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成立技术支援小组
次日中午，列车在一个无名小站临时停车。本该停留五分钟，却迟迟不见发车。
陈二海透过窗帘缝隙，看见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检查车底。
“出事了。”他刚说完，包厢门就被猛地拉开。
穿中山装的男子带着两个公安站在门口：“陈二海同志，请跟我们去趟车站值班室。”
值班室里烟雾缭绕。让陈二海意外的是，林部长正坐在木制长桌后，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坐。”林部长掐灭烟头，“计划有变。”
他指向地图上红笔画出的圆圈：“昨夜安南特工破坏了我们在边境的三个通讯站。”
手指移到另一个标记，“这里是我们最新的山地雷达站，技术参数绝对不能泄露。”
陈二海立刻明白了任务的重要性：“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林部长从公文包取出个铁盒，“第一，分析这个从抓获的特工身上搜出的干扰器；第二，”他压低声音，“帮边防部队设计一套无法被破解的通讯密码。”
铁盒里是个香烟盒大小的金属装置，陈二海一眼认出这是大苏最新研制的电子干扰模块。
“给我二十四小时。”陈二海仔细检查着装置，“还需要一些电子元件……”
“都准备好了。”林部长拉开抽屉，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零件，“就在隔壁房间。”
接下来的十八小时里，陈二海几乎没离开过工作台。
雷书瑶负责记录数据，马胜田则帮忙焊接电路。
当晨光透过窗户时，陈二海终于直起酸痛的腰。
林部长站在一旁，等到陈二海活动开了，这才问道：“有进展了吗？”
“搞清楚了。”他指着拆解的部件，“这不是普通干扰器，它能识别特定频段进行精准阻塞。”
林部长面色凝重：“能破解吗？”
“可以破解。”陈二海拿起改装后的装置，“我不仅破解了，还做了反向设计。现在它反而能增强我们的信号。”
他按下开关，桌上的收音机突然传出清晰的广播声，而旁边缴获的干扰器指示灯却熄灭了。
“好！”林部长拍案而起，“马上送去前线测试！”
下午，他们乘坐军用吉普来到边境哨所。
远处起伏的群山上，隐约可见铁丝网在阳光下闪烁寒光。
“那就是对方所谓的争议地带。”哨所所长指着地图，“最近一个月，对方侦察活动越来越频繁。”
陈二海注意到墙上贴着几张照片，都是模糊的人影在边境线附近活动。
其中一张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人背着的设备箱上，有个独特的红色标记。
“老师？”雷书瑶小声问，“怎么了？”
陈二海摇摇头，但心跳加速了。
那个标记他在穿越前的档案照片里见过，是大苏特种部队使用的电子侦察装备标识。
测试进行得很顺利。
改装后的通讯设备有效距离增加了三倍，成功穿透了敌人的干扰。就在准备返程时，哨所突然响起警报。
“有情况！”所长抓起望远镜，“东南方向两公里，有人越境！”
陈二海跟着爬上瞭望塔。
通过高倍望远镜，他看见五个穿丛林迷彩的人正朝这边移动，其中两人背着大型设备。
“不是普通侦察兵。”陈二海指着那台带天线的设备，“那是电子信号采集系统，他们在测绘我们的通讯频率！”
所长立刻下令拦截。十分钟后，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那队人迅速消失在丛林中，但匆忙间丢下了一个背包。
“老师！”马胜田检查缴获的设备后惊呼，“这和我们教材上的完全不一样！”
陈二海蹲下身，小心地拆开外壳。
精密的集成电路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明显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技术水平。
“带回去研究。”林部长严肃地说，“看来某些国家给安南提供了不该有的技术支持。”
当晚，在哨所的临时实验室里，陈二海有了惊人发现。那台设备的存储芯片里，竟然有对901厂附近电磁环境的详细记录。
“他们早就开始侦察了。”雷书瑶翻看着解码出的数据，“连光刻机的运行频率都记录过。”
陈二海突然想起什么，从内袋掏出笔记本快速翻动。
在某一页停下时，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上面记录着三个月前901厂附近出现的可疑电波，频率与今天缴获设备的工作频段完全一致。
“这不是孤立事件。”他合上笔记本，“有人在系统性地侦察我们的军工设施。”
回程的列车上，林部长亲自护送。当火车穿过漆黑的隧道时，他低声对陈二海说：“上级决定成立特别技术小组，由你负责，专门反制这类电子侦察。”
陈二海望向窗外，月光下的群山像潜伏的巨兽。
他知道，这看似平静的1978年，实则暗流涌动。而他和学生们偶然缴获的这台设备，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我需要更多人手。”陈二海思考着说，“特别是懂无线电和密码学的。”
“已经安排好了。”林部长递过一份名单，“下周一去军事工程学院报到。”
列车驶入京都站时，天刚蒙蒙亮。
出站口处，陈二海意外地看见了许晴雪的身影。女生穿着醒目的红格子衬衫，正焦急地张望。
“你怎么来了……”陈二海刚开口，许晴雪就扑过来紧紧抱住了他。
“周建军被带走了！”她颤抖着说，“他父亲涉嫌泄密，公安局昨天搜查了他们家……”
陈二海与林部长交换了个眼神。后者微微点头，快步消失在晨雾中。
“没事了。”陈二海轻拍许晴雪的肩膀，同时注意到站台尽头有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穿蓝色工作服的男人，正对着他们举起相机。
他故意侧身挡住许晴雪，对远处的雷书瑶使了个眼色。
女生会意，拉着马胜田悄悄跟上了那个可疑的摄影师。
军工专家的直觉告诉他，这场没有硝烟的技术战争，才刚刚开始。
军事工程学院行政楼的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陈二海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回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第三次看表时，他终于在那扇标着“副院长办公室”的棕红色木门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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