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来自现实的沉重一击
“企沙港。”陈二海展开地图，“这里有个海军雷达站，正好是红旗-61的试验场。徐天放上周刚去检查过安全工作。”
“我现在就去申请直升机，绝对不能让他跑了！”王卫国恨声说道。
四个小时后，等陈二海他们抵达镇南，天上正下着瓢泼一样的暴雨，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急促的扇形。
换成吉普车，一行人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直奔企沙港。
当吉普车拐过最后一个山弯时，企沙港的轮廓在雨雾中显现——几艘渔船随着浪涛起伏，码头上的探照灯刺破雨幕。
“那是……”王卫国突然指向码头尽头。
一个穿军用雨衣的身影正快步走向艘机动渔船。
即使隔着雨幕，也能辨认出那人左手习惯性的姿势——玉扳指在探照灯下反射出独特的光泽。
“徐天放！”王卫国掏出手枪。
渔船发动机突然轰鸣起来。徐天放似乎察觉到危险，一个箭步跳上正在解缆的渔船。陈二海推开车门冲进雨中，泥水溅满了裤腿。
“拦住那艘船！”王卫国对码头警卫大喊。
渔船已经离岸十余米。徐天放站在船尾，雨衣帽子被风吹落，露出那张儒雅的脸。他平静地看着岸上众人，右手缓缓举起个黑色皮箱。
“他在示威。”陈二海眯起眼睛，“皮箱里肯定是……”
话音未落，徐天放突然打开皮箱，取出个金属物件。王卫国立即举枪瞄准，却在看清那东西时僵住了——那是台军用步话机，正在发出规律的电子音。
“不好！”陈二海瞳孔骤缩，“他要引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港口东侧传来。
海军雷达站的方位腾起巨大火球，冲击波震碎了码头所有玻璃。
渔船上，徐天放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如同鬼魅。
“他炸了雷达站！”王卫国对着步话机怒吼，“快派快艇！”
混乱中，徐天放所在的渔船已经驶出近百米。陈二海突然冲向码头边停泊的一艘巡逻艇，对吓呆的战士亮出证件：“紧急征用！”
巡逻艇的柴油发动机发出嘶吼，劈开雨幕追向渔船。王卫国在颠簸中架起艇载机枪，但两船距离仍在拉大。
“他船上有加速装置！”陈二海抹去脸上的雨水，突然发现渔船正驶向一片礁石区，“他要……”
渔船猛地转向，在布满暗礁的水域划出诡异的航线。巡逻艇被迫减速，眼看目标就要消失在雨幕中。
“砰！”
枪声从侧面传来。一艘边防快艇不知何时包抄过来，艇上的战士正对空鸣枪示警。
渔船上，徐天放终于露出慌乱。
他弯腰从船舱拖出个防水包，然后做了个令所有人震惊的动作——纵身跳入波涛汹涌的大海！
“他疯了！”王卫国惊呼，“这片海域有鲨鱼！”
陈二海却死死盯着那个在海浪中起伏的黑点：“不，他在游向……”
探照灯光束尽头，一艘潜艇的轮廓隐约浮出水面。
“老美的‘海狼’级！”王卫国声音都变了调，“他们竟敢潜入领海！”
边防快艇立即调转方向，但为时已晚。
潜艇舱门开启，几个穿潜水服的身影将徐天放拉了进去。随着一阵气泡翻涌，潜艇迅速下潜，消失在漆黑的海水中。
巡逻艇上，所有人都沉默了。雨点砸在甲板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陈二海弯腰捡起渔民从渔船上扔下的防水包。
打开后，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徐天放站在莫斯科红场上，身旁是个穿苏军制服的男人，两人举着伏特加碰杯。
照片背面用俄文写着：“致我最优秀的乌鸦”。
“他潜伏了整整十年。”王卫国声音沙哑。
陈二海望向潜艇消失的海面，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防水包最底层，还有张纸条，上面打印着一行英文：“Game continues, Mr. Chen.”
雨，下得更大了。
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在边防哨所里回荡，昏黄的灯光下，陈二海盯着那张被海水浸湿的照片。
照片上的徐天放——或者说“渡鸦”，站在莫斯科红场上笑得志得意满，与他碰杯的苏军军官肩章上那颗将星在闪光灯下格外刺眼。
“1971年5月。”王卫国用镊子夹起照片边缘，“正好是徐天放被派往大苏进修前三个月。”
窗外，暴雨拍打着铁皮屋顶，远处海面上，海军舰艇的探照灯光柱仍在来回扫射。
陈二海知道，那艘接走徐天放的潜艇早就逃出了领海范围。
“啪！”
王卫国突然一拳砸在木桌上，搪瓷缸子震得跳了起来：“狗娘养的！就这么让他跑了！”
陈二海没说话，只是轻轻抚过照片背面那句俄文。
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代号“渡鸦”的间谍在未来会造成多大危害——在原本的历史中，直到九十年代才陆续曝光的几起重大军工泄密案，背后都有这个神秘人物的影子。
“小陈？”王卫国疑惑地看着突然陷入沉思的陈二海，“你想到什么了？”
“我在想……”陈二海回过神来，指着照片上的将星，“这个苏联将军是谁？徐天放能跟这么高级别的人碰杯，说明他当时就已经……”
话没说完，哨所的电话突然响起。值班战士接听后，脸色立刻变得肃穆：“首长，京都专线！”
王卫国抓起话筒，腰杆不自觉地挺直：“是！明白！……正在整理材料……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他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部里命令我们立即返回京都汇报。军委首长震怒，要求对整个军工系统进行政治审查。”
陈二海望向墙上的日历——1978年4月15日。
他心头一紧，距离历史上那场边境自卫反击战只剩不到一年时间了。
“走！”王卫国已经开始收拾文件，“直升机二十分钟后到。”
雨幕中，米-8直升机的旋翼卷起巨大水雾。
机舱内，陈二海透过舷窗看着渐渐远去的海面，恍惚间仿佛看到历史的长河正在眼前奔涌。
作为穿越者，陈二海一直以为凭借先知先觉可以避免许多悲剧。
但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即使揪出了这个‘渡鸦’，却还是没能阻止这个间谍头子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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