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皇族秘辛
魏厌昭上前，在魏鸣啸对面掀袍落座，他说道，“皇兄何时对下棋感兴趣了？”
“你这话说的，像是朕多么不学无术似的。”魏鸣啸轻笑，他首先捻起一枚黑子落下。
再抬眼看向魏厌昭，又问道，“你们二人如今关系如何？”
“皇兄找我下棋，就是想问这个？”魏厌昭落下一枚白子，态度随性。
“你当日强娶了她，我是害怕你们二人之间剑拔弩张。往后的日子不好过。”魏鸣啸执黑棋紧随其后。
“她从不跟我生气。”魏厌昭捻子的动作一顿，随后面无表情道。
这话说出来，谁信？
魏鸣啸也懒得拆穿他，轻笑了一声，提醒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你若将人逼急了，难保他们不会咬人。若是他们想要动，只怕这王妃之位也护不好她。”
他虽然是重病缠身，但并不代表，这朝野之事他一概不知。假兵器一案，他也算是看明白了，只是没有想到，他的母后竟然这么早就在谋划，想着将这皇位传给成王。
他也总算是明白，为何魏厌昭当日非要求娶宋婉宁，只有王妃之位才能让她留在上京，就算他不在，也没人敢动宋婉宁。
可就怕，人被逼急了。
若是宋婉宁还与魏厌昭置气，怕是会成为这棋局中最大的变数。
“皇兄放心。臣弟心中有数。”魏厌昭落下黑子，将白子围了一个彻底。
魏鸣啸看着棋盘上的局，他将白子落在了右下方，局势立马又来了一个反转，“有时保护的太好，反而会让人看出你的破绽。”
魏厌昭看着那骤然反转的局势，捏着黑子的手指细细摩挲着玉棋，眉眼显出凝重来……
宋婉宁跟着淑妃走出了上清殿，宋婉宁没有问淑妃要去哪，只是静静跟在她身侧靠后一点位置。
她对皇宫并不熟悉，几拐之下，穿过一片梅林，温度骤然上升了几分。
梅林似乎隔绝了外面的凉气，经由此处，秋季的凉气消散了不少，宋婉宁大概猜出这里应该是月浮池。
果不其然，穿过梅林，一方檀木牌匾高悬在假山之上，月浮池三个字赫然其上。
凉亭下，宋婉宁与淑妃坐在石桌边，宫婢已经上好了热茶和点心，守在一旁，等着主子们的吩咐。
不远处便是暖池，隔着假山上垂下的藤蔓，隐隐中能够看见里间泄出的白雾。
这里要比宫中很多地方暖上几分，正好适合她们二人闲聊，虽然宋婉宁并不知道，淑妃要与自己聊什么。
“你可知，这月浮池，是什么时候建的？”淑妃开口道。
“臣妾不知。”宋婉宁摇了摇头，如实道。
“这汤泉是先皇专门为宸妃娘娘所建。”淑妃回道。
宸妃……是魏厌昭的母妃。
淑妃站起了身来，走到了亭口站定，她望向不远处升起的袅袅白雾，像是陷入了回忆里，“宸妃畏寒，一入了冬，便是常常浑身冰冷，来月事时，更是腹痛难止。先皇为此专门建了这汤池，日日吩咐着太医署的人调理好药，为宸妃暖身。不过泡了一个冬天，宸妃的寒疾便好上了不少。”
这话说出来，宋婉宁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接。
苏千越曾经告诉她，宸妃的死与先皇有关，听见这个故事，宋婉宁实在难以开口，说上一句，“先皇与宸妃当真是情谊深厚。”便没有开口。
索性淑妃似乎也没有一定要听宋婉宁说什么，她只是自顾自得道，“所有人都说，先皇与宸妃伉俪情深，是连皇后都比不上的情谊。若不是宸妃早逝，魏厌昭一定会是未来的太子。”
淑妃说着，好像轻笑了一声，宋婉宁接着听见她道，“可是谁能想到，宸妃暴毙的原因，竟然就是因为那汤池。”
闻言，宋婉宁一瞬间心揪了起来，饶是她已经知道，宸妃去世，与先皇有关。但她只是以为，是因为宣剑阁的存在威胁到了皇权，可是她却不知道，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宸妃不是自缢身亡，而是日日毒性㓎了身子。
宋婉宁兀地想起，从宋府出来那日，魏厌昭曾经对自己说得话，“真相或许是残忍的，但是它也让我们看清了脚下的路。”
她当时不明白，如今，才算是真正听懂了这句话。
所以，他是已经知道了宸妃去世的真相了吗？
宋婉宁心里升上一片酸楚，那么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曾经宠他爱他的父皇，原来只是忌惮他母妃身后的势力。
“宸妃死后，先皇再不曾踏入霁芳宫半步，对于魏厌昭，也像是忘记了这个孩子一般。宫中人惯会逢高踩低，一个失了母妃的孩子，又没了父皇的宠爱，你猜，殿下过得是怎样的生活？”淑妃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宋婉宁。
不用说，魏厌昭过得怎样的生活。宋婉宁可以想见。
“先皇当年有多宠爱宸妃，就有多在乎他们的孩子。可宸妃的去世，一夜之间，让殿下从云端跌落。自此，性情大变。如今，殿下已是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是实在没有想到，殿下竟然会喜欢上一个人。”淑妃走进，看着宋婉宁的眼神从上往下地打量了一番。
“娘娘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宋婉宁抬眼，直视着淑妃的眼睛说道。
这等皇族秘辛，淑妃又是从何得知？
“本宫只是见你亲切，不愿意你走宸妃的老路，你就当本宫信口胡诌吧。”淑妃笑着，落座在宋婉宁对面，仿佛刚刚真的只是在讲一个故事一般。
宋婉宁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她是想说，魏厌昭与先皇一样，当站在权力的顶峰时，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人，与她成亲，只是因为看重了她身后的苏家。
宋婉宁失笑，她哪里有什么苏家作为后盾，她还远远比不上当年的宸妃。
“娘娘的意思臣妾明白了。”宋婉宁站起身来，她微微欠身，“出来的已经够久了，臣妾要回去寻殿下了，先行告退。”
宋婉宁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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