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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故人身现,重逢暖怀


  村口老槐树的叶子被风掀得“沙沙”响,细碎的光斑在碎石路上晃荡。
  林晓峰握着枣木棍的手心沁出薄汗,指腹蹭过木头表面磨出的包浆。
  这根棍子是老高头编陷阱剩下的,陪他在山里追过野兔、赶过野猪,此刻攥在手里,却比面对野兽时更紧张。
  眼前的灰布褂男人始终低着头,额前碎发遮着脸,指节攥着黑布包泛白,连呼吸都带着刻意的轻缓,像极了山里遇到的“疑兽”,既藏着戒备,又透着几分难掩的局促。
  张明信挡在男人身前,深蓝色中山装的衣角被风扫得轻晃,领口别着的钢笔露出来一点银亮的头。
  他眉头拧成疙瘩,语气却尽量平和:
  “同志,有话不妨直说,咱们都是实在人,没必要藏着掖着。你要是来办事,能帮的咱绝不推辞;要是有啥顾虑,也尽管开口。”
  李青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反射着阳光。
  他的目光落在男人磨白的布鞋上。
  鞋帮沾着新鲜泥土,颜色偏红,不是村里常见的黄土,倒像是山那边农场附近的红黏土,这种土只有农场周边的坡地才有:
  “看你鞋底的土,不像是附近村的人。黑山村就这么大,来走亲戚、做买卖的都熟,你到底来这儿有什么事?”
  男人喉结在蜡黄的皮肤下滚了滚,终于缓缓抬起头。
  额前碎发被风掀开,露出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那疤痕约莫一寸长,边缘带着点不规则的弧度,像被山里带刺的酸枣枝刮过,愈合后留下的印子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林晓峰的目光骤然定格在那道疤痕上,手里的枣木棍“嗡”地一下,差点从指间滑落在地。
  这道疤……他太熟悉了!
  去年冬天在农场仓库,张明信厂长跟他一起整理玉米种子时,曾指着额角的疤笑着说:
  “当年护林的时候,追一个偷松木的贼,被坡上的野酸枣枝划了个大口子。
  流了不少血,还是村里老中医给缝的三针,现在还留着这‘勋章’呢。”
  他赶紧往前凑了两步,脚步放得极轻,像怕惊到什么似的。
  眯眼仔细打量男人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说话时习惯微微抿嘴的小动作,还有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温和,都渐渐与记忆里那个拍着他肩膀说“小伙子有闯劲,种庄稼是块好料”的厂长重合。
  连男人开口时带着点沙哑的嗓音,都像是从去年农场的玉米地旁飘来的,熟悉得让人心头发热。
  “您……您是张厂长?”
  林晓峰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像要撞开胸腔,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枣木棍,木头的纹理硌得掌心发疼:
  “张明信厂长?您怎么会穿成这样?这灰布褂子都洗得发白了,还有这旧草帽,跟您平时穿的中山装差太远了,俺刚才都没敢认。”
  男人听到“张明信”三个字,紧绷的身子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放松下来。
  他伸手摘下头上的旧草帽。
  草帽是麦秆编的,边缘磨得毛糙,还破了个小洞,露出里面发黄的衬布。
  他抹了把满是汗珠的额头,无奈又带着点欣慰地笑了笑:
  “晓峰,真没想到你还能认出俺。
  俺这不是怕提前跟你说了,你特意准备,摆场面给俺看,看不到村里的真实情况嘛。就想着装成收草药的贩子,悄悄来转一转。
  你小子警惕性倒是比以前更高了,刚才那架势,差点把俺当偷草药的抓了。”
  这话一出口,林晓峰手里的枣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木头撞击碎石路的声响在安静的村口格外清亮,惊得槐树上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他顾不上捡木棍,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男人的手。
  那双手粗糙有力,掌心的老茧又厚又硬,是常年握农具、写材料磨出来的,磨得他指腹微微发痒,跟去年在农场帮张厂长搬玉米种子时摸到的手感一模一样,温暖又踏实。
  “张厂长,您这也太突然了!”
  林晓峰的眼眶有点发热,握着张厂长的手不自觉地用了点劲,像是怕眼前的人是幻觉:
  “您要是提前捎个信,俺也好让村民们准备准备,哪怕烧壶热茶、打扫下院子也行,哪能让您穿着这么旧的衣服,还被俺们围着盘问,多委屈您啊。”
  张明信拍了拍林晓峰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长辈的温和。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一脸惊讶的李青峰,又看向远处探头探脑的村民。
  几个婶子抱着孩子,刘麻子叼着烟袋,都在往这边瞅,眼神里满是好奇。
  嘴角扬起欣慰的笑:
  “准备啥?俺就是要看看真实的黑山村。
  刚才在村里转了一圈,草药田种得规整,行距株距都算得准,晒谷场的玉米穗子饱满得坠手,连合作社的账本都记得清清楚楚,一分一厘都不含糊,比俺预期的还好。
  你小子没跟俺吹牛,是真把合作社办起来了,还办得这么像样。”
  李青峰这才从惊讶中反应过来,赶紧走过来,笑着打趣:
  “老张,你这招‘微服私访’可真够绝的,连我都被你蒙在鼓里!
  刚才我还跟晓峰说,这人体态不像常年干农活的,说话有条理,带着点干部的沉稳,没想到竟是你。
  早知道是你,我刚才就不跟着‘审’了,多不好意思。”
  张明信哈哈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得槐树叶都跟着晃。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灰布褂子,褂子领口处缝着块深蓝色的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用粗线缝的,没什么章法:
  “这不也是没办法嘛。
  上次来的时候,你们又是杀鸡,又是煮腊肉,客客气气的,啥都往好里说,怕你们这次还这样,看不到真东西。
  这身衣服是俺从农场老仓库里翻出来的,还是当年下乡插队时穿的,本来想扔了,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还能派上这用场。”
  林晓峰这才注意到,张厂长的灰布褂子后背已经被汗水浸出一大片深色的印子,紧紧贴在身上,看着就让人觉得热。
  他心里一阵感动,又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
  “张厂长,您为了考察,竟委屈自己穿这么旧的衣服,还热得满身汗。
  走,俺带您去家里,让俺娘给您煮碗黄芩茶,解解暑,再换身干净的中山装。
  俺爹还有件新做的中山装,没穿过几次,您穿肯定合身。”
  “不急不急。”
  张明信摆了摆手,指了指手里一直攥着的黑布包,布包的边角磨得发白,上面还沾着点红黏土:
  “俺这里还带了点东西,是给村里的。
  有农场新配的除草剂,专门治玉米地里的杂草,比人工拔草省事。
  还有周师傅写的草药种植笔记,他怕你们辨不出病虫害,特意画了图,写了防治的法子,想着给你送来。
  刚才被你们围着,没机会拿出来,差点被你当‘赃物’查了。”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黑布包。
  里面果然整整齐齐地放着几瓶贴着白色标签的除草剂,标签上用钢笔工工整整地写着“玉米地专用,每亩用量半两”。
  旁边还放着一叠泛黄的信纸,纸上用蓝黑墨水画着草药病虫害的示意图。
  黄芩叶斑病的叶子画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注着“黄芩怕涝,需起垄排水”“党参要隔年采,留三分之一的根育苗”的小字,字迹娟秀。
  一看就是周师傅的笔迹,他写材料向来这么细致。
  林晓峰伸手拿起信纸,指尖蹭过带着淡淡墨香的纸页,心里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火炉。
  他知道,张厂长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记着黑山村的发展,连除草剂的用量、草药种植的细节都考虑到了,这份心意比什么都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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