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老祖何必苦苦相逼?
龙家修士咬碎后槽牙,喉头腥甜翻涌,仍拼命催逼龙元。可那眉心剧痛非但不减,反而如潮水般一波波碾压神识。就在他气息一滞的刹那,林道辰动了——掌风如断岳,直贯其胸膛。
掌落无声,人却轰然跪倒。眉心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灰白脑浆混着鲜血喷溅三尺,惨嚎卡在喉咙里,只余半声嘶哑的呜咽。血浪泼洒开来,在青石地上漫开刺目的猩红。
王家修士浑身汗毛倒竖,踉跄连退数步,脚跟撞上尸首犹温的龙家修士肩膀。他刚想稳住身形,眼角忽见一道黑线撕裂空气——寒意钻进耳根,颈侧一凉。下一瞬,他整个人像被巨锤抡飞,视野天旋地转,街边屋檐、瓦片、招牌全糊成模糊色块。
他拼命想刹住脚步,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反倒越冲越疾。林道辰的身影在视野尽头迅速缩小,而自己正被一股蛮横力道拖离战场。紧接着,脖颈传来刀劈斧剁般的锐痛,耳畔炸开“嗤啦”一声脆响——他看见自己的头颅高高抛起,眼珠还瞪得滚圆;下方躯干却仍在狂奔,直到撞上石墙才轰然栽倒,腔子里热血喷得满墙都是。
刘家、王家、龙家的高手几乎同时破空而至,最弱的也是脱胎境巅峰,更有两位须发如雪的老祖踏着云气压境而来。可他们只来得及看见三具无头尸身歪斜倒地,林道辰已收剑入鞘,指尖拈着三只鼓胀的储物袋,衣角未染半点血星。
林道辰并不在意他们临死前的惊骇与不甘。他心中只悬着一件事——神城如虎口,步步皆险。
他抬脚向前,靴底踩碎半片枯叶,步伐沉稳如铁铸。身后,龙家、王家、刘家的修士横七竖八躺在血泊里,昔日不可一世的倨傲,此刻全化作了凝固的暗红。三颗头颅早被他收入袋中,风过长街,唯余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
神城的危险他早有预料。刚踏进南门,便嗅到杀机浮动。王家通缉令已贴满坊市酒楼,各大家族密探更如影随形。他不敢多留,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巷弄间人影攒动,目光如芒刺背。他步履轻得像猫踏瓦檐,身形掠过墙根时连影子都未晃一下。可这城太大,眼太多,藏不住一个被全城盯死的人。
忽然——龙吟裂空!五道金光自天穹俯冲而下,快得撕开空气发出尖啸。为首老者咧嘴狞笑,可笑意未达眼底,手已悄悄按向腰间符囊——他要等后援合围再动手。其余四人胸口烙着灼灼金鳞纹,每一道龙形都泛着淬火般的冷光。
老者率先暴起,青罡斧劈开气流,卷起呼啸罡风,吼声震得瓦砾簌簌:“拿下林道辰,活的赏灵晶千枚!”四名金鳞修士齐齐出手:剑光如电、龙炎似瀑、指诀翻飞间雷云翻涌,五股威势悍然绞杀,天地为之变色。
林道辰呼吸微沉,神识已扫见远处又有数道遁光破空而来。他袍袖一抖,身影倏然幻灭,青斧擦着耳际劈入地面,碎石激射。他反手掣剑,剑锋划出七道银弧,迎向四面八方的杀招。
飞剑嗡鸣破空,龙炎灼浪翻腾,神通余波掀翻整条街的摊棚……他身如游鱼,时而贴地滑掠,时而凌空折转,剑尖所指,尽是破绽。剑势如暴雨砸窗,又似惊雷劈山,快得只留残影,准得毫厘不差。
老者瞳孔骤缩,脊背泛起一阵凉意。这被全境通缉的林道辰,竟在五名龙家顶尖高手围杀之下气定神闲,连衣角都未乱半分——他心头警铃大作,牙关一紧,袖中灵纹暴涨,亲自掠空而上。
林道辰眉峰微凛,剑意陡然凝如实质,寒光迸射三尺。远处破空声此起彼伏,人影攒动,他眸色一沉:拖不得了。
目光扫过那四名踉跄后撤的修士,林道辰周身似有无形重岳压落,令人喉头发紧、呼吸滞涩。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凿地:“还打么?”
四人浑身一僵,心口像被铁钳攥住,冷汗瞬间浸透后背——那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仿佛他们早已是具尸体。
话音未落,他掌风已至。不借法器,不引灵诀,一击如崩山断岳,轰在最近的老者胸前。那人连惨叫都未出口,躯干便炸成漫天血沫,腥风扑面,四周修士齐齐倒退半步,脸色煞白。
剩下四名脱胎九层天的强者僵在原地,指尖发颤,膝盖发软。林道辰弯腰拾起散落的储物戒,起身时袍角猎猎,步步逼近,嗓音低哑:“还打么?”
四人喉结滚动,喉咙干得发不出声。眼前哪是什么修士?分明是踏着尸骨走来的修罗!
那目光太冷,冷得能冻裂魂魄;那气势太沉,沉得让人双膝发软、只想跪伏。
正僵持间,一声长啸撕裂长空——刘家老祖踏云而至,声震群峰。数十道流光紧随其后,破空呼啸。老祖面带笃定,只待援军合围,瓮中捉鳖。
同一刻,龙家两名强者目眦欲裂,真元逆冲经脉,悍然催动本命飞剑,剑光如电,直刺林道辰咽喉!林道辰唇角微扬,身形未动,眼底已燃起战意。
刘家老祖立于高崖,袍袖翻飞,厉喝如雷:“给我死死缠住他!等我亲至!”数十人应声暴喝,灵光炸裂,杀气冲霄,整座神城霎时沸腾——近百脱胎强者闻风而动,山雨欲来。
狂风卷着碎石,在嶙峋山脊上呼啸奔涌。林道辰黑袍猎猎,立于绝巅,长剑垂地,剑尖轻颤,映着天光如一线寒星。墨发翻飞间,他双眸幽深锐利,静如古井,却暗藏雷霆。
三名龙家修士并肩而立,杀气凝成霜雾,足下岩石寸寸龟裂——全是龙家精锐中的精锐。
林道辰忽而一笑,笑意未达眼底。他未祭法宝,未引阵纹,仅凭一步踏出,身形便化作残影。
“来。”他吐字轻缓,却似猛虎低吼,锁定了猎物。
为首那人狞笑抢攻,双掌暴张,真元咆哮成两头怒龙,爪风撕裂空气。林道辰不闪不避,反手一掌劈落,掌风如铡刀斩断龙首,余势横扫,剑气自指间迸发,那人当场腰斩,血雨泼洒山岩。
“一招。”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拂去肩头一粒尘。
第二人怒吼挥剑,剑芒吞吐三丈。林道辰迎身而上,肩撞如撞钟,闷响震耳,对方胸口塌陷,整个人倒飞而出,鲜血在空中拉出一道凄厉弧线。
三息未尽,两人已化作两团猩红雾气。林道辰摊开手掌,托着一枚尚在搏动的心脏,眸光冰冷无波。他脚步不停,直逼第三人。
那人喉头滚动,嘶吼着挺矛突刺,矛尖嗡鸣震颤。林道辰侧身错步,肩头一沉,硬撞矛杆,力道炸开,那人如断线纸鸢摔进乱石堆,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你……你怎敢不用法宝?!”他咳着血,抬头嘶喊,满脸不可置信。
林道辰静静俯视,一言未发。在这灵器为尊的修真界,他偏以血肉之躯、毫厘之差,碾碎三名龙家悍将——比法宝更骇人的,是那份绝对的掌控。
就在那人绝望闭眼之际,一道金光撕裂风幕,裹挟着滔天威压轰然降临。金袍猎猎,须发如戟——刘家老祖到了。龙家宿敌,闻战即至。
“小子,胆敢踏碎我刘家山门禁制!”刘家老祖暴喝如雷,金光炸裂,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轰然凝成,裹挟万钧之势,朝林道辰当头碾下。
林道辰眸光一寒,剑锋斜挑,一道雪亮剑罡破空而起,狠狠撞上金掌——轰!气浪翻涌,碎石崩飞,整座山崖都在震颤。这哪是切磋?分明是生死相搏!那金掌中翻腾的威压,似能熔金裂岳,稍有不慎便是骨肉成灰。
“你就是刘家老祖?”林道辰声线低沉,却字字如刃,瞳底燃着不加掩饰的战意。
刘家老祖狞笑一声:“不错!你这乳臭未干的狂徒,竟敢血洗我刘家门前,今日便拿你头颅祭我山门!”
话音未落,他五指一攥,金芒暴涨,一柄撕裂长空的光刃悍然劈出!林道辰脚尖点地,长剑横掠,剑光如电,与金刃硬撼——铮!火星迸溅如雨,灼得空气嘶嘶作响。
他身法快得只剩残影,在金掌的狂风骤雨间游走腾挪,既不硬接,也不退避,只等破绽乍现。而刘家老祖招招狠绝,金掌如崩塌的山岳,一次次兜头镇压,誓要将他碾进地底。
两人交手之烈,惊动全城。神城上空云层翻滚,修士们纷纷跃上高崖、悬停半空,目光死死钉在战场中央。
五具龙家强者的尸身横陈山巅,断肢散落,血浸黑岩。林道辰衣角未染半点尘灰,眉宇间唯有一片凛冽杀机。
“一人斩五位龙家高手……这哪是人,是修罗转世!”一名散修喉结滚动,声音发颤。
“你看他出剑的节奏——没有半分迟滞,没有一寸虚晃,每一击都卡在对手呼吸的间隙!”另一人攥紧拳头,眼底满是震撼。
围观者越聚越多,心头无不生出一种奇异战栗:此人不是在厮杀,是在以战为尺,丈量天地间的生死界限。
忽听一声怒啸撕裂长空:“站住!在我刘家地界杀人夺命,还想扬长而去?”
刘家老祖踏步而来,周身金焰蒸腾,宛如一尊从古庙走出的怒目金佛。他袖袍猛甩,金元暴涌,一柄三丈长的巨剑凭空铸就,挟雷霆万钧之势,直刺林道辰心口!
林道辰纹丝不动,直至剑尖破开三尺气流,才倏然拧腰侧身——金剑擦衣而过,带起一缕焦烟。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剑尖微颤,寒光吞吐。
“老祖何必苦苦相逼?”他声音平静,却像冰面下奔涌的暗河,“我本过客,不惹是非。挡路者,杀;拦道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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