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未出阁的姑娘?
又一次淋漓尽致的情事过后,林若若已经累得沉沉睡了过去,连指尖都动不了了……
赵长风悄悄起身,穿好衣服,下了床,看着娇媚如花的妻子在床上睡得香甜,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唇,放下床帐,带上了门。
前院的灶房里,秦娘子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锅里的鸡汤已经盛出来了,晓静端着小碗正喝得美滋滋的。
“主子。”秦娘子微微欠身。
其他人不在的时候,秦阿兰习惯叫赵长风主子。
有外人的时候才叫表哥。
因为她和梁石都是赵长风从京城的牙行里高价买回来的死士。
主子原本买自己回来,一是自己原本的掩护身份是个厨娘,让自己过来带晓静,然后做饭,这样夫人就能从灶房的事里脱身出来。
秦阿兰知道,主子对夫人那是从心尖尖里疼爱,不舍得她被烟熏火燎。
买梁石回来,是因为主子有时候会进山打猎,家里需要个人保护夫人。正好也能帮着干干家中地里的活计。
而当时,夫人年少,又刚从京城侯府被换回乡下农家,夫家也从承恩侯府的世子变成了赵家村的猎户,心绪不宁,家中还有三个孩子,所以主子怕夫人多想,就说自己和梁石是夫妻,是主子的远房亲戚,家中遭难,前来投奔,才在赵家安定下来。
秦阿兰看了看外面日渐高升的太阳,想到了那个武功高强,曾经一把大刀行走江湖的梁石,自己名义上的夫君,此刻正挥着拳头,在黄豆地里除草,心中就忍不住有一点点的心疼,还有好笑。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自己曾是京城某府上的主子,养在外面的死士,谁知主子突然暴毙,自己一伙人也被主子的心腹全都卖了,让他们自己寻找活路去。
阴差阳错,就被赵长风买到了这里。
在这里,她第一次睡上了安稳觉,不用抱着长剑,不用担心被杀,夫人对自己也极好。
秦阿兰对如今的日子满意极了。
虽然晚上她依然和梁石,一个睡床,一个睡地上。
人非草木,朝夕相处,怎么会没有一点感情?
而阿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梁石是怎样的心思。
哎,做人好复杂。
阿兰甩甩头,继续摘菜,“晓静,该扎马步了,快点!”
“知道啦,婶婶,晓静来了!”赵晓静还是那个快三岁的小胖丫头,唇红齿白,好看可爱。
她放下碗,擦了擦嘴,乖乖走到廊檐下,扎起了马步。
阿兰看着她熟练的样子,越发喜欢她。
晓静刚开始是拒绝扎马步,练功夫的,可是主子对她说,不仅是她,还有她的三个哥哥,都要练功夫,这样才能保护好他们的娘亲。
从那以后,晓静就开始心甘情愿地扎马步,练功夫了。
“秦娘子,这几日,多做些有营养的饭菜,夫人最近有些瘦了。”赵长风看了看晓静,眉眼之中有赞赏一闪而过。
“好的,主子。”
“我到后山看看,夫人醒了告诉她我的去向,让她莫要担心。”
“是。”
林若若醒来的时候,都快中午了。起来以后,阿兰已经备好了洗澡水。
中午,阿兰给若若做了鸡汤人参小馄饨,三人在家,吃得美极了。
山上的饭,如今就安排张环的父母还有妻子在做,和种地的人家一样开工钱。
张环就是当初被何美美派来刺杀林若若的侯府护卫,因当年受过林若若的恩惠,没有动手,且护着她的那个乙六。
如今他的家人都来了。
山根负责赵家的养殖场,秋老爹,秋生,还有村里的赵大树赵小树两家一起养鸡鸭鹅猪养牛。如今养殖场的家禽都有了,而且数量在越来越多。
秋月就带着赵大树赵小树的婆娘一起做他们的一日三餐。同时还负责山上酒坊的饭。
山根如今也不回赵家吃饭了,日日在秋家这里吃。
大家都看出来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看上秋月了。
这一日,村里的王婶子来了。
王婶子是来送菜的。
赵家村的人都知道,赵长风家的灶房是秦娘子在管,那手艺好得十里八乡都出了名。
王婶子自家菜地里的小白菜水灵,每回摘了头茬,总要给赵家送一篮子来。
秦娘子也不白拿,有时候晓静送一碗刚出锅的点心过去,有时候让梁石捎块肉,送只猎物什么的,两家走得近,说话也随意。
这日,王婶子挎着篮子进了院子,秦阿兰正蹲在水边洗菜。她起身接篮子的时候,王婶子的目光便在她身上打了个转。
等秦阿兰进了灶房,王婶子凑到正在廊檐下做针线的林若若跟前,压低嗓子,像是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赵家娘子,我同你说个事。”
若若放下针线,笑着看她。
王婶子朝灶房努了努嘴,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家这位秦娘子,嫁给她男人也有几年了吧?”
若若点头。
“这就怪了。”
王婶子啧啧两声,脸上露出那种乡下妇人特有的、带着善意又忍不住八卦的神情,“我方才看她走路,那个腰身,那个步态,倒还像个没出闺阁的姑娘似的。你说是怎么回事?她家男人不是那个叫梁石的大个子吗?身子骨看着也壮实得很……”
若若手里的针顿了一下。
“王婶子说笑了。”她面上不动声色,笑着把话头岔开,“阿兰她就是那个走路的样子。”
王婶子见她不信,还要再说,灶房里秦阿兰端了碗绿豆糕出来,她便住了口,接过碗,眉开眼笑地夸了一通,又说了几句闲话,便拎着空篮子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若若低下头继续缝衣裳,针脚却不如方才细密了。她想着王婶子的话,越想越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搁着,不踏实。
王婶子这个人,平日里最爱串门说闲话,但眼光是毒的。
她年轻时当过稳婆,女人的事她一眼就能看出七八分。她说阿兰走路像没出阁的姑娘——
若若的手彻底停了。
她抬起头,望着灶房里阿兰忙碌的背影。
阿兰正背对着她切菜,腰背挺直,动作利落。从前不觉得有什么,如今被王婶子一说,若若便觉得那背影确实有些……太过板正了。
像是时时刻刻都在绷着,没有半点妇人家那种松软自在。
梁石和秦阿兰是夫妻,住在同一间屋子里。
可是若若忽然发现,她从来没见过他们之间有任何夫妻间该有的亲昵。
没有眼神的交缠,没有不经意的触碰,连说话都是规规矩矩的,一个叫“秦娘子”,一个叫“梁大哥”。
从前若若只觉得他们是碍于身份,当着主子面放不开。可如今细细一想——便是背着人的时候,他们之间也像是隔着一层什么。
晚上,赵长风从后山回来,洗过了澡,散着头发坐在床边擦脸。若若便挨着他坐下,把王婶子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赵长风擦脸的手顿了顿。
就这一个停顿,若若便知道他心里有事。
“夫君,”她偏过头看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赵长风沉默了一会儿,把帕子搭在盆架上,转过身来,握住了若若的手。
“我确实知道。”他说,“只是从前觉得,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不好多说。”
若若便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赵长风便说了。
从京城牙行里买下梁石和阿兰的时候,他们素不相识。
只是为了方便在赵家村落脚,也为了让若若安心,才让他们假称夫妻。
两个人住一间屋子,却从来是一个睡床、一个睡地。
梁石那人你是知道的,老实得像个木头桩子,阿兰又是个心里头有事不肯说的人。这么长时间,就这么清清白白地过来了。
“村里人不知道,只当他们是真夫妻。”赵长风的声音低低的,“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你我了。”
若若听完,半天没说话。
她想起阿兰腕上那根红绳银珠,想起梁石蹲在院子里磨刀时偷偷望向灶房的目光,想起阿兰鬓边簪的那朵栀子花。
明明是相互喜欢的。
明明眼里心里都有对方。
偏偏谁都没有迈出那一步。
若若忽然觉得鼻头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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