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不怀好意的小鬼子

演示会当天，银河实验室焕然一新。

五台“银河一号”计算机整齐排列，中间连接着团队自制的路由设备。

陈二海特意穿上了那套很少拿出来的藏青色中山装，童晓月则换上了浅灰色女式西装，显得格外精神。

“紧张吗？”童晓月小声问道，递给陈二海一杯热茶。

陈二海接过茶杯，指尖传来微微的颤抖：“有点。毕竟这是第一次向国际专家展示我们的成果。”

周志华推了推眼镜，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我昨晚做梦都在调试协议栈，生怕今天出问题。”

林雪从门外匆匆进来：“代表团已经到了，十分钟后开始。有个意外情况——”她压低声音，“普鲁士代表团里有汉斯！”

“汉斯？”陈二海惊讶地瞪大眼睛，“他不是汽车工程师吗？”

“听说是临时调来协助评估计算机技术的。”林雪快速解释，“他刚才偷偷塞给我这个。”她递过一张纸条。

陈二海展开一看，上面用不列颠文潦草地写着：“脚盆鸡的佐藤不怀好意，小心。”

显然，汉斯还记得陈二海对德文掌握的并不多。

他心头一紧。佐藤健一是东京大学计算机研究所的资深专家，在国际上颇有声望，但据传与老美情报机构关系密切。

再加上脚盆鸡目前在国际上的技术盗窃十分严重，陈二海对这个消息不得不重视起来。

“大家听着，”陈二海迅速召集团队，十分严肃地说道，“演示时严格按照预案进行，不要回答任何超出范围的技术问题。特别是佐藤的提问，一定要谨慎。”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工业部外事司的干部领着十余名外国专家走了进来。

陈二海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汉斯，两人目光相接，汉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各位专家，欢迎来到华夏科学院计算机技术研究所。”陈二海用流利的英语开场，“今天我们将向各位展示我国自主开发的计算机网络系统——‘银河一号’。”

介绍环节进展顺利。当陈二海讲解到分组交换技术的创新点时，佐藤突然打断：“陈先生，据我所知，这种技术老美ARPANET早在十年前就已实现。贵国的‘创新’在哪里？”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这个问题明显带有挑衅意味。

陈二海不慌不忙地调出一张设计图：“佐藤教授问得好。我们的创新在于这个动态路由算法——”指向屏幕上一组复杂的公式，陈二海继续说道，“它能在有限硬件条件下实现最优路径选择，比ARPANET的固定路由效率提升30%。”

佐藤眯起眼睛，显然没料到陈二海如此专业的回答。

他正要继续追问，汉斯突然插话：“这个算法很精妙！能详细讲讲数学原理吗？”

陈二海会意，顺势将话题引向深奥的理论层面，巧妙地避开了佐藤的刁难。

演示环节开始。

周志华操作主控计算机，向网络中的其他节点发送文件。

前两次传输顺利完成，外国专家们纷纷点头赞许。

就在第三次传输进行到一半时，突然“啪”的一声，一台计算机的显示器黑了。

“怎么回事？”童晓月小声惊呼。

周志华脸色煞白，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打，但毫无反应。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佐藤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陈二海快步走到故障计算机前：“请各位专家稍等，我们遇到一点小问题。”

他蹲下身检查主机，发现是自制接口板上的一个电容烧毁了。这种故障通常需要更换零件，至少耽误半小时。

“需要中断演示吗？”工业部的陪同官员紧张地问。

“不必。请给我几分钟时间处理一下。”陈二海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于是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和一块口香糖。

这口香糖还是陈二海从普鲁士带回来的，陈二海撕下它的包装纸，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陈二海又拆开钢笔，取出里面的弹簧，又撕下一小块铝箔。

他将弹簧拉直作为临时导线，铝箔卷成小卷替代烧毁的电容，然后用口香糖包装纸做绝缘层。

“这能行吗？”一位法兰西专家好奇地凑近观察。

陈二海没有回答，专注地完成这微型“手术”。

完成后，他按下电源键——显示器亮了起来，中断的文件传输自动恢复，最终顺利完成。

“太神奇了！”汉斯第一个鼓掌，“这才是真正的工程师精神！”

其他专家也纷纷赞叹。佐藤脸色阴沉，不甘心地问：“这种临时修补能维持多久？”

“足够完成今天的演示。”陈二海平静地回答，“当然，正式产品中我们会使用合格的电子元件。”

演示继续进行。当五台计算机同时联网运算一个复杂方程，并将结果实时汇总显示时，法兰西国家计算机研究中心的杜邦教授忍不住站起来：“这已经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陈先生，你们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取得突破的？”

陈二海看了一眼夏教授等老一辈科研人员，诚恳地说：“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华夏的计算机研究起步并不晚，只是中间经历了一些波折。现在，我们正在追赶失去的时间。”

这句话让夏教授的眼眶湿润了。他悄悄背过身，抹了抹眼睛。

演示结束后，专家们围着设备仔细观摩。汉斯趁人不备，塞给陈二海一张纸条：“晚上7点，天鹅酒店咖啡厅。”

佐藤则对自制路由器表现出异常的兴趣，不断用小型相机拍照。

林雪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立即上前委婉制止：“抱歉，佐藤教授，这部分技术尚未申请专利，不便公开。”

“当然，理解。”佐藤收起相机，但眼神仍不停在实验室内扫视。

送走代表团后，工业部的领导激动地握住陈二海的手：“太成功了！首长刚打来电话，对你们的表现非常满意！”

陈二海谦虚地笑笑，心里却惦记着汉斯的纸条。

他隐约感觉，今晚的会面不会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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