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关于国富民强的愿景

阿尔卡纳河重获新生，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
然而，将我们一行人困在废矿山里的幕后黑手，至今未能查明。
当初雇佣矮人卡扎尔的那些家伙仿佛人间蒸发了。
而卡扎尔欠下巨额高利贷的那个名叫“沙罗”的商人，表面上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这也正常，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留下直接参与的证据。
不过，据暗探汇报，这个沙罗最近频繁出入大贵族杰森的宅邸。
这两者之间，必定有着某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至于卡扎尔，虽然有着滥赌和贪财的毛病，但本性并不坏。
正急需顶尖铁匠的我，顺理成章地将他收入麾下，让他专门为我打造“秘密武器”。
此外，后续的勘探证实，我们被困的那座废矿山里蕴藏着丰富的红色魔法石。
我立刻任命露米娅娜为队长，组织了一支秘密采矿队。
经过一年的开采，我们囤积的红色魔法石，已经足够我和露米娅娜挥霍很久了。
在这一年里，我的魔法熟练度突飞猛进，不仅掌握了多种攻击魔法，在辅助系和幻惑系魔法上也小有建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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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将几位核心大臣和同伴召集到会议室，商讨未来的国家政策。
内务大臣米克率先汇报了近况：
“陛下，关于农业生产方面，我国今年的谷物产量比往年翻了一番；蔬菜的品种和产量也大幅增加。这全都归功于阿尔卡纳河的灌溉以及堆肥的广泛应用。同时，从罗玛兰引进的红薯也迎来了大丰收，极大地改善了贫民窟的伙食。目前，增产计划正在稳步推进。”
“很好，总算让百姓吃上饱饭了。”我点了点头。
米克难掩脸上的喜悦：
“这真是太棒了！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阿尔卡纳的人口肯定会迎来爆发式增长。人口一多，生产力就会提升，人们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富裕的！”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打断了他的畅想，“粮食增产确实会促进人口增长，但‘人口增加’并不等于‘百姓富裕’”
米克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
“微臣愚钝。人口越多，种地的、做工的人就越多，生产出的粮食和物资也就越多，国家不就越强大吗？”
“国家变大、物资变多是事实。但别忘了，人口增加了，需要消耗的粮食和物资也变多了。如果只是单纯地‘增加干活的人数’来提高总产量，那平摊到每个人头上的财富并没有增加。在历史上，拥有庞大人口却普遍贫困的帝国比比皆是。仅仅靠人多，是无法实现真正的富裕的。”
“可是陛下，那些大国的王族和贵族，生活明明比我们这种小国要奢靡得多啊。”
“那是因为大国的‘韭菜’多。国家人口基数越大，能榨取的剩余价值总量就越惊人。所以大国的王室能建起比别人更宏伟的宫殿、更巨大的神庙。但在这种繁华的表象下，底层百姓依然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
米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国家做大，只是让顶层赚得盆满钵满，底层的苦日子根本没变。那陛下，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阿尔卡纳的普通百姓也富裕起来呢？”
“想让全体国民富裕，宏观上只有两条路。第一条，去抢；第二条，点科技树。”
“抢？或者开发技术？”
“简单粗暴地说，就是这样。‘抢’，就是发动侵略，掠夺他国的财富和粮食，把败国变成倾销地和纳税的属国，或者把他们的人民抓来当免费劳动力。现在的扎比帝国，走的正是这条路线。”
“但是陛下，抢来的东西总有吃完的一天啊。”
“没错。所以走这条路的国家，就像是吸毒上瘾，必须不断地发动战争、不断地掠夺、不断地抓奴隶。一旦停止侵略，国家就会因为资源枯竭而迅速崩塌。”
“那另一条‘开发技术’的路呢？”
“所谓技术，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更高级的工匠手艺’。有了这种技术，原本需要十个人建一个月的房子，可能五个人半个月就能建好；原本一亩地只能产一百斤麦子，现在能产两百斤。这叫作‘生产效率的提升’。”
“提升了效率，然后呢？”
“效率提升了，原本需要一百个人干的活，现在五十个人就能干完。那多出来的这五十个人，就可以去从事其他行业，生产出更多种类的商品。这样一来，在总人口不变的情况下，整个社会创造的财富总量却翻倍了。财富的蛋糕做大了，分到每个人手里的那块，自然也就变大了。这才是百姓富裕的根本。”
米克苦笑着挠了挠头：
“陛下的治国理论还是一如既往的深奥啊。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开发技术’呢？”
“我打算在阿尔卡纳设立一个‘皇家研究院’”
“明白了，是打算把全国的聪明人都集中起来搞研究吗？”
“聚集人才只是第一步。我们要找的，不仅仅是那些已经功成名就的学者，更重要的是那些对某些事物有着狂热执念的疯子”
米克吓了一跳：“陛下要招募一群疯子？！”
“不要被表象迷惑。我说的‘疯子’，是指那些为了研究某种冷门知识而废寝忘食的人。很多时候，那些在外人看来毫无用处、甚至荒诞可笑的奇思妙想，往往能孕育出改变世界的大发明。在那个异世界，这种例子数不胜数。
但问题是，现在的很多官员思维僵化，他们只愿意把钱投给那些已经出名的人，给他们定个KPI，觉得这样就能按部就班地出成果。因为这样最省钱，也最安全。但这违背了科学发展的客观规律。重大发现从来都不是计划出来的，而是偶然的产物。通俗点说，不广撒网，怎么可能捞到大鱼？
所以，我们要把大批研究人员集中到王都，哪怕他们研究的是如何让青蛙翻跟头这种无聊课题，只要有探索精神，我们就给钱让他们研究！当然，这需要海量的资金支持。我之所以顶着压力强推国立银行的纸币改革，就是为了打造这台‘国家印钞机’，来为科技研发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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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旁听的凯瑟琳突然一拍手，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皇兄的意思是，那些看起来变态的家伙，其实往往藏着大本事！难怪皇兄会把卡扎尔那个偷窥狂色老头招进宫里当差！”
站在一旁旁听的卡扎尔老脸一红，憋屈地反驳道：
“公主殿下，您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嘴里就吐不出象牙呢！俺那是……那是个意外！”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斗嘴，转头看向卡扎尔：
“卡扎尔，别管她。我交代你弄的那个‘好东西’，进度如何了？”
卡扎尔立刻挺起胸膛，自豪地说：
“回陛下，一切顺利！样品已经做出来了，试射的准备也已经安排在庭院里了，请陛下移步检阅！”
凯瑟琳好奇地凑了过来：
“哎？皇兄，你要给我们看什么好玩的？”
“一种叫‘火枪’的东西。这也是异世界的武器。有了它，对付那些一身重甲、刀枪不入的蜥蜴人，就像杀鸡一样简单。”
我们一行人来到皇宫中庭，准备观摩火枪的试射。
在中庭的另一端，立着三个穿着全套骑士板甲的木人靶。
而在距离靶子大约一百米的地方，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架着三支长长的火绳枪。
火绳枪的机械结构并不复杂，以中世纪铁匠的水平完全可以打造。
这得益于我穿越前是个狂热的军迷，对这些古董火器的图纸了如指掌。
至于火药，硝石可以从大规模的粪便堆肥中提取，硫磺则在之前的温泉山里找到了矿脉。
可以说，万事俱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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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和蕾拉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造型奇特的武器，眼中充满了好奇。
我拿起一支沉甸甸的火绳枪，向大家讲解：
“这就是火枪。在异世界，这曾是主宰战场的兵器。它的原理是利用火药在密闭空间内爆炸产生的巨大推力，将铅制的弹丸从这根铁管里射出去。百闻不如一见，卡扎尔，给大家演示一下。大家捂好耳朵，动静有点大。”
卡扎尔接过火枪，熟练地装填火药和弹丸，点燃火绳，将枪托抵在肩上，瞄准了远处的铠甲靶。
中庭里鸦雀无声，空气紧张得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随着我的一声令下——
“砰——！！！！”
一声宛如平地惊雷般的爆响撕裂了宁静，枪口喷吐出一团耀眼的火光和浓浓的白烟。
巨大的枪声吓得凯瑟琳发出了一声尖叫，死死捂住了耳朵。
卡扎尔动作麻利地换上另外两支已经装填好的火枪，连续扣动扳机。“砰！砰！”又是两声巨响，三发全部命中。
几名卫兵跑过去，将那个穿着板甲的木人靶抬了过来。
只见那原本连刀剑都难以劈开的精钢板甲上，赫然出现了三个拇指大小的恐怖弹孔！而那三枚变形的铅弹，已经深深地嵌进了木人的躯干里！
围观的卫兵们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
蕾拉看着那个被轻易贯穿的板甲，眼中满是震惊与敬畏：
“连精灵长弓都射不穿的重型板甲，竟然被这小小的铅弹直接打了个对穿……陛下，这武器太可怕了。如果是用它来对付蜥蜴人，他们那引以为傲的鳞甲根本不堪一击。”
刚才还被吓得尖叫的凯瑟琳，此刻已经双眼放光：
“皇兄太棒了！有了这种‘火枪’，咱们阿尔卡纳的军队绝对天下无敌了！”
“没错。”我看着手中还在冒着余烟的火绳枪，沉声道，“这就是技术开发带来的降维打击。在那个异世界，技术更加发达，甚至有能在一秒钟**出十几发子弹的恐怖火器。现在你们明白了吧，为什么我宁可负债累累，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投资科研。”
亲眼见证了技术带来的奇迹，米克对我的“科研兴国”计划再无半点怀疑。
“陛下高瞻远瞩，微臣叹服！设立皇家研究院的事宜，微臣会立刻提上最高议程。”
“去办吧。至于研发经费，直接从国立银行走账，要多少批多少。不过我还是要再强调一遍，过度印钞会导致市场上‘钱多货少’，引发物价飞涨。一旦物价失控，老百姓就要饿肚子。这绝不是儿戏。
所以，你们必须每月向我提交一份详尽的市场物价调查报告。我会根据通胀率的红线，来决定印钞机运行的速度。绝不能让经济脱轨！”
“微臣领命，定当鞠躬尽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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