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挡我者,尽成灰
片刻工夫,各族嫡脉络绎而至,纷纷踏入南宫飘淼居所。有人锦袍绣蟒,有人玉冠束发,身份高低不一,此刻却皆敛息屏气,静立堂前——人人皆是座上宾,个个皆怀千钧重。这方寸之地,俨然成了风暴眼,各大家族的进退取舍,正悄然系于一线。
屋内空气渐沉,如压铅云。修士们彼此交换眼神,眉宇间浮着跃跃欲试的灼热,又裹着深不见底的忐忑。
此间一室,已非寻常厅堂,而是神城命脉所系的枢纽,风未起,势已沸。
战场那边,守城使者仍在拼死缠斗林道辰。林道辰剑势如惊鸿破空,忽左忽右,快得只余残影;守城使者则引动一道炽烈金芒,自识海腾跃而出——那是天感境独有的神印,专为护持灵台不灭,极罕极贵,足见其根脚之深。
他怒意翻涌:这小子竟敢正面硬撼,全无半分伏击算计!危急之下,金芒应念暴绽,耀如烈日初升。这般秘传护体手段,神城百年难见一例,岂是寻常职司所能驾驭?
林道辰却纹丝不动,唇角甚至浮起一丝淡笑。手腕轻扬,一杆乌沉降魔杵凭空凝现,旋即裹挟万钧之势横扫而出——刹那之间,天地失声,所有目光钉死在两人之间,连风都忘了流转。
降魔杵撕裂长空,划出一道漆黑弧光,直砸向守城使者胸口。轰然巨响尚未炸开,四周已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众人瞳孔骤缩:这哪里是搏命,分明是掀桌!战意之烈,胆魄之悍,叫人脊背发麻。
紧接着,林道辰掌中腾起黑焰,如活物般盘旋咆哮,眨眼便缠住那道金芒。火舌舔舐神光,金芒嘶鸣崩解,噼啪爆裂声不绝于耳,赤焰与金辉绞作一团混沌光雾。
林道辰双目如刃,踏火而进,黑焰尽数灌入血剑,剑身嗡鸣震颤,似要饮尽八荒之血。
灼浪扑面,守城使者额角青筋暴起——那金芒竟在黑焰中寸寸剥落,如雪遇沸汤!林道辰目光穿透烈焰,冷锋般刺来,嗓音低沉却字字凿心:“你那点神光,挡不住我。”
话音未落,血剑已化作一道猩红闪电劈下。守城使者仓皇格挡,体内灵力狂涌,可林道辰身形早如鬼魅穿隙而入,快得连残影都追不上。
剑光一闪,右臂齐肩而断,热血泼洒如瀑,将焦土染成暗褐。守城使者仰天嘶吼,踉跄倒退,每一步都溅起腥气蒸腾。林道辰却踏血而近,眼底杀意如墨泼浓。
他咬牙挥出青鳞长鞭,鞭影如毒蛇噬喉——林道辰反手再斩,血剑掠过脖颈,头颅冲天而起,腔中热血喷涌如泉,雾气弥漫间,全场死寂。
众人僵立原地,喉头发紧。这哪是较量?分明是碾压!速度、时机、狠劲,样样压人一头。胜负不过呼吸之间,快得让人不敢眨眼,更不敢信。
就在此时,刘家老祖破空而至,须发凌乱,眼底满是震愕。他万没料到,林道辰竟能以如此雷霆手段斩杀守城使者——远超预估,近乎妖异。
可林道辰并未迎战,只冷冷扫他一眼,声如寒铁:“我的局,才刚掀开第一张牌。”
刘家老祖刚欲开口,林道辰已欺身而上,直逼其面门!观者无不心口一跳:这是要强攻?还是佯动?无人能断。
下一瞬,他人影倏然消散,连衣角都未留下半片。刘家老祖猛然顿住,四顾茫然——眼前唯余血泊横陈,尸首分离,风过无声。
耳畔忽有低语如刀刮骨:“刘家老祖,我不惯被人追着砍。”语气平缓,却似万载玄冰裂开一道缝,透出底下翻涌的决绝与森寒。
话音散尽,他身影已在城门轮廓处彻底融进暮色,只余一地未冷的血,和满场凝固的窒息。
刘家老祖眉头紧锁,心底翻涌着层层疑云。林道辰到底图谋什么?
他真实修为深到哪一步?背后又站着何方巨擘?这个年轻人一现身,竟压得他这位活了三百年的老祖脊背发沉,呼吸微滞。
林道辰斩了守城使者,捷报如惊雷滚过神城。他身法如断流之瀑,腾挪似掠影之风,轻巧甩开刘家老祖的锁拿。老祖虽心头一震,却仍稳握胜算——再快的雏鹰,也撞不碎铁铸的山岳。
可林道辰压根没打算与他缠斗。他要立威,就要立在众目睽睽之下,立在神城修士的脊梁上。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白虹,直扑后方修士群。
目光如寒刃出鞘,冷、准、狠,不带一丝迟疑——这一战,不是厮杀,是宣示。
刘家老祖面色骤然一沉,袖袍猛震,瞬息追至。可林道辰足尖点地一旋,身形倏忽散开,再凝时已绕过老祖肩头,直插人群腹地。
修士们根本来不及结阵,乱作一团。林道辰扬手祭出混元铃,翻天印轰然砸落!气浪炸裂,砖石崩飞,挡路者尽数掀翻在地,断骨声、闷哼声、喷血声混作一片。
几乎同时,混元铃中电光暴起——闪电豹破铃而出!它跃如雷霆劈空,爪似精钢淬火,撕开空气发出刺耳锐啸。所过之处,修士筋断皮裂,残肢横飞,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便戛然而止。
战场顷刻变作修罗屠场。血雾腾起,腥气呛喉。林道辰眸底无悲无喜,唯有一片冰封般的决绝。他抬步前行,每一步都踩在哀鸣之上,每一步都把死亡刻进旁观者瞳孔深处。
溃逃者如蚁群奔散,他却不纵不放,反纵身追入乱阵深处。身形所向,无人能挡,无人敢拦。修士在他手下脆如薄冰,一触即碎,一碰即亡。
魂魄离体嘶嚎,尖啸刺破长空。满地狼藉,断刃浸血,残躯叠压——这哪里是斗法?分明是单方面的碾压。众人这才看清:林道辰不是来争名的,是来改写神城规矩的。
可总有人被贪火烧昏了头。当林道辰踏着血路前行,竟有修士双目赤红,失了神智般迎面撞来,仿佛那混元铃里真藏着通天机缘,宁死也要抢上一抢。
混元铃在他掌心嗡鸣震颤,每一次摇晃,都像死神叩响门环。铃音未歇,人已倒伏成片。哀嚎此起彼伏,血气蒸腾如雾,整片战场,只剩下一个字在无声咆哮:死。
但疯狂终归引惧。有人踉跄后退,有人贴墙潜行,有人咬牙掐诀欲遁——林道辰越狂,他们越怕。那不是莽夫之勇,是刀锋舔血后的绝对掌控,令人骨髓发凉。
围攻之势骤然沸腾。贪婪压垮理智,修士眼中再不见什么天才新秀,只看见一座会走路的藏宝窟。喊杀声里夹杂着“夺宝”“抢铃”“剖丹”之声,无数双眼睛烧着绿火,齐刷刷钉在林道辰身上。
他缓缓抬眼,扫过一张张扭曲面孔,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扯。气息不再收敛,反而如潮水般漫溢而出——厚重、森寒、不容置疑。蝼蚁再多,也撼不动山岳分毫;而他,偏偏就是那座山。
“挡我者,尽成灰。”
混元铃猛然一荡,黑雾翻涌而出,浓稠如墨,阴冷蚀骨。这不是雾,是活的杀意,是凝成实质的死亡领域。雾未散,修罗蜂已破铃而出!
黑潮席卷,尾针寒光连成一片,嗡鸣声未至,剧痛已先钻心——围攻者接连栽倒,抽搐、痉挛、口吐黑血,连挣扎都成了奢望。
林道辰眸中寒芒迸射,手腕一震,混元铃嗡然长鸣,修罗蜂群如黑潮破空,直贯敌阵。尾针每一次穿刺,都炸开一声凄厉哀嚎,血雾喷薄四溅,腥气扑面。蜂群掠过之处,哭号骤歇,只余满地抽搐的躯体与凝滞的死寂。
乱战正酣,他身形陡然撕裂空气,化作一道幽暗残影,在刀光剑影间纵跃腾挪,瞬息穿凿敌阵腹地。他心头微凛——神城内天感境强者竟远少于预估,这反常局面,八成是血殿之主布下的疑阵。
可他意已决,此番归来,便要让整座神城听见他踏碎山河的脚步声。
刘家老祖瞳孔骤缩,指节捏得发白。他早知林道辰不是善茬,却未料其杀性如此炽烈,稍有不慎,便是焚城之祸。
可事已至此,他足下一跺,青石尽裂,人已如离弦之箭追击而出,誓要拦下这柄出鞘即饮血的魔刃。
林道辰连眼角都未扫向刘家老祖,唇边只浮起一缕冰线般的冷笑。剑锋所向,人命如草芥倾颓,修士在他剑下连格挡都来不及,便已断颈喷血。
战意越燃越盛,剑势愈发诡谲难测,仿佛能劈开皮囊,直斩魂魄深处。
尸横遍野,血浸青砖。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眼底无悲无怒,唯有一片漠然。神城修士?不过是他登临绝巅路上,踩碎的一堆枯骨罢了。他只为己愿而活,天地规矩,皆可踏破。
他踏回神城长街,周身杀气凝若实质,逼得路人纷纷退避三舍。那股不容置疑的锋锐意志,如刀锋刮过耳膜,令整座城池为之屏息。
一夜之间,这个名字便钉进了所有人的脊骨里,成了神城最烫、最凶、最不敢直呼其名的烙印。
血腥味尚未散尽,各族修士却已红了眼。贪欲压倒恐惧,无数道灼热视线牢牢锁住林道辰——他衣袍褶皱里、腰间储物袋中,必藏着足以改写命运的至宝!
他每抬一次手,便有一片人影轰然栽倒,浓稠血气,渐渐腌透了整条朱雀大街。
飞仙茶楼二楼雅间,杯盏轻碰,议论低沸。各家嫡系面色凝重,反复推演林道辰此举背后的深意。
南宫飘淼指尖轻叩檀木案,唇角微扬,对林道辰的布局暗自颔首,随即提出秘境开荒之事,语气笃定如掌中棋局。倪韵垂眸啜茶,茶汤映着她眼底未熄的冷火,只等一个翻盘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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