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光与影
团藏看到炎司虽然挂着微笑，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满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肃穆。
他心中一凛，立刻坐了回去。
“你说吧。”团藏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性的调侃，“难得见你主动找我谈心，这可不像你。”
“别说的那么肉麻，不过也无所谓了。”炎司耸了耸肩，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斟酌着接下来的用词。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团藏，现在整个忍界想让我死的人太多了，而且这个数量，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多。就算我再怎么谨慎，也不敢保证每一次都能保持一样的幸运。”
团藏眼神一凝，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炎司抬手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我实力很强，身边也有很多实力强悍的手下。”
炎司的语气很平淡，顿了顿后，继续说道：“但别忘了，我的心脏也只是普通人的心脏，不是石头做的，当初在村子里，我就差点死在‘般若众’的手里，这次去砂隐村，实际上我也受了点伤。”
炎司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那就是一个人无论有多强大，计划有多周密，也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真正要命的危险，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阴沟里，而这种事，只需要发生一次就够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团藏的声音变得严肃：“但未知的危险我们无法全部预测，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去降低风险。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在这种孤注一掷的觉悟面前，别说是让他去处理潜在的威胁，就算是让他立刻为炎司去挡下致命一刀，他团藏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在他们共同追求的那个“未来”面前，个人的性命，反而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然而，炎司却向后一躺，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不，你并没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现在的木叶，无论从内部还是外部来看，确实都强盛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度，但我们都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这一切的根基，都需要我在场才能维持。”
“如果我哪天真的突然死了，木叶或许不会在一夜之间崩溃，但我们统一的大计划，必然会当场停滞，甚至彻底搁浅，毕竟，村子里那些反对的声音一直都存在，哪怕现在它们很微弱，可一旦我不在了，这些声音肯定会立刻变得越来越大，直到将我所建立的一切都推翻。”
团藏沉默一会后，飞速思考着炎司话里的深意。
许久之后，他才沉声说道：“就像光与影，两者相生相伴，你的声望和威慑力超越了历代任何一个影，这是你的‘光’，但它的弊端也同样明显，那就是木叶的一切都与你个人牢牢绑定在了一起，你成为了唯一的支点，这就是你的‘影’。”
“没错。”炎司感慨了一声，独眼变得深邃起来，“或许，这一点我在很久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所以团藏，我希望你能一字不差地记住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
“你说！”
“如果哪天我真的死了，”炎司的语气平静得可怕：“第六代目火影的位置，就交给奈良鹿久来担任。”
“只有他的脑子，才能在那种混乱的局面下，以最快的速度稳住局势，尽可能地保全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至于你，则继续负责辅助他，做和现在一样的事，帮他处理掉所有来自暗处的麻烦。”
“我以为你会考虑其他人。”团藏回过神来，语气中难掩惊讶。
“你是说鼬和止水吗？又或者卡卡西？”炎司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想，轻笑一声解释道：“他们的确很优秀，无论是天赋还是实力，都无可挑剔，如果是在一个彻底和平的年代，我肯定会在他们之中选择一个，他们说不定会做的比我更好。”
“但如果是在我意外身亡的那种局面下，他们还太嫩了一些，光有实力可是远远不够的，他们不懂得如何去平衡那些盘根错杂的利益关系，到时候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团藏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复杂地紧了紧手里的拐杖，沉声说道：“突然听你像交代后事一样，感觉的确很不习惯。”
“防患于未然嘛。”炎司无所谓地一笑，让凝重的气氛缓和了几分，“当然，我说的只是最差的结果，况且，我的另一个孩子也才刚出生没多久，我可舍不得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
“你就不怕我趁机夺走火影的位置吗？如果你死了，这个村子里，可没人能阻止得了现在的我。”团藏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陈述一个随时可能发生的事实。
然而，炎司只是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轻飘飘地说道：“你要是觉得你能做的比鹿久更好，那这个位置交给你也无妨。”
“……”
团藏哑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两人谈话在有些古怪的气氛中结束了。
在接下来的两天，炎司以火影之名，向‘砂隐特区’下达命令，即刻整顿部队，向雨隐村进军。
另一道则是在木叶村内，集结作为支援的部队。
这次没有冗长的战前动员和誓师大会，村子里的忍者们只是在接到命令后，便有条不紊地开始准备。
对于他们而言，理由已经足够充分。
雨隐村曾是“木叶崩溃计划”的参与者之一，这笔旧账迟早要清算。
而现在，主导了五代目火影遇袭事件的晓组织，其大本营就隐藏在雨隐村内，新仇旧怨叠加之下，那么就更加不可能放过他们。
这次‘本部’和‘特区’的的协同出兵，也是第一次联合作战。
它不仅是一场复仇之战，更是一次里程碑似的磨合，通过实际行动，让木叶与‘砂隐特区’彼此间的隔阂被进一步消弭。
在收到三代目猿飞日斩的回信后，炎司确认了一切准备就绪。
他立刻下达了最后的指令，早已在村口集结待命的忍者部队，立刻化作一道道黑影，离开了村子，朝着他们的下一个征服目标，雨隐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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