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原来她是冲你来的
凤行御坐到墨桑榆身边,声音冷淡地道:“让他进来。”
睚眦推门而入。
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女子。
正是从皇都回来的暗卫首领,月影。
“陛下,娘娘。”
月影一进御书房,便直接跪下请罪:“属下不经调令就擅自回来,请陛下和娘娘降罪。”
说完,一抬头。
看到墨桑榆绝美的面容,纵使早就听说过如今的娘娘一头银发,并且换了一副容貌的事情,月影仍是不由地被惊艳了一瞬。
但她喜形不于色,很快便将眼底的惊艳隐去。
“先起来。”
凤行御并无任何要降罪的意思。
月影是跟在他身边很多年的人,性情如何,他还算了解。
没有特殊情况,这种擅自调离的事情,她不会做。
但她又没有禀明,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必定,跟她的私事有关。
凤行御没有多问,只道:“既然回来了,那以后便留在雾都吧。”
“谢陛下。”
月影站起身,才发现娘娘在盯着自己看,目光笑盈盈的,明明是两张完全不同的脸,可对上她的视线,却还是那个熟悉的感觉。
这让月影的心情,一下便放松了不少。
“属下告退。”
月影正要退下,被墨桑榆叫住:“等等。”
墨桑榆起身朝她走去:“我跟你们一起出去。”
说罢,她看向睚眦问道:“你还有事吗?没事一起走吧。”
“奴……臣无事。”
他就是听说他们回来了,想着来看看。
睚眦朝凤行御行了一礼:“臣告退。”
随即,便跟着月影和墨桑榆一起出了御书房。
看着他们三人离开的背影,凤行御:“……”
墨桑榆跟月影一起出了御书房,睚眦跟在两人身后。
月影走在前面半步,脊背挺得笔直,步伐轻盈。
墨桑榆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月影,你今年多大了?”
月影微怔,没想到娘娘会问这个。
她垂下眼帘,如实答道:“回娘娘,属下今天二十四了。”
二十四,在这个朝代正经算是老姑娘了。
墨桑榆点点头,又问:“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有,可以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
月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一向面无表情,眉眼清冷的人,不知是想到什么,还是只单纯因为墨桑榆的话,脸上竟多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娘娘,您别拿属下开玩笑了。”
她极力掩饰,声音镇定:“属下这辈子没想过嫁人。”
墨桑榆观察她的表情,心中便大概有数。
突然从皇都跑回来,肯定跟凤廷烨有关。
既然她不愿意说,墨桑榆没有拆穿,也没再追问。
“娘娘,属下先去忙了。”
月影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墨桑榆收回视线,转身看向后面的睚眦。
睚眦正默默听着别人的好戏,冷不丁对上墨桑榆的目光,脚步一下便顿住了。
他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丝不自在。
墨桑榆笑了笑:“早就想问问你,晚晚最近还好吗?我听说,她一直很粘你。”
睚眦垂下眼帘,仿佛被看穿了心事,莫名心虚。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晚小姐很好,她……很乖。”
墨桑榆看着他,没有接话。
睚眦被她看得越发不自在,喉结滚动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臣会照顾好晚小姐的。”
“睚眦,你是个聪明人。”
墨桑榆轻轻勾唇,语气温和:“你应该懂我的意思,但我不是要逼迫你,也不会给你任何压力,你有选择的权利,只是,绝对不能伤害到晚晚。”
睚眦猛地抬头,对上墨桑榆的视线。
那双潋滟的黑眸里,没有半分试探或质问,只有关心,以及一抹他都不敢相信的温柔。
小姐,好像还是以前的那个小姐。
“臣明白。”
睚眦眼眶突然有些发红,但神色不再紧张,而是郑重的承诺:“臣一定用生命保护她,”
“好。”
墨桑榆很满意他的态度:“我信你。”
说完,她便先行走了。
睚眦站在原地,看着墨桑榆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眼中慢慢染上笑意。
入夜。
城外官道上,两行车队一前一后,间隔不到一个时辰,陆续抵达。
温知夏携礼部侍郎在城门口接待。
她换了身端庄的藕色官袍,发髻挽得一丝不苟,眉目间矜贵疏离,而又不失温和。
第一队是北疆白狄国的使臣。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生得高大粗犷,眼窝深陷,带着几分野性。
他下马朝温知夏拱了拱手,用不太流利的官话说了一番客套话。
温知夏含笑应对,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第二队是东境苍梧国的使臣。
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一身绛紫锦袍,眉目英气,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锋芒。
她自报家门,说是苍梧国长公主,奉皇兄之命前来贺喜。
如今的大宸,从温知夏开头,女子的地位已经比从前高出许多,在墨桑榆的强制政令下,女子不仅可以读书识字,亦可经商科考,将来入朝为官。
所以,女子充当使臣来访大宸,对于大宸的官员来说,并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温知夏游刃有余,命人将两队使臣分别安置在城中的驿馆。
两国使臣被领到东西两处驿馆,隔了一条街,各自安顿。
温知夏吩咐礼部侍郎好生招待,自己则回宫复命。
三国使臣,只剩青越国的人还没到。
等到深夜,凤行御忙完回到昭华宫。
墨桑榆靠在床头,银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握着一卷书。
听见脚步声,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落回书页上。
凤行御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抽走她手里的书:“夜深了,该就寝了。”
话音刚落,两人眸色同时一凝。
有人闯皇宫。
幽蓝的光芒从宫墙上亮起,像水面被投入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
几道黑影想从宫墙潜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了回去。
墨桑榆披上外衣,飞身出去。
凤行御跟在她身后。
两人落在宫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墙外。
几个黑衣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揉着脑袋,兵器散了一地,个个脸上都是懵逼的表情。
他们显然没料到,这皇宫外面竟还有一道看不见的墙。
其中一个黑衣人爬起来,咬了咬牙,又试了一次。
刚飞上宫墙,就被弹了回去。
另一个不信邪,也跟着冲,同样被弹飞。
墨桑榆靠在墙垛上,看着他们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被弹飞,红唇勾起一抹淡笑。
防不住云逸鹤他们,还防不住这些阿猫阿狗吗?
不过,这些人,还真是迫不及待。
凤行御站在她身边,看着墙外那几个狼狈的身影,红眸划过一丝冷意。
夫妻俩谁都没有下去阻止的意思。
反正他们进不来,任他们折腾,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看来,传言都是真的,这大宸国与幽都城如出一辙,都搞了那神秘的防御墙。”
下面,传来黑衣人低低的交谈声音。
“我听说,整个大宸的重要城镇和关卡,都搞了这种神秘的防御墙,这大宸,岂不无敌了?”
“快走吧,回去再说。”
几道身影很快消失。
但没过多久,暗处又来了几个黑影。
这一次,显然与刚刚那几个不是一起的。
先前那波,应该是白狄国人,而这一波,是苍梧国人。
其中有几个身形纤瘦的,都是女子。
她们的目的,与白狄国一样,都是来探查这皇宫,是否与传言中一样,真的有什么进不去的透明墙。
结果,自然不用多说。
个个被撞的七晕八素,摔得人仰马翻。
其中一人,身份似乎尤为尊贵,摔下去时,底下的人纷纷伸手接她,甚至不惜躺下做她的人肉垫子。
呵。
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位长公主亲自来了。
墨桑榆看得饶有兴致。
底下,那女子被人扶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抬头看着空荡荡的墙头。
月光下,她将脸上的黑布一把拽掉,露出一张明艳的脸,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
正是苍梧国的长公主,姜诗语。
“明明什么都没有,怎么就进不去?”
姜诗语不信邪,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准备换个地方再试。
一位下属连忙拉住她:“公主,算了吧,别再摔坏了,耽误了明晚的宫宴。”
另一个下属也劝道:“公主,别忘了咱们这次的目的,一定要拿下大宸皇帝,听说大宸皇帝长得可好看了,跟他联姻,咱不亏。”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姜诗语回头看了那下属一眼,语气中透着一抹傲然:“等明晚看到人再说吧,要是没那么好看,本公主才不嫁。”
墨桑榆听到这番话,唇角的笑意放大,转头看向旁边的凤行御:“是冲你来的。”
黑暗中,看不清凤行御脸上什么表情。
只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意,像冬天夜里忽然刮起的风,凉飕飕的。
“走吧。”
凤行御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回了昭华宫,松手时指节还绷着。
“冲我来的,你好像很开心?”
红眸沉沉盯着她,语气凉丝丝的。
墨桑榆抬眸,眼底笑意还未散去,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衣袖:“生气了?”
“别人惦记你夫君,你一点都不在意。”
凤行御蹙着眉,表情很严肃:“我不该生气吗?”
“我没有不在意。”
墨桑榆伸手去拉他,却被他躲开了,语气幽怨:“阿榆,你一点都不担心我被别人抢走?”
“你不会的。”
“万一呢?”
“那就……不要了呗。”
凤行御:“……”
心更堵了。
他转身要走,被墨桑榆一把抓住:“我知道你不会被人抢走,我也没有不在意,你在气什么?”
凤行御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阿榆被人惦记,就算知道她不会被抢走,他也做不到如此淡定。
她就是没那么在意他,若是有一天会失去他,她大概……也是能接受的。
“算了,睡觉吧。”
凤行御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阿榆就是这种性子,永远清醒理智,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
“那你还生气吗?”
墨桑榆眼神亮亮地看着他,看得他心头一软。
“没有生气。”
他只是,缺乏安全感。
“好了。”
墨桑榆把他拉到床边坐下,伸手摸摸他的头:“我这是信任你的表现,你该感到开心才对,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我觉得也没必要在一起。”
凤行御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她的话。
有道理。
是他自己的问题。
从小被抛弃,被嫌弃,他的内心深处,是敏感的,多疑的……
自从认识阿榆,他已经好了很多。
“我知道了。”
“乖。”
翌日一早,青越国的使臣也到了。
车队不紧不慢地驶入城门,旌旗招展,队列整齐,一眼望去便知与昨日的白狄国,苍梧国不同。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一身月白长袍,面容清俊,眉目间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他骑在马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沉静地扫过雾都城的街道,像在打量,又像只是随意看看。
温知夏依旧站在城门口迎接。
她昨夜忙到很晚,精神依旧很好,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那年轻男人翻身下马,朝温知夏微微颔首。
“青越国使臣,沈寒舟,奉国主之命,前来贺喜。”
温知夏还礼。
“沈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请随我来,驿馆已备好,沈大人可先歇息,今晚宫中设宴,届时会有人来接引。”
沈寒舟点头,没有多言。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随从也安静沉默,不像白狄国那般粗犷,也不像苍梧国那般张扬。
整支队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敛,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剑,锋芒不露,却让人不敢轻视。
温知夏命人将他们引至驿馆,这才回去准备明日的大婚事宜。
昭华宫里,墨桑榆侧躺在躺椅上喝茶。
凤行御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奏折,但没怎么看进去,目光时不时往她脸上瞟。
“看什么?”墨桑榆头也不抬。
“青越国的人到了。”
凤行御放下奏折:“使臣叫沈寒舟,早朝时,睚眦查到的情报,这个人是青越国那个国师座下的大弟子。”
墨桑榆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今晚的宴会,估计会很精彩。”
可以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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