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威胁?他向来不接这种话茬
老头借着残像掩护,早已绕至身后,此刻正静静立着,指尖离他后颈不过寸许,脸上那抹笑,像猫盯住了耗子。
林道辰僵在原地,喉头发干。
不是没料到快,是没想到快得这么绝——碾压得毫无还手余地,这等压迫感,真是头一回撞上。
可越是这样,越激得他血脉滚烫。
赢不了?那就打到能赢为止!
念头刚起,他反手一记崩拳,狠砸身后!
老头却只勾唇一笑,身形倏然淡去,像被风卷走的烟。
林道辰拳势落空,怔在当场。
再抬眼时,老头已晃到身侧,两根手指轻佻地刮过他鼻尖。
“明白了吗,小伙子?山外有山,人上有人。你从前觉得厉害,不过是因为……还没遇见真高手罢了。”
林道辰听到这儿,喉头一哽,话卡在嘴边没咽下去。这话说得……还真戳心。山外有山,人上有人,他过去总以为自己站在顶峰,无人能及。
论根骨、论悟性、论拼劲,甚至论运气——一路走来全是坦途,灵药送上门,机缘撞满怀,连磕绊都少有,更别提什么真正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难关。
可就在这一瞬,他忽然像被冷水浇透,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并非所向披靡。
那点引以为傲的天赋,似乎也没那么灼目。
当然,这些念头全是老头子脑补出来的。他正闭眼浮想联翩——眼前仿佛已浮现林道辰垂首咬唇、满脸愧色、默默检讨的模样。这正是他要的场面。
可惜,他料错了。
林道辰压根没按他预设的戏码走。
老头子却还咧着嘴,美滋滋地幻想着:林道辰就在这儿低头认错、捶胸顿足、恨不得把从前的狂妄全吞回去。
一道凌厉如刀的劲风骤然劈在脸上,颧骨当场碎裂,剧痛炸开的瞬间,他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刚才那是什么?快得连残影都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线!
谁能在眼皮底下闪出这种速度?
他下意识仰头,视线刚抬,就撞上林道辰那张毫无温度的脸。人就在咫尺之间,眼神冷得像冻了千年的冰河。哪有半分悔意?更别提什么自惭形秽。
这老东西根本在演!那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压根不是被实力碾压后的挫败,而是刻意抛出的诱饵!
“你装什么失魂落魄?”他声音绷得发紧,“明明没因差距而绝望,却偏要摆出那副样子——就是想让我松懈,好趁机突袭!”
领导群咧嘴一笑,满是讥诮,朝林道辰甩去一记阴鸷的眼神。
“这话可真滑稽。我发个呆,还得向你报备?再说了,本以为你催动秘法提速后,多少能有点看头……结果还是软脚虾一条。”
“你那招,无非是引灵气狂冲命门,逼血脉沸腾,榨干潜能罢了。”
话音未落,对方瞳孔骤然一缩,难以置信地盯住林道辰,仿佛贴身藏着的底牌被人一把掀开。
耳根泛起一丝燥热,他冷笑摇头:“好大的口气!先前还当你是个明白人,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既然你连我十分之一的火候都接不住,这场猫鼠戏,也该收场了——接下来,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焚天之怒。看过这一击,你这条命,就算我亲手送的。”
他双拳猛然攥死,指节爆响,拳心腾地燃起赤金烈焰,一只浴火凤凰竟在周身盘旋升腾,双目如熔岩翻涌,身后虚影振翅,烈焰滔天。
林道辰眯眼望去,果然见那凤凰虚影在对方背后凝而不散,羽翼灼灼,烈焰蒸腾。
他心中了然:果然是借了凤凰之力。既然是借来的,那就别怪他伸手夺了。
“凤凰血?呵……你连皮毛都没参透,就敢拿来耀武扬威。不管你是从哪偷来的这点残血,现在——它归我了。”
林道辰唇角微扬,掌心骤然翻转,一股沉寂已久的磅礴之力轰然炸开!
老头背后的凤凰虚影猛地嘶鸣,竟不受控地离体扑来,裹挟着焚尽八荒的烈焰,狠狠撞向林道辰!
火光冲天,视野尽赤,连绵山势被映得如同赤土平野,连脚下碎石都在高温中噼啪炸裂。
林道辰眉峰微挑,却无半分惊色——这点威势,早就在预料之中。对方已到极限,而自己,才刚刚热身。
“此招名唤‘凰烬归墟’——挨得住,算你命硬;挨不住……”他顿了顿,目光如刃,“就只能咽下我送你的终局。”
话音未落,一声清越凤唳撕裂长空,远处天际,一只巨如山岳的凤凰虚影挟火俯冲,裹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砸落!
但预想中的重击并未落下,林道辰只是身形微晃,像被风拂过的竹枝,随即稳如磐石,再无半分波澜。
这一记声势滔天的杀招,竟连他衣角都未掀动半寸。老者当场僵住,瞳孔骤缩——他苦修近三千年,纵横北境数百载,何曾想过,今日竟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手里?
他不愿信,可现实已劈头盖脸砸来:这不是输赢之争,而是单方面的碾压。他倾尽全力,真气如潮狂涌,却连林道辰的发丝都撼不动一缕。对方甚至未曾抬手,只静静立在那里,仅肩头轻颤了一下,仿佛方才那毁山裂地的一击,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声轻咳。
这般存在,教他如何招架?脑子一片空白,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节奏。三观寸寸崩裂,信仰轰然坍塌,只剩满心荒谬与空荡。
他周身翻涌的赤色真气,曾焚江煮海、震碎九峰,此刻却黯淡如将熄残烛,软弱得令人心寒——原来自己,竟已孱弱至此。
此招耗尽本源,硬生生削去二十年寿元。而他本就油尽灯枯,仅余二十余载光阴……这一削,死期已迫在眉睫。
寒意猛地窜上脊背,似有冰冷的手扼住咽喉。他怔怔望着眼前一切,喉头发紧,连质疑的力气都没了。
还能怎样?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狗东西!既然活路断了,那就一起埋!”他嘶吼出声,声音沙哑如裂帛,“我命已燃,你若仍无动于衷——那便再烧!烧尽最后一息,也要在你面前,站直这副骨头!”
“小子,接招!此乃我毕生绝式,也是最后一搏——你能扛下,从此恩怨两清;若你杀了我……”他喘了口气,嘴角扯出一抹惨笑,“自有宗门长老提刀寻你,血债血偿。”
林道辰闻言,只冷冷嗤了两声。威胁?他向来不接这种话茬。
懒得再费唇舌,他目光沉静,只盯着对方——此战,必须在此了结。他不想死,更不想给对方留活口。
那些话,不过是在为出手铺垫,是敲给林道辰听的警钟:别轻举妄动,否则鱼死网破。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在林道辰面前急速膨胀——五米、十米、二十米……躯体如古岳拔地而起,遮天蔽日,黑影吞没整片山坳。
正待仰天长啸,忽觉胸口一凉,尖锐刺痛直贯后背!
一柄漆黑匕首,自他心口透体而出,刃尖滴血,在阳光下泛着幽光。胸腔豁开一道狰狞裂口,心脏碎成数瓣,滚烫鲜血喷溅如泉。
老者浑身剧震,眼珠暴凸,难以置信地扭头——林道辰不知何时已绕至身后,左手垂落,指缝间还残留一缕未散的残影。
内伤无声,却最要命。血未涌出体外,可生机正从脏腑深处飞速溃散。纵有金刚之躯,也挡不住这一记穿心绝杀。
意识如退潮般迅速抽离,视野发灰,四肢发冷。绝望如墨汁浸透心肺,他面色惨白,盯着自己胸前那道黑洞洞的创口,喉咙里咕噜作响:真……要死了?竟会是今天?竟会是这样?
他修行近千载,从未想过“死”字,会来得如此突兀、如此狼狈。
他茫然睁着眼,眼神涣散,仿佛刚从一场荒诞大梦中惊醒,却连梦的内容都抓不住。
身旁弟子早已魂飞魄散,尖叫着朝这边疯涌而来。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横压千载、宛如神明般的绝世强者,竟真会在这一刻陨落。在众人印象里,他向来如雾中楼阁,高深莫测,不可直视。
谁也没料到,这样的人物,竟会倒在这荒山野岭之间。
远处的修行者跌跌撞撞奔来,衣袍撕裂,靴底沾泥,脸上全是惊惶与绝望。
“大人!您千万不能走啊!您一倒,谁还替我们镇场子?谁还替我们断公道?咱们这些人,全靠您一句话活着啊!”
“嗯。”
哭声骤起,撕心裂肺。有人跪地叩首,额头磕出血印,仍不停歇;有人仰天嘶吼,喉咙发哑,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当他们的视线扫向林道辰时,悲恸瞬间冻结,转为赤裸裸的恨意。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猛地抬手,指尖直戳林道辰面门,双眼血丝密布,声嘶力竭:
“看清楚了!就是他!就是这畜生害死了咱们老大!往后但凡有个风吹草动,记住这张脸——是他把咱们逼上绝路的!兄弟们,围住他,剁了他!”
刹那间,人潮涌动,怒吼如雷。没人看清前因后果,却个个咬牙切齿,把所有灾祸、所有不甘、所有委屈,一股脑砸在林道辰身上。
“就是他害死老大!别让他跑了!今天必须把他埋在这儿!”
人群蜂拥而上,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攥得青筋暴起,恨不得活撕了他。可脚刚迈出两步,又齐刷刷僵在原地——不是不想动,是根本动不了。
他们像被钉在风里的纸鸢,看似张牙舞爪,实则连一丝气流都掀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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