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服众
远远望去,二人真当是眷侣般难舍难分,如胶似漆。
直到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不少人这才察觉到他们门主大人的衣裳与那女子的衣裳竟好似一对儿似的。
因为无相门从上到下的服饰都是墨色,众人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直到此刻才察觉出这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而观看了全过程的喻星来此刻正捏着一旁的树枝,因为力气过大,竟直接将那一小截枝桠直直掰断。
视线死死的盯紧那相拥的二人。
好好好,他看见了。
那个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他看的明明白白,对方就是绊倒苏凝的小黑脚!
可惜,他打不过那个男人。
更憋屈的是,他连留在这里,还得看对方脸色。
喻星来简直快要气炸了。
而此时的苏凝早已推开了接住她的男子。
她瞥了一眼晕死过去的司不付,吩咐道:"别将人弄死了,太便宜他了。"
"他做的那些事情,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他说话,游寻春轻哼了一声:"放心吧,进了无相门的地牢,只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话透着些丝丝寒意,再加上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会让人愈发胆寒。
而苏凝这时也已经来到了那些绣玉楼弟子的身前。
其实绣玉楼的暗器的确是天下无双,若非司不付率先被擒,这些人不会全军覆没。
刚刚苏凝威胁人的模样已经深入身心。
在威胁关乎自己生命的时候,即便苏凝长的再美,这群人对待她也只有忌惮和害怕。
没人再敢小瞧这个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
苏凝打量着这些绣玉楼的弟子,都很年轻。
也是,只有年轻的血液注进绣玉楼中,才能掩饰那些血腥丑陋的过往。
即便苏凝生的再怎么像她的母亲。
这群人也不会认识她。
她甚至都看到已经有好几个弟子都闭上双眼,一脸赴死的模样。
她目光扫过这些绣玉楼的弟子。
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最大的也才二十出头,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惶恐与戒备。
其中男女各半。
他们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绣玉楼曾经有一个真正的楼主,姓苏。
没错,苏凝的母亲,绣玉楼的前楼主,也姓苏,名苏绣云。
苏凝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悲哀,而是一种深沉的、像陈年墨汁一样化不开的东西。
这些人,不过是被司不付蒙在鼓里的棋子罢了。
为何司不付稳做楼主之位十几年,就是因为那些知晓他以下犯上之人全都被他清扫的一干而净。
十余年过去,他谋权篡位这件事已经渐渐湮灭。
他们的罪,不是背叛——因为他们从未效忠过苏家。
他们的罪,是不知道。
苏凝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大,但能够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我知道,你们中的大多数人,从踏入绣玉楼的第一天起,就只知道司不付是楼主。"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控诉,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们不知道,绣玉楼曾经有一个真正的楼主,她叫苏绣云。"
"司不付手上的楼主之位,是杀了人、流了血、背叛了曾经的主上才抢来的。"
"这座楼里曾经有过另一群弟子,他们因为知道得太多,被司不付一个一个地清理干净,尸骨无存。”
她顿了顿,目光从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扫过。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绣玉楼弟子的头垂得更低了。
不是羞愧,是惶恐,他们不知道苏凝说的这些是真是假。
但他们知道,此刻自己的命捏在这个十六岁少女的手里。
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要算账吗?要连坐吗?
苏凝看出了他们眼中的恐惧,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怪你们。"
这四个字落下来,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有几个弟子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苏凝没有看他们,而是转过身,面朝那座破败的石桥,面朝桥下那片深不见底的蚀骨渊。
"不知者无罪,"她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说不清是疲惫还是释然的东西。
"你们不知道绣玉楼曾经姓苏,所以你们效忠司不付,不是你们的错。"
"你们没有背叛任何人,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你们,你们应该效忠谁。"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那些弟子。
阳光落在她脸上,将她那张绝美的面容映得通透如瓷,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意,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安静的、近乎慈悲的澄澈。
"但我希望你们从今日明白,是我清理了门户,从这一刻起,绣玉楼的楼主是我,苏凝。"
话落,那些弟子的脸上神色各异。
直到终于有一个声音:"我又怎么知晓你说的是对的呢?"
"如你所说,司不付欺骗了我们,可你呢,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苏楼主的女儿?"
苏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起来与她差不多大。
双目明亮,在这一众颓废的弟子中显得格外突出。
"我没有证据。"
她走到那女弟子身前,将那柄刚刚染上司不付鲜血的那把匕首递给对方:"但,我可以给你选择。"
"什么选择?"
"用这把匕首杀了我。"
此话一出,喻星来神色瞬间警惕,就连游寻春也微微侧目。
"前提是,你能杀的了我。"
苏凝轻拂过那弟子凌乱的发丝,将匕首递给她,仿佛给的不是匕首,而是一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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