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黑化！
上环，洛凡的住处。
洛凡将先天阳钢托在掌心，乳白色的辉光照亮了他的脸庞。
希望车队的众人围在他身边，目光都落在这块拳头大小的金属上。
“这东西怎么用？”牛大刚挠了挠头：“就这么揣兜里？那不等于白拿了吗？”
林菲菲也点头：“是啊，先天阳钢让所有诡异不敢靠近，但总不能走到哪都用手托着吧？”
洛凡沉吟片刻：“打造诡器，或者是将它融入到自己的诡器当中，先天阳钢这种级别的材料，只有打造成诡器才能发挥真正的威力，但能锻造它的工匠，放眼整个末世也未必能找到几个。”
“那怎么办？”艾斯靠在门框上，冰蓝色的眼眸盯着那块金属。
洛凡将先天阳钢收了起来：“先回林城，再从长计议。”
众人对视一眼，没有人提出异议。
兽潮已经退了，先天阳钢已经到手，留在圣城确实没有任何意义了。
至于休息？他们是序列者，一夜不睡算不了什么。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希望车队便启程了。
几辆改装过的房车沿着圣城的街道缓缓驶向下环，穿过那座巨大的拱门，驶入了戈壁滩。
拱门处的守卫看到他们，愣了一下。
“洛凡先生？你们这是……要走？”
守卫的声音中满是惊讶：“战斗了一整夜，不休息一下再走吗？”
洛凡从车窗探出头，对他笑了笑：“兽潮虽然散了，但那些凶兽未必会老老实实地回到原来的地方，我有些不放心，出去四处看看。”
守卫恍然大悟，眼中满是敬佩：“洛凡先生辛苦了，您放心，圣城这边有我们在，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洛凡点了点头，升起车窗。
后视镜里，圣城的轮廓越来越小，那座傍山而建的城池在晨曦中泛着淡淡的金色。
“你倒是会编。”墨羽凌坐在副驾驶上，嘴角微微抽了抽。
洛凡笑而不语。
车队一路向东，朝着林城的方向驶去。
戈壁滩一望无际，只有零星的枯草和碎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边的晚霞从橘红变成深紫，最后彻底融入黑暗。
月亮从地平线上升起，洒下一片清冷的银光。
洛凡坐在自己的房车里，脑海中思索着先天阳钢该怎么用！
正思索间，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半开的车窗窜了进来。
梦魇猫又落在他腿上，蜷成一团，尾巴绕过来搭在自己的爪子上。
它仰起头，那双幽绿的竖瞳看了洛凡一眼，轻轻地“喵”了一声。
洛凡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梦魇猫又眯起眼，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就在这时，洛凡的手突然一顿。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穿透车窗，望向远处的夜空。
梦魇猫又也瞬间竖起了耳朵，幽绿的竖瞳变得锐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
圣城，上环，城主府。
梦境之中，一片虚无。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无尽的灰白色雾气在四周缓缓流淌。
丁婉宁站在这片虚空的正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向前方。
那里站着一个人。
和她一模一样的身形，一模一样的五官，一模一样的淡青色长裙。
唯一不同的是，对方的嘴角挂着一抹她从未在自己脸上见过的笑容。
阴冷，邪异，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蛇。
“你，城主的威望，就要被洛凡他们架空了，你怎么睡得着觉的？”邪恶的丁婉宁，话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诱导的感觉。
“我不在乎！”丁婉宁，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邪恶的自己：“我从来不是为了当城主才建立圣城的，如果洛凡真的比我更适合，他来做这个城主，未尝不可。”
邪恶的丁婉宁微微一怔，随即笑容更冷。
“好，好一个不在乎。”
她拍了拍手：“那丁悦宁呢？你也不在乎她吗？”
丁婉宁的眉头微微一皱。
“你那妹妹和洛凡之间的过节，你不会忘了吧？”
邪恶的丁婉宁的声音变得阴冷：“洛凡用石化诱饵控制她，让她像狗一样爬过去吞下诱饵，这份屈辱，你觉得丁悦宁忘得掉吗？就算她忘得掉，你觉得洛凡会忘吗？”
丁婉宁摇头：“那件事是悦宁有错在先，洛凡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他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为难悦宁。”
“小事？”
邪恶的丁婉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如果洛凡他当上了城主，要对丁悦宁报复呢？”
“我还是不信。”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洛凡不是那样的人。”
邪恶的丁婉宁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模样，甚至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什么。
“好。”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起来：“那安小然呢？”
丁婉宁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喜欢安小然，对吧？”
邪恶的丁婉宁的声音像一条蛇，缓缓缠绕上来：“圣女序列对天使序列的亲近，是刻在序列本能里的。你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与众不同，对吧？她化身天使时那道圣洁的光芒，她镇压七阶凶兽时那道清冷的身影，你看在眼里，心里是不是涌起过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丁婉宁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不自觉地收紧。
“可惜。”
邪恶的丁婉宁叹了口气：“安小然的眼里，只有洛凡一个人，你注意到没有？从她来到圣城的第一天起，她的目光就从来没有离开过洛凡，洛凡在哪里，她就在哪里；洛凡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洛凡受了伤，她第一时间冲上去给他治疗。”
她凑到丁婉宁面前，四目相对。
“只要洛凡还活着，安小然就永远不会多看你一眼。”
丁婉宁张了张嘴。
“不……”
她想要反驳，想要摇头，想要说“不是这样的”。
但那三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邪恶的丁婉宁看着她挣扎的模样，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绽放成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你果然是在乎的。”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丁婉宁的脸庞，动作温柔得像一个慈母。
“既然在乎，那就不要装了。”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洛凡死了，安小然就是你的了，这个念头，你刚才是不是在脑子里闪过？哪怕只是一瞬间？”
丁婉宁的嘴唇在颤抖。
她想要否认，但她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一瞬间，她确实想过了。
“这就对了。”
邪恶的丁婉宁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承认自己的欲望，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来，不要抗拒，接纳我，接纳你自己。”
她张开双臂，朝丁婉宁拥抱过来。
丁婉宁想要后退，但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也迈不动。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邪恶的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
然后，那道身影一头扎进了她的胸口。
没有撞击感，没有疼痛。
只有一阵从灵魂深处涌起的冰凉，像寒冬腊月被丢进了冰窟窿里。
那股冰凉从心脏开始蔓延，沿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流遍全身每一个角落。
现实之中。
寝殿里，沉睡中的丁婉宁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不是她原本的眼睛。
原本那双从容淡定的眼眸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
嗜杀、邪恶、不祥、暴戾，无数种负面情绪在那双眼睛中疯狂翻涌，如同沸腾的岩浆。
她的身上涌出无数黑色的烟雾。
那些烟雾从她的毛孔中渗出，从她的口鼻中涌出，从她的眼眶中溢出。
烟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密，最后浓稠得如同墨汁一般，将她的整个身躯都包裹其中。
最后，所有的烟雾收敛，重新没入丁婉宁的体内。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很慢，慢得像一具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尸体。
她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芒。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洛凡。”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和之前判若两人。
“安小然，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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