘纸币’，也叫‘银行券’。只要有纸，我们要多少钱就能造多少。”
财务大臣亨利·盖尔发出一声嗤笑，眼神里满是不屑：
“用纸代替金银？陛下，您是在开玩笑吗？印着数字的破纸，傻子都不会信！您是不是最近太累，病得出现幻觉了？”
米克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身子微微前倾：“陛下，这难道又是您提到的……‘神之启示’？”
亨利皱起眉头：“神之启示？那是什么鬼东西？”
为了压住亨利的质疑，我拿出了早就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的“神棍”剧本，语气坚定且充满神圣感：
“米克说得对。这是神明赐予我的智慧。在座的都是我的心腹，我不妨直说。我昏迷的那五天，灵魂其实去到了一个名为‘异世界’的高维文明。在那里的梦境中，我见识到了远超我们想象的制度与知识。我之所以能死而复生，就是因为神明赋予了我拯救阿尔卡纳的使命。这就是神之启示。”
亨利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做梦？所以您打算把国家经济建立在一个梦里看到的‘纸钱’上？”
“没错。在那个世界，笨重的金银币早就被淘汰了。”
“恕微臣直言，无论您怎么包装，纸币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被接受。”亨利咬死不放。
“我一开始也和亨利阁下一样觉得不可思议。”我微微一笑，
“但等我弄懂了‘银行’的底层逻辑后，我才发现这套系统简直是天才的造物。各位，请听我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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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异世界的银行是怎么诞生的呢？在最初，他们也和我们一样使用金银。但随着贸易繁荣，富商们手里囤积了大量金属货币。金银又重又占地方，放在家里还怕遭贼。于是，有人专门开设了配备重兵把守的金库，提供保管服务。这，就是银行的雏形。
人们把金银存进去，银行就会开具一张纸质的‘存款证明’。这就是‘银行券’。比如你存了一百枚金币，你就会拿到面额一百金币的银行券。只要你拿着这张纸去银行，随时能换回等额的金银。这就是银行最基础的运作模式。”
米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银行券本质上是提取真金白银的凭证。”
“对。久而久之，大家发现拿着轻飘飘的纸做交易，比拉着一车金币方便多了。而且既然随时能换成真金，这张纸就有了和金银同等的价值保障。渐渐地，人们开始直接用银行券买卖，金银反而常年躺在金库里睡大觉。最终，金银退出了流通，纸币成为了唯一的货币。”
米克连连点头：“高明！只要能随时兑换，纸币的信用就建立起来了。”
一直旁听的露米娅娜举起手，冷静地指出了盲点：
“陛下，照您的说法，银行发行的纸币依然需要等额的金银作为抵押。那归根结底，没有金银，还是印不出钱啊？”
“问得好。接下来就是这套系统最魔幻、也最精妙的地方——哪怕没有足够的金银储备，银行依然可以超发纸币，且不会出问题。”
“什么？！”全场人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因为现实中，绝不可能所有人都在同一天跑去银行把纸币换成金币。绝大多数金银永远躺在金库里。利用这个时间差和概率，银行就可以在原有储备的基础上，凭空发行出几倍甚至十几倍的纸币。
只要不发生所有人挤兑的恐慌现象，这个资金池就能永远运转下去。在异世界，这被称为‘信用创造’。”
亨利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荒谬！陛下，您这是在异世界学了诈骗术吗？！空手套白狼，拿废纸去套取国民的财富，这不仅是诈骗，这是在动摇国本！”
“冷静点，亨利。你觉得这是诈骗，但在那个异世界，所有强国都在使用这套制度。摆脱了贵金属产量的枷锁，国家的财富才迎来了爆炸式增长。信用创造，就是阿尔卡纳实现大国崛起的引擎！”
米克按住暴躁的亨利，若有所思地问：“陛下，那银行凭空印出来的钱，怎么投放进市场？是直接拿去买东西吗？”
“绝对不行。印出来的钱，只能用于‘放贷’。”我严肃地警告道，
“如果是拿去买东西，钱就流失了；但如果是放贷，钱最终会连本带利地还给银行，这就保证了资金链的闭环，把挤兑的风险降到最低。”
“这套制度听起来确实前所未有，真的能行得通吗？”
“改革方案我已经有腹稿了。当然，推行纸币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和极高的国家信用背书，所以我们要立刻开始筹备。”
“陛下为什么如此急迫地想要掌握发币权？”
“原因很简单——为了国家不再被资本绑架。”我冷眼扫过全场，
“各位都知道，为了修阿尔卡纳河，我们不得不向大商人低头借高利贷。那些吸血的利息，迟早会把国家的财政拖垮。
一旦有了王立银行，国家就可以通过自己的银行体系进行低息融资，甚至在关键时刻直接印钞支援基建。我们再也不用看那些放贷者的脸色行事了！”
亨利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驳：“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了他，“亨利，你不是整天在我耳边念叨‘国家债务太重了’吗？等银行建起来，咱们就不用再去外面借那些要命的钱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亨利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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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在一旁兴奋地拍手：“不愧是皇兄！神之启示太厉害了！这么一来，就算咱们没金矿，也能变成有钱人了！阿尔卡纳天下无敌！”
我暗自苦笑。哪有那么简单。
印钱只是手段，如果国内的粮食和物资跟不上印钱的速度，只会引发恶性通货膨胀，死得更惨。
货币改革只是第一步，要让阿尔卡纳真正无敌，还得把实体经济做起来。
不过，看这帮大臣的反应，他们似乎已经勉强接受了“银行”和“纸币”的概念。
我不禁感慨，在这个中世纪的异世界，高层反而更容易接受从零开始的新概念。
回想我穿越前的那个时代，那些明明身处现代社会，却还在电视上信口雌黄喊着“国家没钱了”、“必须要缩减开支”的官僚和所谓的专家……
相比之下，哪怕是思想最顽固的中世纪财务大臣，在听完逻辑推演后，也显得比他们更有救一些。
既然那个世界的既得利益者们只会用“没有财源”来忽悠老百姓，那我就在这个异世界，亲手打造一个真正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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