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地道寻黄金，归村解难题

　　老胡子的尸体僵在山口土路上，鲜血顺着泥土的裂缝渗进去，把褐黄色的土染成一块块暗黑色的印记。
　　黑三的手下盯着那具尸体，又瞟了瞟林晓峰手里还冒着青烟的猎枪，腿肚子控制不住地打颤，手里的刀“当啷当啷”掉在地上，没人敢再往前挪半步。
　　“都别动！谁再往前凑，俺这枪可不长眼！”
　　林晓峰端着猎枪，枪托抵着肩膀，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冰碴子，扫过黑三那群手下，最后落在黑三身上。
　　“黑三，现在投降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不然老胡子就是你的下场！”
　　黑三盯着老胡子的尸体，脸色惨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着，却还想硬撑着摆架子。
　　“林晓峰，你别得意！俺们据点里还有人守着，你要是敢动俺一根手指头，俺的人饶不了你！”
　　“据点里的人？”
　　狗蛋扛着铁棍大步走过来，铁棍头在地上划拉出“刺啦”声，他不屑地撇撇嘴。
　　“俺看你是吓糊涂了！刚才俺在岩石上放哨，盯着据点门口看了大半个时辰，连个鬼影都没见着，说不定早就卷铺盖跑了！”
　　刘麻子也跟着凑过来，手里的矿灯晃了晃，光柱扫过黑三的脸。
　　“就是！黑三，你别在这儿虚张声势！俺们现在就去清理据点，要是真有你的人，直接捆了送派出所，让你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黑三的手下本就慌了神，听刘麻子这么一说，更怕了。
　　那个矮个子汉子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举过头顶。
　　“俺投降！俺投降！俺就是被黑三逼着来的，俺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俺不想坐牢！”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人也纷纷举手。
　　“俺也投降！俺也是被逼的！”
　　黑三看着手下一个个倒戈，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响，可看着林晓峰手里的猎枪，最后也只能把刀扔在地上，不甘心地举起双手。
　　“俺投降！算你狠！”
　　林晓峰让林青山从帆布包里掏出根粗麻绳，几人一起动手，把黑三的手下捆得结结实实，又把黑三单独绑在旁边的松树上，绳结打了三个死扣。
　　“你们在这儿老实等着，俺们去清理完据点，就带你们去派出所。别想着逃跑，这附近都是俺们村的人，跑不了多远。”
　　安排好俘虏，几人带着大白熊往煤窑据点走。
　　煤窑洞口敞着，像个黑漆漆的大嘴，里面飘出的煤烟味混着潮气，呛得人鼻子发痒。
　　刘麻子从布包里掏出矿灯，“咔嗒”一声打开开关，橘黄色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洞口的碎石。
　　“俺走前面，以前在矿上待过，知道这种洞哪里容易塌，哪里有暗坑。”
　　林晓峰点点头，把猎枪往肩上挪了挪。
　　“好，你走慢点开路，要是有不对劲的地方，立马喊停。”
　　刘麻子举着矿灯，猫着腰走进煤窑。
　　通道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过，两边的石壁上沾着厚厚的黑煤渣，手一摸就能蹭满掌心。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时不时能踢到掉落的煤块，“哗啦”一声滚进黑暗里，听着格外清楚。
　　大白熊跟在刘麻子身后，黑亮的鼻子贴着地面嗅来嗅去，耳朵竖得笔直，连石壁上水珠滴落的声音都没放过。
　　走了约莫十几步，刘麻子突然停住脚步，矿灯的光柱死死盯着地面。
　　“晓峰，你们快过来看！这地面不对劲！”
　　林晓峰和狗蛋、林青山赶紧凑过去，顺着光柱一看，只见地面上盖着块旧木板，木板边缘的泥土颜色比周围浅，显然是后来铺上去的，还能看到木板缝里漏出的黑土。
　　“这木板下面是不是藏着啥东西？”
　　狗蛋蹲下身，伸手就想掀木板，却被林晓峰一把拉住手腕。
　　“别莽撞，先看看有没有机关。”
　　林晓峰蹲下来，手指轻轻拂过木板边缘，发现木板四角各有个小孔，孔里还嵌着细铁丝。
　　“刘麻子，你懂矿洞，看看这小孔是干啥用的？”
　　刘麻子凑过去，眯着眼睛看了看，又用手指抠了抠小孔里的铁丝。
　　“这小孔是用来固定木板的，不过这铁丝看着新，不像老矿洞的东西。俺猜，这木板下面八成是个地道入口。”
　　林青山也蹲下来，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铁铲——那是他特意带来挖野菜的，小心翼翼地挖着木板周围的泥土。
　　“俺们先把泥土清开，看看木板下面到底是啥，别漏了黑三藏的货。”
　　几人轮流用小铁铲挖泥土，泥土又湿又黏，粘在铲头上甩都甩不掉。
　　挖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把木板周围的泥土清干净了。
　　刘麻子抓住木板边缘，憋着力气往上掀，“吱呀——”一声，木板发出刺耳的声响，被掀到一边，下面果然露出个地道入口，黑漆漆的，能看到往下延伸的石阶，还能闻到里面飘出的霉味。
　　“真的是地道！”
　　狗蛋兴奋得直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晓峰哥，咱们赶紧下去！说不定里面藏着黑三藏的黄金，还有其他宝贝！”
　　林晓峰看着地道入口，心里也泛起一阵激动，但还是压着性子说。
　　“别着急，地道里情况不明，得小心点。刘麻子，你举着矿灯在前面带路，青山跟在你后面，留意两边的石壁；狗蛋你跟在我后面，手里的铁棍握紧了；大白熊断后，有情况就叫一声。”
　　“俺明白！”
　　几人齐声应着，按顺序走进地道。
　　石阶又陡又窄，每级台阶都沾着湿泥，走起来滑溜溜的，得扶着石壁才能稳住身子。
　　矿灯的光柱照亮了周围的石壁，石壁上满是青苔，还挂着蜘蛛网，时不时有“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从头顶传来，落在地上的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走了约莫二十几步，石阶终于到了底，地道一下子宽敞起来，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刘麻子举着矿灯往前照，突然眼睛一亮。
　　“前面好像有光！不是矿灯的光，像是自然光！”
　　几人赶紧加快脚步，越往前走，光线越亮。
　　走了约莫十几步，眼前突然开阔起来，出现了一个丈许见方的石室。
　　石室顶上有个小天窗，阳光从天窗照进来，落在石室中间的大木箱上。
　　大木箱盖着块黑布，旁边还摆着三个小木箱，木箱上落着薄薄一层灰，显然有些日子没动过了。
　　“那大木箱里肯定是黑三藏的货！”
　　狗蛋撸起袖子就想冲过去，却被林晓峰再次拉住。
　　“别慌，先检查一下石室里有没有机关。”
　　林晓峰举着猎枪，绕着石室走了一圈，仔细查看墙壁和地面，发现石室除了他们进来的地道口，没有其他出口，墙壁也是实心的，这才松了口气。
　　“应该没危险，咱们过去看看。”
　　几人走到大木箱旁边，刘麻子深吸一口气，伸手掀开黑布——金灿灿的光芒瞬间晃得人睁不开眼！
　　只见木箱里整齐码着一块块金砖，每块金砖都有巴掌大，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还能看到金砖上刻着的模糊印记。
　　“黄……黄金！是真的黄金！”
　　狗蛋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窝头，手都忘了抬。
　　“俺这辈子就在镇上银行窗口见过一小块黄金，这么多金砖，还是头一回见！”
　　刘麻子也激动得手发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金砖，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这得值多少钱啊！有了这些黄金，咱们村的小学能翻新，村头的危桥能重修，还能给村里打口深井，再也不用去河边挑水了！”
　　林青山看着金砖，眼圈不知不觉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俺们村孩子再也不用在漏雨的教室里上课，老人也不用绕远路去镇上看病了……这些黄金，真是救了咱们村啊！”
　　林晓峰看着眼前的金砖，心里也涌起一阵热流。
　　重生到  1980年，他从独自打猎养家，到带着村民找生计，一直盼着能帮村子解决难题。
　　现在看到这些黄金，所有的努力都有了回报。
　　但他还是冷静地说。
　　“大家先别太激动，咱们先把黄金清点清楚，再分好工，小心地搬出去，确保安全带回村子。要是路上出了岔子，就白费功夫了。”
　　刘麻子赶紧从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那是他记矿洞数据的本子，又摸出半截铅笔，蹲在地上开始清点。
　　“大木箱里有五十块金砖，每块看着有一斤重，实打实的足金。旁边三个小木箱里是金首饰，有金项链、金戒指，还有金耳环，都用红布包着。”
　　林青山也蹲下来帮忙清点，一边数一边在本子上记。
　　“金项链二十三条，有粗有细；金戒指三十一个，有的带花纹，有的是光面；金耳环四十六对，都是小坠子款……”
　　狗蛋在旁边扶着大木箱，生怕木箱倒了，看着金砖忍不住问。
　　“晓峰哥，这些黄金这么重，咱们四个人加一只熊，咋搬出去啊？地道里的台阶那么陡，别摔了金砖。”
　　林晓峰看了看几人的布包，又看了看大白熊的背。
　　“咱们把金砖和金首饰分着装，用布包好，避免碰撞发出声音。刘麻子，你力气大，背二十块金砖；青山，你背十五块金砖，再把金首饰装在小布包里，贴身背着；狗蛋，你背十五块金砖，你年轻力壮，能扛住；我背剩下的金砖，大白熊的背上可以绑两个小布包，装些轻的金首饰。这样分配，大家都不会太累，也能保证安全。”
　　“俺没问题！”
　　狗蛋拍着胸脯，胸肌都鼓了起来。
　　“俺在村里扛过一百斤的粮食袋子，十五块金砖算啥，就是二十块俺也能背！”
　　刘麻子也点点头，把布包腾干净。
　　“俺以前在矿上背过一百五十斤的矿石，这点重量不算啥。俺的布包结实，能把金砖裹得严严实实。”
　　林青山也把帆布包整理好。
　　“俺的帆布包有夹层，金首饰装在夹层里，丢不了。十五块金砖放在包里，刚好能背动。”
　　几人开始动手装黄金，每块金砖都用粗布裹了两层，再放进布包里，码得整整齐齐，避免走路时碰撞发出声响。
　　金首饰则被小心地放进小布包，扎紧袋口，林青山还把小布包塞进帆布包的夹层里，贴身背着。
　　大白熊乖乖地蹲在地上，任由林晓峰用麻绳把两个装着金首饰的小布包绑在它背上，还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林晓峰的手，像是在说“放心，俺会看好的”。
　　装完黄金，几人把布包背在背上，布包沉甸甸的，压得肩膀微微发酸，却没人觉得累。
　　刘麻子把矿灯挂在脖子上，光柱朝下，照亮脚下的路。
　　“俺在前面带路，还是按刚才的顺序走，大家脚步慢着点，尤其是下台阶的时候，别滑倒。”
　　“俺明白！”
　　几人齐声应着，依次走出石室，往地道入口走。
　　地道里依旧黑漆漆的，水滴声“滴答滴答”地响着，像是在为他们伴奏。
　　几人背着黄金，脚步比来时慢了不少，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生怕摔了金砖。
　　大白熊跟在最后面，时不时停下来，回头看看身后的黑暗，确保没有异常。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走出地道，回到了煤窑里。
　　刘麻子举着矿灯照向洞口，外面的阳光透过洞口照进来，能看到洞口外的杂草随风晃动。
　　“外面没动静，俘虏应该还在原地，咱们赶紧出去，别耽误时间。”
　　几人走出煤窑，果然看到黑三的手下还被绑在松树上，黑三也老老实实地蹲在旁边，只是眼神一直瞟着他们背上的布包，满是疑惑。
　　“你们……你们背的是啥东西？布包这么沉，是不是俺藏的货？”
　　林晓峰没理会黑三的问话，对林青山说。
　　“青山，你去附近找几根结实的藤条，把俘虏的绳子再缠几道，别让他们趁机逃跑。现在天还没黑，路上人多，要是让他们跑了，容易伤着村民。”
　　林青山点点头，转身钻进旁边的灌木丛，没一会儿就拎着几根粗藤条回来。
　　狗蛋扛着铁棍站在黑三旁边，眼神警惕地盯着他。
　　“你别瞎琢磨，老实蹲着！要是敢动歪心思，俺一铁棍敲晕你，让你连派出所的门都进不去！”
　　黑三看着狗蛋手里的铁棍，又看了看林晓峰他们背上鼓囊囊的布包，心里大概猜到里面是黄金，却不敢多问，只能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泥土。
　　几人一起动手，用藤条把俘虏的绳子缠得更紧，连脚踝都缠上了，确保他们站都站不起来。
　　林晓峰看着黑三，语气严肃。
　　“咱们现在就带你们去派出所，路上要是敢喊敢闹，别怪俺们不客气。到了派出所，老实交代你们的罪行，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理。”
　　黑三低着头，声音含糊。
　　“俺知道了，俺不闹。”
　　几人押着俘虏，往山口走去。
　　大白熊跟在最后面，背上的布包绑得稳稳的，时不时停下来，闻闻周围的空气，确保没有危险。
　　山口的风还在吹，松树叶“哗哗”作响，老胡子的尸体已经被他们挪到旁边的灌木丛里，等送完俘虏再回来处理。
　　押着俘虏往林家村走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地上，把影子拉得短短的。
　　林晓峰看着身边的几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背上的布包虽然沉，却压不住心里的喜悦。
　　他心里也充满了希望——有了这些黄金，林家村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村民们也能过上好日子。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看到了林家村的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村民坐在石凳上乘凉，看到林晓峰他们押着一群人回来，还背着沉甸甸的布包，赶紧站起来迎上去。
　　“晓峰，你们这是干啥去了？咋还押着人回来？”
　　林晓峰笑着停下脚步，声音洪亮。
　　“俺们去塔哈拉的煤窑据点，抓住了黑三这群坏蛋，还找到了他们藏的东西。你们赶紧去通知村长，让他来村口一趟，有大事跟他商量！”
　　村民们一听抓住了黑三，都兴奋起来，七嘴八舌地说。
　　“太好了！黑三这群人总算被抓住了，以后咱们村的庄稼再也不会被偷了！”
　　一个年轻村民赶紧往村长家跑，边跑边喊。
　　“村长！村长！晓峰哥抓住黑三了，还带了东西回来！”
　　没过多久，村长就急匆匆地赶来，手里还攥着个烟袋锅，看到被绑着的黑三，又看了看林晓峰他们背上的布包，疑惑地问。
　　“晓峰，你们背上的是啥东西？这么沉，该不会是黑三藏的赃物吧？”
　　林晓峰把村长拉到旁边，避开俘虏，压低声音说。
　　“村长，俺们在据点的地道里找到了黄金，有五十块金砖，还有不少金首饰。有了这些黄金，咱们村的资金难题就彻底解决了！”
　　村长一听“黄金”两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烟袋锅“啪嗒”掉在地上都没察觉，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真……真有黄金？太好了！太好了！咱们村的小学终于能修了，村头的桥也能补了，还能给村里买台拖拉机，种地也能省不少力气！”
　　林晓峰捡起烟袋锅递给村长。
　　“村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俺们得先把黑三他们送到派出所，免得夜长梦多。等回来，咱们再召集村民开会，商量黄金的用法。”
　　村长赶紧把烟袋锅揣进兜里，连连点头。
　　“对！对！先送派出所！俺跟你们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顺便跟派出所的同志说说情况。”
　　几人押着黑三的手下，村长跟在旁边，一起往镇上的派出所走。
　　大白熊跟在最后面，尾巴摇得欢实，时不时抬头看看太阳，像是在催促他们快点走。
　　太阳渐渐西斜，把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土路上。林晓峰看着眼前的路，心里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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