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欢迎来到我的狩猎场
“我们还有多久到达目标海域？”
林悠然的声音，在寂静的主控室里响起。她的目光，紧盯着全息海图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坐标点。
那里，是“克拉肯”所在的马里亚海沟最深处——“挑战者深渊”。
“预计还有三小时。”李薇回答，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着，调出潜艇的各项状态参数，“所有系统运行正常，磁流体引擎功率稳定在百分之七十，‘迷雾’力场已经开到最大。”
“周围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李薇摇了摇头，“声呐探测范围内，一片死寂。除了几条倒霉的深海鱼，什么都没有。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顾明靠在墙边，正在擦拭他的那把战术匕首。听到李薇的话，他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低声说，“那家伙，不可能不知道我们来了。”
“它在等我们。”林悠然的眼神，冷了下来，“它想把我们，一口吞下去。”
她的话音刚落。
“嘀嘀嘀嘀嘀——”
刺耳的、急促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潜艇！
主控室里，所有的灯光，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李薇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怎么回事？！”
“被动声呐探测到大量……大量的高速移动目标！”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它们从四面八方……正在朝我们高速接近！”
巨大的全息海图上，原本空无一物的深蓝色背景，瞬间被无数个快速移动的红色光点，彻底覆盖！
那些光点，形成了一张巨大的、正在飞速收缩的网，将代表着“迷雾”号的那个绿色光点，死死地包围在中央。
“上帝啊……”李薇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红点，喃喃自语，“这得有多少？”
“至少上千个。”顾明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它们是什么东西？”林悠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无人深海潜航器。”李薇快速地调取着对方的声呐特征进行分析，“统一的制式，小型，高机动性。它们的声呐信号，经过了特殊处理，在最后一刻才同时激活。‘引路人’……它预判了我们的航线，在这里，给我们设下了一个口袋阵。”
“能甩掉它们吗？”
“不可能！”李薇的双手在键盘上几乎敲出了残影，她在疯狂地计算着规避路线，但屏幕上所有的推演结果，都是一条死路。
“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正在形成某种……某种阵列，封锁了我们所有的规避角度！它们的协同运算能力……超出了我的想象！”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潜艇的右侧传来。整个船体，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右舷外壳遭到撞击！损伤百分之三！”主AI冰冷的电子音，在主控室里响起。
“它们在攻击我们！”顾明吼道。
“砰！砰！砰！”
更多的撞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潜艇，像一个被无数食人鱼围攻的铁罐头，在深海中剧烈地摇晃着。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将三人脸上那凝重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外壳损伤百分之七……百分之十二……”
“左侧稳定翼失灵！姿态控制系统正在被强行接管！”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数据入侵！防火墙正在被突破！”
李薇的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道正在被飞速瓦解的防火墙代码。
“不行……它的算力太强了！我挡不住！”
“引路人”甚至不屑于用鱼雷之类的武器。
它在用最原始，也最残忍的方式，虐杀他们。
它要用成千上万的无人潜航器，把他们活活撞碎，撕裂。
它要让他们，在最深的绝望和恐惧中，被这片黑暗的深海，彻底吞噬。
林悠然紧紧抓住面前的栏杆，稳住自己的身体。
她看着窗外。
黑暗中，一个个幽灵般的黑影，带着致命的速度，从她眼前掠过，狠狠地撞在“迷雾”号的外壳上。那些潜航器的前端，闪烁着刺眼的红光，像一群来自地狱的、饥饿的野兽的眼睛。
她甚至能看到，其中一架潜航器，在撞击的瞬间，前端伸出了高速旋转的切割钻头，在“迷雾”号的外壳上，划出了一道刺眼的火花。
“它在玩弄我们。”林悠然的声音，冷得像冰。
“它在向我们展示，它的力量。”顾明咬着牙说，“它在告诉我们，我们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外壳损伤百分之三十！结构强度正在下降！预计在七分钟后，达到临界点！”
“主AI控制权丢失百分之四十！武器系统被锁定！”
“警告！警告！船体即将失压！”
绝望，像深海的海水，从每一个缝隙，疯狂地涌入这艘孤立无援的潜艇。
李薇的双手，已经离开了键盘。
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毫无意义。
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船体被撕裂，冰冷的海水将她吞噬的那一刻。
顾明拔出了他的匕首，紧紧地握在手里。他不知道自己想用它来做什么，或许，只是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手里能握着一点真实的东西。
林悠然看着窗外那片疯狂的、死亡的芭蕾。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愤怒。
“苏辰……”
她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冰冷的舷窗上。
“对不起。”
“我好像……要失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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