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西洋镜？
时间回到两周前。
平安县的基建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但几万张嘴每天的消耗，以及即将铺开的工业蓝图，都需要海量的资金和基础物资。
光靠打劫流寇和周边的小打小闹，已经远远不够了。
为了彻底吸干大明朝上层权贵的血，陆野派出了两支商队。
一支由几名特战队员带队，几个本地商贾做向导，去了相对贫穷、且距离较近的延安府。
而另一支规模最大、防卫最森严的一队，则由经济学家孙教授亲自带队。
他们的目标，是整个大西北最繁华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西安府！
经过几天的跋涉，孙教授一行人乔装打扮成普通的客商，终于抵达了这座千年古都。
西安府不愧是西北重镇，这里商贾云集，达官贵人多如牛毛，街道两旁的繁华程度，根本不是破败的延安府能比的。
孙教授带着几辆用油布捂得严严实实的马车，直接停在了西安府最大、最奢华的商行门前。
聚宝阁。
这是一座两层楼高、雕梁画栋的庞大建筑，据说背后的东家，和城里的秦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站住！”
孙教授刚想带着两名伪装成护院的特战队员往里走，就被门口一个穿着绸缎马甲的小厮伸手拦了下来。
小厮上下打量了一眼孙教授等人。
虽然衣服洗得很干净，但料子只是最普通的粗布，身上也没有佩戴任何玉佩香囊，一看就是外地来的穷酸商贩。
“去去去！哪里来的叫花子，没长眼睛吗？”
小厮满脸嫌弃地挥着手，像赶苍蝇一样。
“抬起头看看这牌匾！这里是聚宝阁！”
“我们这里只接待达官贵人、豪商巨贾，不收破铜烂铁。”
“要饭去城南的破庙去！”
听到这毫不客气的刁难，两名特战队员眼神一冷，手已经摸向了腰间藏着的手枪。
在平安县，连县令、总兵都被他们按在泥地里摩擦，一个看门狗竟然敢这么嚣张？
孙教授微微抬手，拦住了即将发作的队员。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破铜烂铁？”
孙教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用普通木盒装着的东西。
“你去把你们的掌柜叫出来。”
“就说，我有惊世骇俗的西洋宝物要出手。”
“耽误了这笔大买卖，你这颗脑袋，恐怕都不够赔的。”
小厮被孙教授那不怒自威的气势震了一下。
但他平时在聚宝阁作威作福惯了，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
“呸！还仙家宝物？就你这穷酸样，真以为拿个破木盒子就能唬住爷爷我了？”
小厮双手叉腰，极其嚣张地骂道：“今天我就算把话撂这儿，你要是能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爷爷我当场把这门槛给吃了！”
“吵什么吵？不知道今天有贵客在二楼看茶吗？”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华贵长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正是聚宝阁的大掌柜，钱掌柜。
“掌柜的，这几个外地的穷酸泥腿子跑来闹事，非说自己有仙家宝物，我看八成是云游来的骗子！”
小厮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钱掌柜看了一眼孙教授，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刚想开口赶人，孙教授却毫不废话，直接单手掀开了那个小木盒的盖子。
唰！
阳光照射在木盒里，折射出一道极其刺眼、纯净无比的光芒，直接晃了钱掌柜的眼睛。
钱掌柜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等他眯着眼睛定睛一看。
轰！
这位见多识广的大掌柜，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那是一面巴掌大的小圆镜。
但在大明朝，只有昏暗泛黄的铜镜！
可眼前这面镜子，竟然平滑如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清晰地照出了他脸上每一根胡须和额头上的皱纹！
万历年间，红毛夷人利玛窦曾向大明进献过几面西洋镜。
作为聚宝阁的大掌柜，钱掌柜曾有幸在京城的一位大人物府上，远远地见过一次。
可哪怕是那面被奉为镇府之宝的西洋镜，表面也带着明显的水波纹，照出来的人影还会有些许变形和发暗。
和眼前这面镜子比起来，简直就是泥巴和美玉的区别！
“你……你这是西洋镜？！”
钱掌柜浑身剧烈颤抖，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死死盯着孙教授。
孙教授啪的一声合上木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哦？你倒是有点见识。”
“但那种粗制滥造的西洋镜，能和我手里这东西比吗？”
钱掌柜猛地一怔。
是啊！
纤毫毕现，纯净如冰！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完美无瑕的西洋镜？
这分明是仙家神物啊！
钱掌柜猛地扑上前，想要伸手去摸那个木盒，却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生怕自己手上的汗水玷污了这件宝贝。
“钱掌柜。”
孙教授语气极其平淡，“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能！能进！快快有请！”
钱掌柜激动得语无伦次，整个人如同虾米一样深深地弯下了腰。
旁边的看门小厮已经彻底看傻了，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钱掌柜猛地转过头，一脚狠狠踹在小厮的心窝上，怒吼道：
“瞎了你的狗眼！连这等手握神物的贵客都敢阻拦！”
“来人，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我拖下去，打断双腿扔出西安府！”
在小厮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中。
钱掌柜亲自在前面引路，满脸堆笑、极尽谄媚地将孙教授一行人请进了聚宝阁最顶级的豪华贵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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