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给大众的三个选择
讲座被迫中断。沃尔夫冈拉着陈二海来到走廊，汉斯和童晓月紧随其后。
“你是谁？”沃尔夫冈直截了当地问，“我在这里从没见过你。”
汉斯赶紧上前：“总监，这位是陈二海，华夏来的工程师。他……呃……有些技术想和您交流。”
沃尔夫冈锐利的目光扫过三人：“施密特知道这事吗？”
陈二海坦然道：“施密特先生认为华夏的技术不值一提，所以……”
“那个白痴！”沃尔夫冈突然爆了句粗口，“走，去我办公室谈。”
技术总监的办公室与施密特的截然不同，墙上挂满了图纸，桌上堆着各种零件模型。沃尔夫冈关上门，直奔主题：“把你的设计给我看看。”
陈二海取出准备好的技术文档。沃尔夫冈戴上老花镜，一页页仔细翻阅，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这个涡轮叶片角度……还有这个冷却系统……”他突然抬头，“你知道这套设计值多少钱吗？”
陈二海微笑：“那要看在谁手里。”
沃尔夫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年轻人，你想要什么？”
“公平的合作。”陈二海直视他的眼睛，“在华夏合作建厂，或者专利授权分成。”
沃尔夫冈沉思片刻，突然拿起电话：“取消我今天所有会议。”然后对陈二海说，“跟我去实验室，我要亲眼看看这个设计的效果。”
大众公司的研发中心戒备森严，汉斯的通行证只能带他们到外围区域。
但沃尔夫冈亲自领着他们穿过一道道安检门，最终来到一个宽敞的实验车间。
“汉斯，去准备B-17号测试台。”沃尔夫冈吩咐道，“陈先生，我需要你协助搭建原型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四人沉浸在紧张的工作中。
陈二海的操作熟练得令人惊讶，连最精密的数控机床都能轻松驾驭。
“你以前用过这种设备？”沃尔夫冈忍不住问。
陈二海手上动作不停：“原理都是相通的。”
凌晨两点，原型机组装完成。沃尔夫冈亲自启动了测试程序，仪表盘上的数字开始飞速跳动。
“老天……”汉斯盯着读数，声音颤抖，“热效率提升了28%，这不可能……”
沃尔夫冈的手在发抖：“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将是汽车工业的革命！”
童晓月悄悄拉了拉陈二海的袖子，用中文说：“他们看你的眼神像见了鬼。”
陈二海笑而不语。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施密特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沃尔夫冈，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他的目光扫过陈二海，脸色更加难看，“还有，谁允许你带外人进入核心研发区的？”
沃尔夫冈头也不回：“施密特，过来看看这个。”
施密特不情愿地走近测试台，当他看清仪表数据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这数据出问题了吧？”
“数据不会说谎。”沃尔夫冈冷冷地说，“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破例了吗？”
施密特的眼神在陈二海和仪表盘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定格在那份被沃尔夫冈攥在手里的技术文档上。
“陈先生，”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恭敬，“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谈谈合作条件。”
陈二海看了看手表：“抱歉，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明天上午十点，我在酒店等你们。”
说完，他朝童晓月和汉斯使了个眼色，三人径直离开了实验室，留下沃尔夫冈和满脸错愕的施密特。
回酒店的路上，汉斯一直处于恍惚状态：“我从没见过施密特那种表情……”
童晓月兴奋地说：“陈二海，你刚才太帅了！那个施密特脸都绿了！”
陈二海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轻声道：“这才刚刚开始。”
他明白，今晚的实验成功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挑战——如何在这场不对等的商业谈判中，为祖国争取最大利益。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大众公司的黑色奔驰轿车准时停在酒店门口。
出乎意料的是，从车上下来的不仅有施密特和沃尔夫冈，还有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
“那是大众的副总裁，卡尔·霍夫曼。”汉斯小声提醒，“看来他们动真格了。”
会议室里，霍夫曼率先伸出手：“陈先生，久仰大名。昨晚的实验结果令人印象深刻。”
陈二海与他握了握手，注意到这个德国高管的中指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众人落座后，霍夫曼开门见山：“我们愿意以两百万马克买断您的涡轮增压技术专利。”
陈二海端起茶杯，轻轻吹开表面的茶叶：“霍夫曼先生，如果我要卖断专利，老美的通用汽车出价五百万美元。”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德国人都变了脸色。施密特忍不住插话：“这不可能！他们连样品都没见过！”
“但他们看过技术文档。”陈二海从容地说，“就像沃尔夫冈总监一样，真正的专家能看出价值。”
沃尔夫冈点点头：“陈的设计确实值这个价。”
霍夫曼沉吟片刻：“那您的条件是？”
“三种选择。”陈二海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技术入股，我要大众集团0.5%的股份。”
施密特倒吸一口冷气：“荒谬！大众市值超过三十亿马克！”
“或者，”陈二海继续道，“专利授权分成，每台使用该技术的发动机，我要收取售价的3%作为专利费。”
“当然，我最希望的是大众去华夏合资建厂，我们不仅可以在华夏生产发动机，还可以生产整车——这个决定带来的收益，将会超出你们的想象。”
会议室陷入沉默。
霍夫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过了片刻，霍夫曼终于开口。
“去华夏合作建厂的事情，暂时不是我能决定的。”
“这必须要两国高层达成技术合作协议后才能推进。”
“至于说专利分成……”霍夫曼盯着陈二海问道，“陈先生，您知道大众每年生产多少台发动机吗？”
陈二海微笑：“正是知道，我才提出这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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