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孔明山一把将酆婉婉扽到院子里，抡圆了胳膊就是几个大耳刮子，抽得她嘴角淌血，又飞起一脚踹在她腰上。

“他妈的，还敢跑？”孔明山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骂，“老子之前咋跟你说的？只要你敢跑，逮着就弄死你，属鱼的记性，嗯？”

酆婉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鼻血糊了一脸，哭嚎着讨饶：“张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饶我一命，我以后保证老老实实待在屋里，再也不……”

“放你娘的屁！”孔明山抬脚又是一记窝心踹，打断了她的鬼话，“你是个啥宝色，老子还不清楚？你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这时，一个小弟走到那具直挺挺的尸体旁，拿脚尖踢了踢，回头冲孔明山喊：“孔哥，人没气了。”

“死了？”孔明山眼皮一跳，快步走过去查看，“是真死了还是装死？别他娘的是喝酒喝多了在这儿挺尸吧？”

“您凑近了闻闻，身上都馊了，保准死透了。”小弟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我走上前，简单解释了一下这人的死因。倒不是酆婉婉那一棍子直接要了命，主要是这小子脸朝下栽倒，估计是磕坏了鼻子还是怎么着，堵住了气口，活活把自己给憋死了。我们把酆婉婉弄回来的时候，这人已经硬得像块崔头了。

孔明山一听，气得眼珠子都红了，调过头又把酆婉婉一顿拳打脚踢。末了，还觉得不解气，骂骂咧咧地说要把酆婉婉跟这死鬼埋一块儿，给他那死去的兄弟做个伴。

酆婉婉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鬼哭狼嚎地求孔明山饶命。

我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开始偏西了，再耽搁下去，“探穴”的正事儿就来不及了。我朝孔明山使了个眼色，催他赶紧收场。我跟他说，酆婉婉是死是活我管不着，但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万一这娘们真跑出去报了警，咱们谁都别想跑。

孔明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老弟你放心，绝对不会再出这档子事儿了！”

我们几个往外走的时候，酆婉婉还在后面扯着嗓子哭喊，求我们替她说几句好话，说我们不管她，她这条小命怕是就交代在这儿了。

我心里五味杂陈。酆婉婉之所以怕成这样，八成跟之前我和钱豹演的那出戏有关。那时候我们冒充孔强和孔明山的人，吓唬她说要把她做掉，估计这娘们是真被吓破胆了。

可她到底是死是活，我又有什么资格决定？虽说她死了我也算报了仇，还少了个泄密的风险，可我心里又隐隐觉得不该这样。我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消息，等他回来，肯定想见酆婉婉一面，或者……亲手了结这段恩怨。如果酆婉婉就这么死了，我哥他……

我猛地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下山的路上，钱豹还在那儿咂摸着嘴，说酆婉婉长得带劲，身段也好，就这么被孔明山弄死，实在可惜。

幽鼠白了他一眼，笑骂：“你要是舍不得，就掏钱把人买下来呗！到时候带回你老家，白天给你当丫鬟，晚上给你暖被窝，岂不美哉？”

钱豹嘿嘿一笑，搓着手说：“你还别说，这主意真不赖。孔明山那王八蛋只要别狮子大开口，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可现在……估计是没戏了。”

我没搭腔，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酆婉婉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孔明山要真想弄死她，谁又能拦得住？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去窑坑那边。

到了地方，狗子的尸体还躺在那儿，一动不动。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蛇头的号码，问他人手到齐了没有。蛇头说马上就到，让我们再等个五分钟。

我挂了电话，心里忍不住嘀咕：这蛇头也太能磨蹭了，我们这边连酆婉婉的事都了结了，他的人还没影呢。不过转念一想，今天我们确实出发得太早了，也怪不得人家。

等了大概一支烟的工夫，蛇头的电话终于来了，说他的人已经到了窑坑附近。按照事先说好的，他派了一个人过来跟我们会合，我则让钱豹和幽鼠一起过去，陪着下墓。

这次蛇头派来的是志胖子，估计是考虑到他已经知道了狗子的死讯，其他人还蒙在鼓里。

一切准备就绪，我再次检查了狗子的尸体，确保尸气已经清理干净。然后，我让他们用特制的龙油灯测试了一下，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才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

为了保险起见，这次我让幽鼠亲自带队，和蛇头的人一起下去。蛇头和钱豹则留在洞口接应，以防万一。他们之间用对讲机保持联络，墓里的情况也能随时传出来。

钱豹站在洞口，不时地跟我汇报里面的情况。据他说，幽鼠他们下去后，发现墓室里空空如也，只在西面发现了一条墓道，黑黢黢的，深不见底。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由两个人留在墓室里策应，另外两个人沿着墓道继续往前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大约过了十分钟，钱豹突然脸色大变，冲我喊道：“坏了！幽鼠说，进墓道的那两个人没动静了！对讲机也没反应，叫他们也没人应！”

“会不会……”我心里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谁他娘的知道！”钱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现在咋办？要不……再派个人进去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再派人进去也是白搭，搞不好又是有去无回。

“那你说咋整？难不成绑根绳子在人身上？联系不上还能把人拽回来？”钱豹急中生智。

我苦笑一声，说你把这墓道想得太简单了。真要出穴什么事，你拽回来的可能只是一根空绳子，或者……其他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那……那俩人就这么扔里头了？”钱豹的声音都开始打颤。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说我现在也不在跟前，没法看到具体情况，实在不好出主意。要不……咱们先等等，看那两个人能不能自己回来。

说到这儿，我凑到钱豹耳边，压低声音叮嘱他：“让幽鼠千万别进去！他可不能出事！”

钱豹连连穴头，说他心里有数，绝不会让幽鼠冒险。

又等了大概十分钟，墓道里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我的心越来越沉，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咬了咬牙，让所有人都从墓里撤出来。

等钱豹确认，除了失踪的那两个人，其他人都安全撤离后，我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狗子的尸体上，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些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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