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内乱
当夜，秦军的战斗机群从东边六个机场同时起飞。
每个飞机的吊舱里都装满了传单与秦旗
“大秦皇帝令：凡西域百姓，归顺大秦者，免三年赋税，分良田十亩。阿育王已逃，他的国库是空的。赟城的百姓已经喝上了白米粥。你们呢？”
无数张传单，国旗从战斗机上同时撒下。
从印度河到德干高原，从华氏城到阿拉伯海，方圆两千里的土地上，白色的纸片像暴风雪一样从夜空中飘落。
百姓们捡起来看。识字的人念给不识字的人听。
一夜之间，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西域每一寸土地。
第一天，印度河西岸的十二个城池同时挂出了秦旗。
不是秦军插的。是百姓自己挂的。
秣菟罗城，一个卖粮的商人第一个把秦旗挂在了自家屋顶上。中午的时候，全城三千户人家，有两千户挂出了秦旗。剩下的那一千户，有的是不敢，有的是不愿意，有的是在等——等看看秦军是不是真的会来。
曲女城，守城的士兵打开了城门，把孔雀王朝的旗帜从城楼上扯下来，踩在脚下。
他们的军官拔刀要砍人，被士兵们按在地上捆了。
带头的士兵站在城门口，对着城里的百姓喊：“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了。投降吧。”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欢迎秦军。
孔雀王朝立国三百年，婆罗门祭司、刹帝利贵族、地方豪强、大商贾——这些人在旧秩序里活得最好。
秦军来了，他们的种姓就没用了，他们的特权就没了，他们的土地、奴隶、财富，都可能被分给那些泥腿子。
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华氏城的婆罗门大祭司迦叶波，在第一天夜里就召集了印度河西岸三十七座城池的祭司和贵族，在一个秘密地点会盟。
他们歃血为盟，以湿婆神的名义起誓，誓死抵抗秦军，誓死捍卫孔雀王朝，誓死保卫种姓制度。
“秦人是异教徒！”
迦叶波站在祭坛上，声音像打雷一样，
“他们不信我们的神，不敬我们的梵天，不认我们的种姓！他们来了，你们就不再是婆罗门、刹帝利了——你们都是贱民！都是首陀罗！都是连狗都不如的旃陀罗！”
台下三千多个祭司和贵族同时拔出刀，割破手指，把血涂在额头上。
“杀秦人！杀叛徒！杀一切不敬神的人！”
第二天，两派就分出来了。
不是温和的对立，不是你骂我一句、我瞪你一眼的那种分——是刀对刀、枪对枪、你死我活的那种分。
印度河西岸，一百四十七座城池，几乎每一座都在一天之内裂成了两半。
东城挂秦旗，西城挂孔雀旗。
南门归顺大秦，北门誓死抵抗。
秣菟罗城，挂秦旗的三千户和挂孔雀旗的两千户隔着一条街对峙了一整天。
到傍晚的时候，一个孔雀派的年轻人喝醉了酒，朝秦派的人群扔了一块石头。那块石头砸在一个老人的额头上，老人倒下去，后脑勺磕在石阶上，当场死了。
然后，百善安排的细作在第二天夜里又加了一把火。
诸多城市的细作，几千人同时露出了獠牙。
命令只有一个字：杀。
细作们专门挑那些孔雀派的领袖下手。
第三天夜里，印度河西岸一百四十七座城池，同时发生了针对孔雀派领袖的刺杀。
华氏城，大祭司迦叶波的弟弟在自家卧室里被人割了喉咙。
血从床上流到地上，从地上流到门外，第二天早上仆人推门进来的时候，踩了一脚的血。
曲女城，孔雀派的三位长老在一刻钟之内接连被杀。
一个在回家的路上被乱刀砍死，一个在寺庙里祈祷时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一个在自己家的茅房里被人勒死。
吠舍离城，孔雀派的军事指挥官在军营里被人毒死。
毒下在他的酒里，他喝下去之后七窍流血，死状极惨。他的副官们吓坏了，没有人敢接替他的位置。
但这些刺杀并没有打垮孔雀派。
恰恰相反，它们激怒了孔雀派。
第四天早上，华氏城的大祭司迦叶波站在神庙的台阶上，面对上万名信徒，发出了他的号召。
“他们杀了我的弟弟！他们杀了我们的长老！他们在夜里像老鼠一样偷走我们兄弟的命！孔雀王朝的子民们——复仇！”
他拔出刀，砍下了一头山羊的头。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台阶上，溅在他的白袍上，溅在围观人群的脸上。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杀光叛徒！一个不留！”
当天下午，孔雀派的人开始动手了。
他们不知道是细作，所以针对的就是那个归秦一派。
在秣菟罗城，孔雀派的上千名信徒手持刀棍，冲进了东城区。
他们挨家挨户地砸门，把挂秦旗的人家拖出来，当街砍死。
老人、女人、孩子......没有人能逃过。
一个五岁的男孩抱着母亲的尸体哭，被一个祭司拎起来，摔在墙上。
脑浆溅在墙上，像一朵红色的花。
一个怀孕八个月的女人被一刀剖开了肚子，胎儿掉在地上，还在动。
一个信徒一脚踩上去，像踩破一个水囊。
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跪在地上求饶，说他只是挂了一面旗，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孔雀王朝的事。
一个刹帝利贵族一刀砍下了他的头，把头挂在城门上。
那一夜，秣菟罗城死了三千人。
血流成河。不是形容词，是真的流成了一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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