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自己的影子。

我这才发现，我的手在抖。

不是剧烈的那种，是细微的，一直没停。

我握紧了一点，又松开。

还是抖。

我没有去控制。

也没有让自己停下来。

就这么放着。

脑子里开始浮现一些画面。

她第一次跟我说喜欢我。  她生病时靠在我肩上睡着。  她跟我吵架，又在第二天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还有今天，她挽着另一个人的手，笑得那么轻松。

这些画面交替出现。

没有情绪。

只是像在看一段已经结束的片子。

我突然有点明白。

不是今天才结束。

是早就结束了。

只是我一直没承认。

车速越来越快。

窗外的黑暗被切成一段一段。

我闭了一下眼。

没有眼泪。

一点都没有。

心里空得很干净。

像是被彻底清空。

我靠在座位上，很久没有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睡着了，有人还在低声说话。

我始终没有参与。

直到某一刻，我忽然很清楚地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没有声音。

但很重。

——这辈子，我不会再回头。

说完之后，我整个人反而松了一点。

不是轻松。

是确定。

像是把一条路彻底封死。

从这一刻开始，我和过去的所有人，所有关系，都断开了。

包括曹晓倩。

包括那个曾经把她当成全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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