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白头鹰国的联合舰队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赵铭远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坐直身体，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
“南海？这个时间点？”
周卫国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这个时间点，太敏感了。
欧洲东部刚打起来，其中还有白头鹰国介入的影子，而现在，白头鹰国的航母舰队又出现在南海，说是巧合，谁信？
顾衍坐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白头鹰国第一、第三航母舰队，那是他们全球部署的核心力量，每一支都具备完整的海空作战能力。
两支舰队同时出现在南海，这不是例行巡航，这是示威，是试探，甚至是某种形式的施压。
“能确定他们的最终目的地吗？”顾衍问道。
周卫国摇了摇头道：“目前还不清楚，舰队在公海海域，只是靠近我们的凌海，但没有进入，从国际法角度，他们的行动没有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但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个位置，意图很明显，他们是在试探，想看我们的反应。”
赵铭远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拨号，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
“帮我接海外部，对，现在。”
他拿着手机走到窗边，背影紧绷，偶尔回头看一眼会议室里的人，表情凝重。
刘少将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睛盯着天花板，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计算什么。
旁边的孙大校已经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屏幕上是一幅实时海图，蓝色的光点密密麻麻。
“他们的航速呢？”顾衍又问道。
周卫国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能问出这个问题有些意外，但很快收回了目光。
“目前是巡航速度，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保持着一种非常克制的节奏。”
顾衍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巡航速度，意味着他们不着急，不急着到达某个目的地，也不急着展示某种姿态。
他们只是在那个位置，让你知道他们在那里，仅此而已。
但仅此而已四个字，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周卫国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看向赵铭远。
“赵部长，外交部的沟通渠道，现在能用吗？”
赵铭远从窗边走过来，手机还贴在耳边，朝周卫国点了点头。
“已经在联系了，海外部正在对接，最快十分钟内能接通。”
周卫国点了点头，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透了，但他没有在意。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孙大校敲击键盘的声音和赵铭远压低嗓音的通话声。
顾衍坐在那里，看着这些平时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面孔，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身处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场景。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压力也是巨大的。
周卫国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落在顾衍身上。
“世界之声的事，你自己决定，但有一条……”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比赛可以输，可以放弃，但人必须安全，你现在的价值，不只是一个歌手，你的身后已经关乎着千千万万龙国民众的安危。”
顾衍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
周卫国收回目光，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上面写下几行字。
他写完之后退后一步，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
“各位，从现在开始，这件事的优先级调到最高，所有部门，二十四小时待命，有任何动向，第一时间上报。”
会议室里的人同时站了起来。
“是。”
周卫国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赵铭远。
“赵部长，外交部的沟通，要快。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先把话说清楚，龙国的底线，不容试探。”
赵铭远收起手机，走过来，表情严肃。
“海外部已经接通了，对方正在转接白头鹰国外交部的对应层级，预计十五分钟内能建立通话。”
周卫国点了点头，走回座位坐下。
顾衍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自己该走了。
他站起来，朝周卫国点了点头。
“周将军，我先回去了，比赛的事，我会处理好。”
“好，我会安排人把你安全送回去的，另外……在去白头鹰国之前，你还是留在京城吧，没有比这还要更安全的地方了。”
说完后，周卫国站起来，立马安排人员护送。
顾衍见状，还能说什么呢，不过一想，这话说的倒也没错，京城的确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只是，回家的打算肯定是要落空了。
……
大洋深处，夜色如墨。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吞没，海面上几乎没有任何自然光源。
只有舰队自身零星的灯光在黑暗中勉强勾勒出舰艇的轮廓，庞大、冷峻，这就是一群钢铁巨兽。
舰首劈开漆黑的海水，翻涌的浪花在船舷两侧泛出暗白色的磷光，旋即又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这是白头鹰国第一舰队与第三舰队的联合编队。
两支航母打击群，十余艘护航舰艇，两艘核动力航母，数十架舰载机，数千名海军官兵。
此刻，它们正在南海海域无声地航行，保持着巡航速度，不疾不徐。
舰队核心处，第一舰队的旗舰，“特福”级核动力航母的首舰，正以稳定的航速劈波斩浪。
指挥室里，灯光柔和，与外面漆黑的夜色形成鲜明对比。
巨大的电子海图占据了一整面墙，蓝色的光点密密麻麻，每一艘舰艇的位置、航速、航向都清晰地标注在上面。
旁边，实时更新的卫星图像显示着整个南海海域的舰船动态，民船、商船，以及远处几艘龙国海军的护卫舰。
它们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既不上前挑衅，也不后退，就这么静静地紧盯着这支舰队。
几名高级军官围坐在长桌旁。
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和几张海图，桌角摆着已经凉透的咖啡，没人有心思喝。
坐在主位的是第一舰队司令，白头鹰国海军中将哈里斯。
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面容冷峻，鹰钩鼻，深陷的眼窝里是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不紧不慢，目光落在面前的电子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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